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讓我一通好找。”甲板的入口處傳來了任嘯不耐煩的聲音。

水薇竹有些怕這個聲音,整個人甚至抖了一下。

任嘯大踏步的來到了水薇竹的麵前,臉上不耐的表情立刻被柔情取代,這家夥還真是個演技派。

“甲板風大,你穿這麽點,小心感冒呢。”任嘯關切的問道。

水薇竹不自然的笑了笑,捋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沒事,我站一會就回船艙休息了。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薇竹,咱們都是要結婚的人了,為什麽你對我還是這麽生分?”任嘯有些不太滿意水薇竹的態度。

水薇竹低頭,顯得特別的局促。

她知道任嘯這話當中的潛台詞是什麽。

“之前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好,我不是已經跟你道過歉了嗎?薇竹,這條船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不少還是我任家生意上的夥伴。我介紹你的時候都說的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不能不給我麵子。”任嘯淡淡的說道。

這是威脅!

水薇竹不傻,自然聽得出來話語之中濃濃的威脅之意。

“我隻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阿嘯,我會做好我應該做的事情的。”水薇竹說完,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臉色有些蒼白。

任嘯微微的笑了笑,走過來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水薇竹的臉蛋:“你臉色好難看,我送你回房間吧。在房間裏,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呢。”

水薇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恐懼起來,她之所以來到甲板就是為了離開房間那個逼仄的空間。在房間內,水薇竹感覺自己就是一隻被關起來的金絲雀,隻供任嘯賞玩甚至是猥褻。

雖然倆人夫妻的名分算是定了下來,可是水薇竹一直都沒有做好準備把自己徹底交給任嘯。

這次的蜜月之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水薇竹的妥協之旅,也是她認命的過程。

但是這個過程到底會有多長,水薇竹不知道。

至少在眼下,她還不準備認命。

看到水薇竹遲遲

沒有說話,任嘯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摸著水薇竹臉的手也開始用力,穿過水薇竹的秀發,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推到了自己麵前,倆人額頭碰到一起,如果有外人看到還以為倆人在溫存。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任嘯的聲音冷的仿佛能夠掉下冰渣子來。

“水薇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別忘了,你弟弟,你爸爸媽媽都在我手裏攥著。隻要我一個電話,你們全家都會去海裏喂鯊魚。”

水薇竹聽到這話,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用力的掙紮著,眼淚猛然滾落了出來。

“阿嘯,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家人,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那就回船艙去,穿上我給你準備好的禮物!”

任嘯說完鬆開了水薇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公子哥模樣,水薇竹就是被他這副樣子給蒙蔽了。

“今天的天氣還真是不錯,薇竹,別讓我失望哦。”

說完,轉身颯然離開。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跟一個容貌尋常衣著粗陋的人擦肩而過。

任嘯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

這個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站住。”任嘯立刻喊道。

此人立刻頓住了身體,畏畏縮縮的轉過身。

真是一張大眾臉,扔到人堆裏分分鍾被湮滅的那種人。

“你是什麽人?叫什麽?”警惕的任嘯還是準備刨根問底。

“先生,我叫寶木木,是船上的廚師。”

“寶木木?廚子?你跑這兒來幹什麽?”任嘯皺著眉頭,追問道。

寶木木顯然被嚇壞了,他是這個船上最底層的那群人,而船上的客人隨便出來一個都能夠輕易的決定他的生死,所以他的身體在不停的發抖。

憋了半天才戰戰兢兢的說了一句話:“抽……抽……抽煙!”

任嘯將寶木木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雖然那股熟悉的感覺還在,可是他能夠確定眼前這個人自己從來沒

有見過。

應該是幻覺吧。

“沒事了,滾吧。”任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大步離去。

寶木木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自己雙腿都軟了,連滾帶爬的來到了甲板自己熟悉的角落裏,蹲下,拿出防風打火機點燃了香煙,貪婪的吸了一口。

哢噠,哢噠!

這是高跟鞋敲擊甲板的聲音。

寶木木抬起頭,就看到一片峰巒……

真是雄偉挺拔呢。

“可以給我一支香煙嗎?”水薇竹淡淡的說道。

寶木木完全被水薇竹的身材征服了,半天之後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將香煙拿出來,旋即臉蛋就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煙很廉價,味道很衝,女士,你抽的慣嗎?”

水薇竹也沒有顧忌形象,直接就蹲了下來,從寶木木手中的煙盒裏取出一支香煙,寶木木連忙給她點燃。

吸了一口之後,水薇竹就猛烈的咳嗽起來。

寶木木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後背,不過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倆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這樣做很有吃豆腐的嫌疑啊。

想著剛才那個客人充滿了威脅氣息的眼神,寶木木還是決定繼續老老實實的當個廚子。

水薇竹咳著咳著眼淚就出來了,梨花帶雨,楚楚可人。

一支煙就抽了兩口,水薇竹碾熄煙頭扔到了垃圾箱中,撐著寶木木的肩膀站起來,勉強笑了笑,說道:“謝謝你的香煙。”

寶木木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看,鼓起勇氣問道:“女士,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水薇竹慘然一笑,說道:“幫助我?嗬嗬,沒有誰能夠幫助我。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至少你願意說這句話,有太多人,都不如你有勇氣。”

寶木木撓了撓頭,說道:“我隻是……沒什麽好失去的了。”

水薇竹看著遠方,有好幾頭海豚從海麵之下躍了起來,無比歡快。

“如果我也能如你一樣,該有多麽的幸福。沒有什麽好失去的,意味著,沒有人能夠威脅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