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前輩,到底什麽時候才到知嶽觀啊?”

宋閑癱坐在地上,氣喘如牛。

體力強悍如他都撐不住,更不要說兩個妹紙了。

丫丫跟安若全程相互攙扶,不然根本跟不上宋閑跟洪衝的節奏。

不過就算這樣,倆妹紙也累得半死。

他們在冰冷的荒原之上已經行走了大概一個月的時間。

一開始還能看到冰川與大海,可是走著走著,就進入了一片絕對荒蕪的冰原,舉目望去,一片茫茫的白。沒有任何的動植物,大地是一成不變的蒼白色,天空中懸掛著的太陽也是白茫茫的,甚至連釋放出來的光都是冷的。

宋閑還好,實力擺在這,能夠運氣抵抗,倒不至於感覺太冷。

可是丫丫跟安若就扛不住了,倆姑娘進入荒原之後就凍得簌簌發抖,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居然差點凍僵,如果不是洪衝給她們一人喝了一口酒,估摸倆妹紙能直接凍死在這個鬼地方。

寒冷的問題的算是勉強解決了,可是接下來要麵臨的問題卻更加的嚴峻。

荒蕪、寂靜、恐怖。

走在一個仿佛被上蒼拋棄的地方,是對心裏極大的考驗。

在這裏你看不到生命的跡象,比起深淵之路恐怖百倍有餘。

如果是一人單獨行走在這樣的地方,不出三日必然崩潰。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可知之地。

宋閑很慶幸帶他前來的是洪衝前輩。

如果是自己跟丫丫安若三人踏上這片土地,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進入自相殘殺的境地。

這是一片受到了詛咒的土地。

聽見宋閑的吐槽,洪衝拔下酒壺塞子,往嘴裏灌了口酒,然後將酒壺遞給宋閑。

宋閑也不客氣,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這酒可是好東西,宋閑喝過一次之後就愛上了。

順手將酒壺遞給了丫丫跟安若。

倆妹紙也沒有拒絕,對於宋閑來說,這壺酒或許隻是消遣解悶的飲品,可是對她們倆來說,這壺酒是正兒八經的救命良藥。

沒有這壺酒,她們早就凍死了。

丫丫小口小口的喝了三下,舔了舔唇上的酒液,這才戀戀不舍的將酒壺遞給了安若。

安若喝酒的方式就要粗獷很多了,直接一大口喝下去,不過喝的太著急,嗆著了,不停的咳嗽。

洪衝連忙把酒壺搶過去,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安若。

這丫頭,真是浪費啊。

安若不好意思的笑笑,將濺落到手掌上的酒水全都吮入了嘴裏。

雖然這個動作相當不雅觀,可是沒有人會笑話他。

因為他們都是這樣做的,包括洪衝在內。

這壺酒關乎到他們四人的生命!

“哎,不可知之地就是這樣,哪怕我已經來過了許多次,卻依然找不到一條固定通往知嶽觀的道路。這也是為什麽許多人接到了邀請卻無法最終到達知嶽觀的原因了。”

洪衝將酒壺收起來,歎息一聲說道。

這也是他的無奈之處。

知嶽觀他很熟悉,知嶽觀觀主他同樣熟悉,唯一不熟悉

的,就是不可知之地。

這片土地沒有任何參照物,留下的任何痕跡坐標都會被風吹散。洪衝曾經做過一件特別瘋狂的事情,那就是想要找到一條固定的通往知嶽觀的道路。

為了打成這個目的,他在不可知之地流連了足足半年事件,最後導致實力都下降了一大截,卻依然沒能找到這樣一條道路,相反,他還徹底的迷路了。

因為上蒼的眷顧,洪衝在最絕望的時候找到了出路,從此之後再也不敢冒然的踏入不可知之地了。

這裏實在是太詭異,也太過於神奇。

後來洪衝才知道,不可知之地,其實是一片在移動的土壤。

也就是傳說中的息壤。

每時每刻,無時無刻都在移動,前一秒所站的地方,後一秒就換了地方。

所以想要在這裏留下印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自己留下的痕跡,那麽隻能證明一件事情,你迷路了。

當然,想要找到知嶽觀還是有多種辦法的。

其中一種辦法就是用探尋靈氣的法寶來鎖定知嶽觀的位置。

要知道知嶽觀所在的地方,乃是人界最為鍾靈毓秀之所在,背靠著造化仙城,靈氣豈能不充沛?

恰巧的是,宋閑手中剛好就有這樣一件法寶。

神農尺(殘片)。

完整的神農尺威力不凡,已經超脫了一般法寶的品階,乃是本源法寶。

所謂本源,意思就是掌握了天地規則的法寶。

神農氏乃是百獸之主,掌控萬物,所以神農尺的究極威力就是萬物生長的規律以及時間。

可惜,完整的神農尺早在上古幾位大神之間的內鬥中損傷了,幾萬年來無數的神仙妖怪都想要找到完整的神農尺,可惜都未能如願。

當宋閑將神農尺拿出來的瞬間,洪衝都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藏有如此驚人的法寶。

雖然隻是一枚殘片,可是一旦被外人知曉,勢必會迎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好在這裏是不可知之地,並沒有誰會來打神農尺的注意。

不過有了神農尺的幫助,尋找知嶽觀倒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當然,這得首先刨出掉不可知之地的麵積。

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大了。

洪衝之前每一次來這裏,都恨不得弄幾十顆原子彈將這裏轟成碎片。

“小子,慌什麽。這才哪兒跟哪兒,告訴你,老子上次找到知嶽觀,可是用去了大半年的時間。現在才不過一個月咱們就已經快要找到知嶽觀了,你就知足吧。”

宋閑聽到這話,麵露苦澀笑容,無奈的說道:“洪前輩,師父們已經去玩知嶽觀快三個月了,咱們如果不再抓點緊,就真的隻能去給師父們收屍。”

洪衝一屁股坐在地上,從懷裏拿出沒吃完的魚幹,咬了一口說道:“小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這種事情著急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反而你越急,就越是容易失去方向。放心吧,知嶽觀就在哪裏,跑不掉的。至於你的幾位師父,他們實力驚人,就算毀不掉知嶽觀,自保總應該沒問題。”

音未落,就隱隱約約的聽見轟隆的一聲,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悶雷。

接著,西南方向出現了一大團蒙蒙的光亮,腳下的大地甚至都微微的晃動了幾下。

宋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不光宋閑,就連丫丫跟安若也同時站了起來。

實在是這個狀況出現的太突然了。

洪衝也是一臉的凝重,將神農尺殘片對著爆炸傳來的方向比劃了兩下,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一定是師父們,出事兒了,出事兒了。”宋閑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然後不顧一切拔腿就往前麵跑。

洪衝眼疾手快的將他抓住。

“你幹什麽!”

“放開我。”

宋閑用力的掙紮,雙眼赤紅好似此人的野獸。

洪衝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子,克製住你的憤怒。要知道憤怒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別以為你看到了光就能夠找到知嶽觀的方向。忘記我剛開始跟你說道話嗎?這片土地乃是有息壤組成,息壤乃是活動的,你現在看到的目標,並不是你能夠達到的目標,明白嗎?”

宋閑憤怒的咆哮:“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隻知道我的師父們正在是知嶽觀那群混蛋死磕,而我什麽都做不了,洪前輩,求求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師父。”

說道這裏,宋閑已經淚流滿麵。

丫丫走過來握住宋閑青筋暴起的手,含著眼淚說:“師兄,不要著急,我們一定能夠找到師父的。”

安若也說:“是啊少爺,前輩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要冷靜啊。”

洪衝歎了口氣,說:“你聽聽,兩位小姑娘都比你想的透徹。”

宋閑悲憤的閉上眼睛,然後對天長嘯。

他恨自己如此無力,他恨自己實力低微,他更恨知嶽觀那群畜生。

如果不是他們幫著仙界屠戮人界,師父又怎麽會去跟他們死磕。

既然為人,卻不為自己的同族謀利,一門心思的去當仙界的走狗,簡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等到宋閑的情緒徹底冷靜下來,一行人才繼續往前走。

可是沒走多久,洪衝就停了下來,然後一臉戒備的看著天空。

“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行!”洪衝對著天空怒吼一聲。

隻見天空之上亮起了一團紫色光暈,直徑超過了十米,直愣愣的朝著他們幾人而來,速度極快,空氣都被摩擦起了火焰。

洪衝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半圓,一股渾厚的力量在掌心之中匯聚,眨眼之間就匯聚成了一股澎湃的浩然之力。

關鍵時候,宋閑卻攔住了洪衝。

“前輩住手。”

洪衝又驚又怒,第一次對宋閑發火:“你瘋了嗎?”

宋閑急忙說道:“前輩切莫動怒,這團光暈……我認識。”

洪衝傻眼了:“你說什麽?你認識?”

“宋閑!”

天空之上,光暈之中,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呼喚。

旁邊的安若聽到這個聲音,直接愣住了。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難道是她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