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很快就把飯菜端了上來。

賣相很不錯,葷素搭配也相當得當,三葷兩素還有一個湯。

翠花用圍裙擦了擦手,有些靦腆的說道:“兩位客人,鄉下村間的也沒什麽好東西招待,這些都是我老公自己下海抓的海味,還請不要介意。”

宋閑拿起筷子,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挺好的。海鮮海鮮,就是要吃個鮮味兒嘛。你要不也做下來一起吃點?”

翠花連連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咱們村裏有規矩,家裏來了客人,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兩位慢用,我鍋上還煨著雞湯呢。”

說完扭著腰返回了廚房。

等到翠花離開之後,宋閑對著安若笑了笑,說道:“吃啊。”

安若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

“你怎麽不吃?”

宋閑笑眯眯的說道:“我不愛吃海鮮。”

安若說:“哎呀好巧,我也不愛吃海鮮呢。”

“可是這畢竟是對方的一片心意,咱們一筷子都不動,好像不太禮貌吧。”

“那我看著你吃。”

宋閑將筷子放下,長長的歎了口氣:“最近痛風,不能吃海鮮。”

安若翻了個白眼,扭頭看了看窗外:“你聽,外麵動靜很大呢。”

“你說他們準備什麽時候衝進來,是等我們吃飽喝足了之後呢,還是下一秒……應該是第二種了。”

隨著宋閑話音落下,房門哐當一聲就被人踹開,好幾條漢子提著魚叉衝了進來,瞬間就將宋閑包圍了起來。

宋閑慢條斯理的說道:“諸位,這是什麽意思?我吃飯沒那麽多講究的,不需要表演。”

幾條漢子都愣住了。

貌似這個展開跟他們設想的不太一樣啊。

怎麽還沒暈過去。

桌上的飯菜,這家子居然一口沒動。

此刻,牛大壯也從樓上走了下來,怒斥道:“你們一個個的,要造反啊。這時候跑我家來幹什麽?嚇著客人了你們承擔得起麽?都給我滾。”

其中一個精瘦精瘦的漢子弱弱的說道:“大壯

哥,我們是來找你下海的。”

“沒看著我家有客人嘛,今晚不去捕魚了。”牛大壯說完給這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幾條漢子又麻溜的跑了出去。

牛大壯討好的笑了笑,說:“兩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沒嚇著你們吧。鄉下小子不懂規矩,我替他們向你道歉。”

宋閑倒是很大度的揮了揮手,說道:“沒事沒事。”

“客人怎麽不吃呢?是飯菜不合胃口?”牛大壯也注意到桌上絲毫沒動的飯菜,眼神中閃過一抹不自然的銳色,臉上卻依然保持著謙卑的笑容。

宋閑說:“我最近有些痛風,不能吃海鮮。我內人一吃海鮮就過敏,之前都忘了跟你說了,真是不好意思。”

牛大壯握了握拳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既然這樣,那我讓內人再炒幾個小菜吧。”

宋閑連忙說道:“哎喲,這多不好意,不用麻煩,我們帶了方便麵,你給整點開水就好了。”

牛大壯的臉色明顯泛紅,這絕對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憤怒。

“好,兩位稍等。”牛大壯點了點頭,滿臉憤怒的往廚房走去。

等到他走入廚房,安若趴在桌上狂笑不止。

“少爺,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壞。剛才你說道方便麵的時候,那家夥的表情就跟吞了蒼蠅似得,樂死我了。”

宋閑點燃了香煙:“我就想看看他到底什麽時候發飆,不過這家夥的耐心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呢。”

安若瞬間恢複了端莊的姿態,無他,因為牛大壯領著一壺熱水從廚房走了出來。

宋閑從包包裏拿出了兩桶方便麵,放好調料之後,牛大壯主動給他們添上了熱水。

這時候翠花又一次出現,左手端著湯鍋,右手端著一疊泡菜,款款的走到了桌邊。

“真是怠慢了怠慢了,兩位客人遠道而來,居然還吃泡麵,這要是傳了出去,村裏人不知道得怎麽戳我的脊梁骨呢。客人,這是我親手泡的泡菜,還請品嚐一番。”

宋閑說:“你們夫妻真是太客氣了,既然這樣,如果我在推辭,就顯得太不地道。”

翠花很是欣喜。

牛大壯表情也微微有些激動。

宋閑慢條斯理的拿起了筷子,此刻的他樹懶附體,動作慢的讓人發指。

一個夾菜的動作居然都做了快半分鍾,好不容易泡菜到了嘴邊就快要放進去的時候,宋閑手腕一抖,泡菜就直接掉地上了……

牛大壯幾欲吐血。

翠花的雙眼也變得赤紅。

“你這是什麽意思?”牛大壯怒了。

安若連忙道歉:“哎呀,這是不好意思,我老公就喜歡開玩笑,別介意,別介意。”

牛大壯還想要繼續發飆,翠花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這時候,樓上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翠花急忙說道:“大壯,快上去看看,估計媽老毛病又犯了。”

牛大壯氣呼呼的上樓。

翠花跟宋閑告了一聲罪,也跟著去往了樓上。

宋閑搖頭笑了笑,說道:“這定力也太差了點。”

安若說:“得了吧,換了是我早跟你真人PK了。”

二樓的某個房間,牛大壯夫婦還有剛才闖入房間的一群漢子,正規規矩矩的站在一個老者的身側。

老頭幹枯的嚇人,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就是被一層皮包裹的骷髏,不過兩隻眼珠子倒是非常的大,讓人望而生畏。

“這倆人明顯就是來找茬的,奎叔,咱們別跟他們玩這些虛招子了,直接上吧。”

“就是啊奎叔,他們連東西都不肯吃,隻吃自己帶來的泡麵,雖然我在水裏也下了毒,但是以這倆人的警覺性,怕是連泡麵都不肯吃的。”

“奎叔,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新鮮的人肉了,實在是有點憋不住。”

“都閉嘴!”

翠花冷冷的喝了一聲:“奎叔自有定論,一個個吵吵嚷嚷的,想什麽樣子。”

被眾人稱呼為奎叔的老頭捋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須,慢悠悠的說道:“這三個人,不簡單啊。在那個小姑娘身上,我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而那個男人,身上居然有很強的佛門之氣,我擔心就算你們一起上,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