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地鐵站附近的公交車站牌下,無數等待公交車的人,一會兒的功夫就排成了長龍一般的隊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安琪的後背的汗水打濕了衣衫,一種粘稠的濕漉漉的感覺席卷著她。
距離個站牌下,附近不遠處就是公交車停車廣場,遠遠望去,裏麵停滿了各種不同路線的公交車。
它們一輛輛生硬安靜的停駛在那裏,車內看不到一個駕駛員。“有可能他們利用這個空當吃點飯,喝點水,再去一趟衛生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安琪心裏是這麽想的。
一輛又一輛的公交車從後麵陸陸續續的駛來,可是前麵停放的公交車依然不向公交站牌駛出,這令安琪特別的煩躁。
如果在天氣宜人的春天的季節裏,多等上三五分鍾的時間也不會覺得難受,可不幸的是,卻當值在烈日當頭的夏日的正午時分。
看看這身後長龍一般的隊伍,他們的內心似乎也焦躁了起來,動作躁動不安。
在每一個人抱怨煩躁的等待下,第一輛公交車終於朝他們的方向行駛了過來。
“雪茹,我們要乘坐幾號公交車?”安琪眉頭皺成一團,清晰的可以看見她嘴角上方毛茸茸的一小片細密的汗珠。
“465。”雪茹望向前方的公交車,目光黯淡了下來。
安琪失望的繼續等待著。
今天安琪和雪茹為了今天的麵試,特意早早的就出了門,可是沒想到由於剛剛在沿途中折騰了一段時間,現在等公交車又耽誤了很長時間後,時間幾乎馬上就不夠用了,現在距離麵試的時間還有十分鍾,估計今天肯定是要遲到了。
雪茹伸出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臉上擠出了一種焦急的表情。
“別擔心,就算是遲到幾分鍾也應該沒有什麽大礙的。”安琪這樣說,隻不過是想讓雪茹臉上緊繃成小提琴高音弦一樣的神經放輕鬆下來。
雪茹笑著點了點頭。
“嘀嘀”公交車開了過來。
長龍一般的隊伍轟然朝公交車門擠去,一雙雙肮髒的鞋子從安琪的腳邊蹭過。安琪皺著眉毛低下頭來看著沾染灰塵後的鞋子,“討厭。”
雪茹知道安琪有潔癖,伸手從包包後麵的口袋裏掏出了幾張麵巾紙遞給了安琪,“人多的地方就是這樣,沒辦法,你還是忍忍吧。”
安琪接過麵巾紙,把腳伸到一個沒人的空隙間,一手扶著雪茹的胳膊,一手擦拭著腳上的高跟鞋。
幾站過後,安琪和雪茹下了車,按照剛剛電話裏
的那個人所說的,錯對麵就是他們公司所在的那幢大廈。
安琪朝對麵望去,一幢剛剛建好的的大廈映入她的眼簾,光看大廈的外表,就知道裏麵裝修的一定很不錯。
大廈附近還顯得比較空曠,隻有一兩家小店麵的餐廳,而且裏麵基本上也沒有什麽客人,可能是因為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了吧。
雪茹拉著安琪的手朝對麵走去,“安琪,你看,這幢大廈還是挺不錯的。”
“大廈是不錯,可就是位置偏遠了一些,如果以後真的要在這裏上班,距離我們住的地方也太遠了,你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安琪把頭轉向雪茹所在位置的方向。
“沒關係,早起一會兒不就得了,況且那個時候地鐵上的人也不會太多,這豈不是兩全其美嗎?”雪茹花枝亂顫的笑著。
走進了大廈,眼前斷壁頹垣的景象與外表看起來真是有種大相徑庭的感覺。大廳裏簡直就是一爛尾樓。
安琪不敢置信的看著雪茹,“還……還要上去嗎?”
雪茹被眼前滿目瘡痍的景象也驚呆住了,“要不……我們……去看看。”雪茹朝著電梯所在的方向指去。
雪茹緊緊的拉著安琪的手,兩個人鬼祟的進入了電梯。
電梯門在第五層開啟了,眼前的那個所謂的影視製作公司終於露出了它神秘的麵目。
公司整體感覺還不錯,隻是一樓大廳給人的感覺的確令人驚悚。
前台沒有一個人,隻留下了一張空空的桌子,站在外麵朝辦公室裏望去,格子間居然沒有多少人在辦公。這個辦公室裏充滿了一種詭譎的氣氛。
“安琪,你說這家公司看起來怎麽這麽恐怖啊?不會是像電視裏新聞所說的那樣,是騙人的吧?”雪茹的手抓的更緊了。
“其實……我……也……有些害怕。”安琪哆嗦的朝前麵繼續走。
“這裏空無一人,你說他們該不會把我們兩個給……”雪茹想到了這裏,腳步不敢再朝前邁出。
“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突然從身後傳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安琪很雪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的身體抖動了起來。
男人快速走到她們身前,“你們是麵試的嗎?”
麵前的這個男人大概有四十歲左右,滿臉的痘痘接連不斷,爭先恐後的遍布皮膚的各個角落。他挺著肥大圓潤的肚子,恨不得把褲腰帶都給繃斷,鞋子上灰蒙蒙的一片灰塵,好像是剛剛從施工工地上回來的一樣,他的頭發油轟轟的,好像是幾個
禮拜都沒有清洗過一樣,一縷一縷的豎在頭皮上。他青色的胡茬參差不齊的環繞在嘴邊和下巴上。
“是……的……”雪茹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中年男人鬼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安琪和雪茹,“嗯,還不錯。”色迷迷的摸著下巴說道。
安琪和雪茹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啊……”的一聲尖叫之後,就逃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
中年男人對像她們這樣年輕沒有膽識的,剛剛畢業的小女孩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對於今天她們的這種行為已經並不感到奇怪了,他好像是見多了像今天的這種狀況,而且好像也預知了一樣。
中年男人笑著搖了搖頭便走進了一間黑暗的房間裏。
安琪和雪茹兩個人跑累了,她們在剛剛的逃跑過程中,似乎也感覺不到天氣的炎熱了,害怕和恐懼籠罩在兩個人的身後,另她們保命一樣的奮力往前衝。
終於一口氣的跑出了這幢大廈,兩個人完好無缺的重見天日。她們氣喘籲籲的俯下身體,此時,她們全身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腿腳一陣酥軟,好像別人打了麻醉劑一樣使不上力氣,她們就如同被抽空了氣體的氫氣球一樣,癟癟的被人拋棄在路邊,也如同漏氣的輪胎一樣,被廢棄的丟在馬路中央。
“安琪,我真是好害怕啊,你說萬一……萬一………我們被……可怎麽辦啊?”雪茹的臉色蒼白蒼白的,仿佛一張死人一樣的臉,沒有一點兒的血色,甚至連她的嘴唇都是蒼白的。
“我就說嘛,這種公司絕對不靠譜,你偏不相信,現在明白我說的話了吧?”安琪繃緊了她那猶如小提琴般高音弦的神經。
“還好,有你陪著我,不然的話……”雪茹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有些後怕,驚魂未定。
“好了,不怕,我們又沒有什麽事,放心吧,以後無論你參加什麽樣的麵試,我都會陪著你的。”安琪深吸了一口氣,慌亂的心暫時平複了下來。
自從進入了那間辦公室以後,安琪就覺得連這幢大廈的周圍都充滿了詭譎,令人實在是不敢長時間的待下去。
眼看有輛公交車朝這邊駛來,她們哪裏還顧得上是不是“465”了,看都沒看公交車牌就慌亂的衝了上去。
“安琪,我們就這樣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會不會找不到家啊?”雪茹擔心的問道,但是從她的表情裏可以看出,她的臉上始終帶著脫離了那個是非之地的輕鬆感。
“放心吧,應該不會的。”安琪的心裏像揣了隻小兔子一樣,“怦怦”直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