唐家這邊算是暫時應付過去了,接下來宋閑要去的,是顏家。

也不知道顏家的財產官司打的怎麽樣了,好歹宋閑還是玉家國際的大股東呢。

反正唐氏莊園離顏家也不是很遠,步行過去也就幾分鍾的時間。

很快宋閑就來到了顏家大門口,摁下了門鈴,很快大門就徐徐打開,顏小朵跟顏佳宜並肩站在門後。

宋閑忽然覺得亞曆山大。

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顏小朵仿佛已經預見到宋閑是來幹嘛的了,眼神中充滿了渴盼,又有些膽怯,看著讓人無比的揪心。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豁出去吧。

宋閑吐了口氣,走了進去。

顏小朵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宋閑斟酌了一會,說道:“他……死了。”

顏小朵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接著雙眼一番直接就暈了過去。

顏佳宜眼疾手快的將顏小朵抱住,沒好氣的瞪了宋閑一眼,說道:“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點嗎?”

宋閑說:“我覺得這樣已經夠委婉了啊。”

“你這家夥……一走就是大半年,中間了無音訊。小朵每天都在盼著你帶回來的消息,你倒好,回來就直接告訴她這樣一個噩耗,這半年來小朵受到的刺激已經很多了。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體諒女孩子的心。”

宋閑微微有些驚訝:“我好像之前並沒有答應這個小妞會去找她爸爸吧。怎麽還盼上了,這個鍋我不背啊。你要知道我完全是可以不用來的。”

顏佳宜跺腳嗔道:“你這人真是……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安慰一下我們嗎?別忘了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

宋閑撓頭:“我來這裏主要就是說股份的事情。”

顏佳宜忽然歎了口氣,說:“先進屋吧。”

宋閑主動將顏小朵抱了起來,倆人走入了別墅內,很快就有仆人端上來茶水。

顏佳宜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離開。

宋閑觀察了一下房間的布局,總覺得有些別扭。

“老太太呢?”

“奶奶……去世了。”

“嘶!不是開玩笑吧。”

顏佳宜怒了:“你覺得我會用這樣的事情來開玩笑嗎?”

宋閑連忙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這個消息太……忽然之間聽到,我有點沒反應過來。老太太身體挺好的,怎麽會忽然去世。”

顏佳宜表情有些悲痛,聲音也哽咽了:“因為大伯二伯他們不承認爺爺的遺囑,直接把奶奶、我還有小朵都給告上了法庭。徹底撕破臉之後,大伯他們是半點不念舊情,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甚至還找了一些黑道上的人來威脅我們。奶奶一氣之下就病倒了,沒多久就去世了。”

宋閑皺了皺眉,小聲的嘀咕道:“就這麽簡單?”

“你什麽意思宋閑!”顏佳宜聽到這話,立刻就炸毛了:“你在懷疑我嗎?”

宋閑連連擺手:“激動什麽,我啥都沒說呀。老太太去世我也挺難過的,隻是這樣的方式實在是讓我沒想到。”

宋閑這樣說是有道理的,他給老太太檢查過身體,再活個七八年不成問題。就算被兒子氣得住院,也斷然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看顏佳宜的狀態,再說下去這妞估計就要暴走了。想想也是,人家家裏死人了,不說聲節哀順變也就罷了,居然還懷疑這中間是不是有貓膩。換了宋閑的話,估計直接就糊對方一臉了。

“對不起啊。”宋閑立刻道歉。

顏佳宜估計還沒消氣,坐下來之後就將腦袋扭到旁邊,不看宋閑了。

宋閑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在顏小朵背上拍了兩下,顏小朵就幽幽的醒了過來。

“我爸爸……真的,死了嗎?”

顏小朵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出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宋閑。

宋閑歎息的說道:“說實話,我並不能確定。但是那時候他受傷很重,生還的希望特別的渺茫。”

“你為什麽不救他,你是醫生啊。”顏小朵抓著宋閑的衣服,悲痛欲絕的呐喊。

宋閑歉然的說道:“對不起,那時候的狀況太複雜,我也差點死掉。這半年我都在養傷。”

顏小朵頹然的鬆開了宋閑的衣服,捂著臉崩潰大哭。

她從未享受過一天的父愛,現在最疼她的爺爺奶奶也先後去世,顏小朵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顏佳宜坐過去,輕輕的摟著顏小朵。

宋閑覺得自己再待下去不太合適,站起來想要告辭。

顏佳宜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宋閑無奈又坐了回去。

顏小朵苦累了之後睡了過去,顏佳宜讓宋閑把她送回了房間,倆人轉而來到了顏佳宜的書房。

這裏以前是老爺子的書房,不過現在已經變成顏佳宜的了。

書房的擺設沒有太大的變化,倒是色調變了,暖色係的色彩讓書房多了幾分溫暖的感覺,之前的書房給人的感覺是古樸大氣,也多了幾分的冰冷嚴肅。

“我可以抽煙嗎?”宋閑問道。

“隨意。”

“謝謝。”

宋閑拿出香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什麽事情,說吧。”

“這次回來,呆多久?”顏佳宜開門見山的問道。

宋閑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要走?”

顏佳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宋閑抿了抿嘴,說:“商業上的事情我不懂,如果你需要我手中的股權……”

“不,我不需要。我要的是,配方。”顏佳宜說。

宋閑眉頭皺了起來:“減肥藥還不夠你折騰的。”

顏佳宜拿出了一張報紙,遞給宋閑。

報紙的頭版上,印著一張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俞妃蓉兄妹。

“這兩位你應該不陌生吧。”顏佳宜說道:“他們現在可是醫療界炙手可熱的人物,是西方醫藥集團在華的代表。你之前京城雖然打敗了他們,但是西醫多年來的根基不是那麽容易被擊垮的。現在他們改變了策略,開始用廉價藥物大肆的侵吞國內的醫藥市場,一旦等他們的布局完成,讓病人形成藥物依賴,到時候釜底抽薪,再提高成品藥的價格,國內的財富可就源源不斷的湧入西方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意義嗎?”

“有啊!”

顏佳宜說道:“你現在可是中醫的代表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