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那丫頭家裏倒是夠亂的。”魏予安看完線報,不由得一笑。

“是。”

“現在本王倒是對她娘親有了幾分興趣,高豐,你可聽過楚大人的先夫人。”

高豐想了想,將這幾日聽到了一並說了出來:“奴才也調查過,楚家先夫人薑氏,出身江湖,與楚大人相識相知,亦與京中多位達官貴人相識,當年定國公夫人遇難,受薑氏所救,自此將她當做親姐相待,後來定國公夫人與定國公鬧翻時,聽聞也是薑氏出麵替她撐腰。隻是,再往後的事情似乎有意被人掩蓋一樣,薑氏一場疾病送了命,隻留下一雙兒女。而楚大人似乎不見多傷心,薑氏去後不到三月便新娶了現在這位夫人。”

高豐說完,有補充了一句道:“楚家長子楚一墨,似乎一直養在外麵,薑氏過世時也隻是回來叩了個頭就走了。至今都沒再回來過。”

魏予安挑眉,母親過世,做兒子的卻不在身邊,連守靈都不曾做到,要麽是感情淡薄,要麽是逼不得已。如果是後者,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才讓做兒子的無法在母親身邊盡孝呢?

“高豐,你繼續查下去,務必把這個薑氏的事情給我查清楚。”

能夠將一個人的死掩蓋起來,滿京城都閉口不談,絕非一個楚清遠能夠做到的。除非...

“是。”高豐抬頭看他,猶豫道:“那楚小姐那邊可要屬下繼續盯著。”

想到那個丫頭,魏予安更是興趣滿滿,定國公夫人視若親女,江南望族林家的當家夫人的親侄女,還有那個丫頭本身,這些因素加起來,都讓魏予安充滿了興趣。若能拉攏到這個丫頭,自己的助力更是多了幾倍。

“先不必,你去先告知五公主,讓她找個時間約楚小姐出門踏青。對了,避開安馨郡主。”

“是,奴才明白了。”

安馨郡主身為未來的太子妃,又和楚小姐相交甚好,若要拉攏楚小姐,必要先撇開安馨郡主不成。

同樣在好奇當年事的還有楚溶月,娘親嫁入楚家後無親人來訪,自己也從未聽過有什麽親戚。可當年哥哥不足五歲就讓送走,說是母親以前的舊識,可為何從不見哥哥回來呢?也不見有書信往來,唯獨母親過世時,自己在**見過哥哥一麵,還有哥哥背後那個高大冷漠的男人。自己苦苦哀求哥哥留下,卻還是被那個男人將哥哥強行抱走了,一刻都不肯多留。究竟是為什麽,那麽著急走?

還有祖母,母親剛一過世,祖母就閉門念佛了,這麽多年,自己幾番前去探望,祖母都不肯見,可為何姑母一回來,祖母就肯見自己了呢?

至於大夫人,雖然知道她是罪魁禍首下毒害死了母親,可又是誰給她的膽子,若是自己沒記錯,當年牙牙學語時,父母親還是很恩愛的。那麽大夫人又是何時入的府?

還有府裏的下人,若隻是因為大夫人想登堂入室害死母親,府裏的人又為何三緘其口,似乎所有人聯合在一起隱瞞著當年的真相,極力抹去母親的存在。

本來找回來了記憶楚溶月覺得茅塞頓開,可如今一個又一個的人的出現,將母親的死因團團圍繞住,讓自己摸不著頭腦。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便是父親和祖母,可他們會告訴自己嗎?

楚溶月搖了搖頭,怎麽會呢?父親多年來對自己不聞不問,想必也是打算讓她自生自滅吧,畢竟就算抹去了母親存在過得一切痕跡,還有自己這個女兒在,若是自己也沒了,哥哥又常年不在,這府中,母親存在過的證據便徹底沒了吧。

祖母呢?避世多年,也是打算掩蓋真相吧。

在想的惡毒一點,若是府中再多一個男孩,哥哥,是不是也會被無聲無息的消失掉。然後所有關於母親的血緣全部斷絕,再無可深究的地方。

楚溶月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當年,母親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表姐?”林景雲拿著寫好的字帖,拽了拽她的衣襟。

“怎麽了?”楚溶月輕輕笑了笑:“字練完了,讓表姐看看?”

林景雲看了看手裏的字帖,再看看漂亮表姐,一把把字帖扔到了桌子上,繃著小臉問:“表姐為什麽不開心了?”

“?”楚溶月疑惑,這是從哪看出來自己不開心了。

“眉頭一直皺著,就是不開心了。”

林景雲一本正經的說道,在家裏,父親每每皺起眉頭,就是有不開心的事發生了。

“沒有。”楚溶月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他的頭頂:“是我在想,雲哥的字寫的那麽好看,表姐以後可不敢在雲哥麵前賣弄了。”

林景雲先是想抗議自己又被摸頭的事,但隨後又隱隱約約意識到表姐似乎在編理由糊弄自己。於是直直的看著她。

“表姐騙人。”

認真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楚溶月還想著怎麽去哄他,手剛伸出來,林景雲就扭頭跑掉了,連字帖都不要了。

“小姐?”碧潭端著茶點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好奇。

“表少爺這是怎麽了?”

“沒事,小孩子鬧脾氣呢。”楚溶月拿了一塊糕點吃著。心裏卻想著還是要找個機會哄回來才是。

碧潭看著小姐,突然一笑,道:“小姐可知道,梅姨娘今日和大夫人鬧起來,打碎了大夫人最心愛的花瓶,此刻正在院中罰跪呢。”

“是嗎?父親可知道了?”

“老爺似乎是知道了,沒去管她們。”要碧潭看來,也沒必要管,狗咬狗罷了。

“讓人跟梅姨娘說一聲,這幾日消停些,別惹了姑母的眼。”楚溶月瞧著姑母的意思,不太喜歡妾室,雖說一個梅姨娘不是多重要的,可難得找個父親喜歡,自己會來事還恨著大夫人的棋子,楚溶月實在不想折了她。

“是,奴婢知道。隻是這幾天少了許多熱鬧啊。”碧潭不免惋惜。

“以後才有得熱鬧可瞧,何必急在一時。”

等到大夫人有孕,家裏才是真真正正的熱鬧,正好,姑母也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