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手吧。罡斬師兄,你知道這樣打下去是沒有結果的。”

罡斬嘿然一笑,大口飲酒。

“師弟,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樣子。我是沒想到,你叛出逍遙派之後,居然會加入知嶽觀。”

廷卿,也就是罡斬的師弟,聽到這話之後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師兄,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放不下這件事?”

罡斬淡然說道:“不是我放不下,而是師父他老人家放不下。要知道當初師父最看重……”

“閉嘴!”廷卿勃然大怒,“別在我麵前提起那個老不死的混蛋,我沒有他這樣的師父。”

罡斬的眼神中掠過一抹憤怒。

逍遙派發展到現代,本就已經相當的式微,連知道逍遙派這個名字的人都少之又少了。

要知道逍遙派曾經是江湖中最強大的門派,那時候的江湖,還沒有少林武當峨眉這些門派什麽事兒呢。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逍遙派從南宋之後,就漸漸的開始衰落,將少林則開始大放異彩,成為了武林門派的執牛耳者,後來武當峨眉輪番崛起,更是擠壓得逍遙派沒有了半點的生存空間。

到了罡斬這一代,逍遙派更是隻存留了三個人。

分別是逍遙派的掌門,也就是罡斬的師父,還有廷卿。

輪天賦,罡斬廷卿不分伯仲,罡斬或許要更強一些,但是論努力刻苦,罡斬是遠遠不及廷卿。

廷卿修煉起來就跟拚命三郎一樣,完全是不要命的方式。師父說了他好幾次,卻沒想到加重了師徒之間的罅隙。而罡斬本就是個沉默的性子,別說他根本沒發現,就算發現了,也不知道怎麽勸解。

後來,因為謫仙劍的事情,廷卿跟師父爆發了一次激烈的衝突。

那一次,師父出手懲罰了廷卿。

在罡斬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師父教訓徒弟,天經地義嘛。

但是廷卿憤怒了,他認為師父一直都瞧不起他,在明知道自己天賦不如師兄的狀況下,還拚命的阻止自己修煉。

殊不知師父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他好,因為按照廷

卿那個修煉法,完全是在透支生命,一旦無法衝破武道的桎梏,死亡是必然的結果。

罡斬在修煉上雖然不如廷卿那麽玩命,但是他懂得張弛有度,所以修為的增長一點也不慢於自己的師弟。

廷卿就認為,師兄的天賦已經這麽好了,謫仙劍就沒有必要傳給他。

但是謫仙劍乃是逍遙派掌門的信物,非大胸懷著無法占有。廷卿心胸並不是很寬闊,就算把謫仙劍給他,也沒有辦法得到劍靈的認同。

師徒二人的矛盾衝突與日劇增,等到罡斬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可挽回了。

某天夜裏,廷卿在師父的飯菜中下毒,然後潛入師父的臥室,在沒有偷到謫仙劍的情況下,帶走了逍遙派的一本心法秘籍。

罡斬還是第二天去給師父請安的時候才發現師父被師弟暗算了。

當時憤怒不已的罡斬,想要立刻下山去將師弟抓回來接受門規處置,是師父攔住了他。

“廷卿性子急躁,又貪多冒進,其實不是一個修煉的好苗子。隻是為師當年心軟,見他一家被滅門,才起意將他帶回了派中。本以為這些年來的修煉,能夠好好打磨一下他的性格,可惜為師終究還是低估了仇恨對力量。不要去找你師弟,他帶走的那本秘籍,如果真能夠好好研讀,說不定對他還有好處。”

雖然師父憑借強悍的內力將毒素從體內逼迫了出來,但是他的身體終究還是一日一日的垮了下去。

不到半年的時間,師父就好像憔悴了幾十歲。

一個普通的下午,師父將罡斬叫道了跟前,然後將謫仙劍傳給他。

同時也把逍遙派掌門人之位傳給了他。

然後就此仙逝。

罡斬在師父墳前跪了三天三夜,對著墓碑發誓要把師弟抓回來。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廷卿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罡斬怎麽都找不到他。

卻是萬萬沒想到,廷卿居然來到了知嶽觀,而且還修煉了最為邪魅的幻瞳訣。

不過以廷卿的性格,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足為奇。

他本就是一個不把自己的命

當回事兒的人。

在師兄弟為數不多的交流之中,廷卿曾經向罡斬透露過一次他的心聲。

其實他在全家被滅門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是一具驅殼。

除了報仇,他這輩子無事可做。

“師弟,你終究還是變成了師父最擔心的樣子。”

憤怒消失之後,就變成了強烈的惋惜,罡斬長歎一聲,說道。

廷卿冷笑:“他會擔心我?師兄,別在我麵前演戲了,那個老不死的從來就沒有重視過我,他隻是把我當成了一隻從路邊撿回去的狗。見我可憐了就給點吃的,平日裏又何嚐過問過我的情況。反倒是你,一直都被那個老不死的悉心照顧,連謫仙劍都是給你準備的。我隻要敢提出一點想法,就往死裏打。”

“不是這樣的!”

“哪能是怎麽樣!我永遠不會忘記,在我開口向他要謫仙劍的時候,他是什麽表情。是厭惡!老不死的覺得我太貪心,要了不該要的東西。哈哈哈,沒關係,沒有謫仙劍,我一樣可以報仇。”

罡斬的心擰到了一起,緊緊的握住了謫仙劍的劍柄。

“你從師父房間偷走的秘籍,看過了嗎?”

“嗬,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那個老不死的,中毒了也沒忘記坑我一把。這特麽算個屁的秘籍,還給你。”

說完,一本秘籍從廷卿的衣袖中飛了出來,落到了罡斬的麵前。

封麵上有幾個大字。

清心咒。

難怪師父會說,廷卿看了這本秘籍會對他有好處。

可惜師弟並沒有看。

罡斬彎腰將秘籍撿起來,吹吹上麵的塵埃,珍而重之的收到了懷裏。

“好了,敘舊時間到此結束。師兄,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學會了那個老不死的幾成本事。你說,如果我將你打敗,老不死的會不會氣的從地底下爬出來。哈哈哈。”

廷卿朗聲大笑,蒙著雙眼的黑布,無聲無息的掉落。

“老四,小心!”

遠處傳來了扁洛衡大聲的吼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