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的錯,魏予安心中萬般後悔,此時隻想對楚溶月表明自己的心意,在他心裏沒有誰能比她更重要,隻要她願意回來,怎麽樣都可以。

看著急切的慎王,太子愁眉緊鎖,不知該如何開口,要是他這弟弟知曉,怕是又要瘋魔一次。

但,總歸是要知道的。

“喏兒現在的處境不太好。”太子將事情的前前後後簡單說上一遍,若非認證物證俱在,而楚溶月本身也認罪,他是如何也不相信當初那天真小姑娘會做出這種謀逆之事。

可是又細想,受了那般多的委屈,心裏有恨也是人之常情。

聽聞皇上被刺賓天,魏予安心中一抖有些迷茫,卻是再也生不出太多情緒,他們之間的血脈之情早已被一點一點磨滅,現在,他更多的是擔心那小丫頭會不會害怕。

“此事不能怪她,若非要找一個罪人的話,讓我來當。這是我欠她的,若是我能好好保護她,事情也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太子怒目而視,不可置信,“你是瘋了嗎,弑君殺父這是何等千古罪名,是要被寫進史書受千夫所指的!”

魏予安露出一抹苦笑,他現在什麽都不在乎,除了喏兒。

太子氣急之後,又迅速冷靜下來,“消息本宮已讓人封鎖住,未必沒有轉機,先去見喏兒吧。”

進入地牢,幽冷的過道有低低啜泣之音傳來,魏予安聽得整顆心都揪起,他加快腳步,扒在冰冷的鐵門上往著裏麵望,無數話語被哽在喉嚨,最後化為一句:“丫頭,你別怕,我在呢。”

他怎麽會來!楚溶月迅速抹幹眼淚,疏離又冷漠的道:“慎王在說什麽,民婦聽不懂。”

有防守的侍衛拿來鑰匙將鐵門打開,魏予安直接衝進去一把將人抱住,低沉的聲音中滿含思念和悲傷,“丫頭,我的喏兒,本王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楚溶月瞬間紅了眼,麵對這個男人,她的心總是做不到平靜,掙紮著將人推開,“慎王莫不是認錯人了,民婦是南宮家的女兒,吳家的夫人。”

“怎麽會認錯,丫頭,你是本王的拜了堂的王妃,誰都不能否認,就算你也不行。”魏予安緊緊抓住她的手,任她如何甩動都不放開,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傷了這人。

楚溶月心尖一顫,想到身死魂未消時魏予安抱著她的屍體拜堂行禮,想到這人日漸消瘦,完全不複當初英俊瀟灑的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魏予安,你這又是何必,你可知,我殺了你父皇。”他還能原諒自己碼?他們之間,早就回不去了。

魏予安再次將人緊緊抱住,輕撫她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怕,這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傷,再也不會。”

楚溶月愣住,她以為魏予安會痛罵她,又或是質問她,卻不曾想過他首先擔心的,是能不能保護好她。

“你要做什麽?”楚溶月失神的看著男子,擔心他會做什麽傻事。

魏予安沒有正麵回答,隻道:“放心,一切交給我,待塵埃落定,我便帶你走遍萬千河山。”

霧氣上湧模糊了視線,楚溶月覺得整顆心酸酸脹脹的仿佛有什麽要溢出來,她抿了抿嘴,不由自主答了一聲:“好。”

魏予安抬手為她擦拭眼淚,粗糙的拇指磨挲在白嫩的臉頰上,“別哭了,本王的小丫頭笑起來最好看,一雙明亮的眸子就像天上的星星。”

楚溶月緊抿著雙唇,扯動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可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看得魏予安心疼極了。

忽而想起一事,魏予安又道:“那日我去看望太後,並非去祭奠,隻是想看看昔日那般風光的她,如今不也是醜態畢露。還有你的質問,那時我還未認出你,隻是覺得我和小喏兒的感情不容置疑,縱使南宮家的女兒也沒權過問,因此態度差了些。

丫頭,你原諒我好不好?”

楚溶月起初一怔,後才反應過來魏予安是在為之前的兩件事做出解釋,他並非將家人看得比她重。

可是,她現在卻已經下嫁與吳鳳月,雖然隻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但依舊覺得有些尷尬。

“你若是早點說就好了。”楚溶月懊惱,之前被皇帝逼婚,她最屬意的人就是慎王。

魏予安也想起這茬,皇後娘娘親自問過他,可願娶南宮仙兒,但卻被他直白拒絕,如今想來,真是一個悔字了得。

平白讓吳鳳月那小子撿了個便宜,他都沒有和喏兒在眾人的注視下正經拜過天地,一想起這事兒魏予安就氣得咬牙,“無礙,這事兒交給我,他可知你就是喏兒?”

楚溶月搖頭,“不知,我並未告訴他。如今他為我報仇被太子抓了起來,王爺你想想辦法,將他救出來可好。”

她現在已是自身難保,隻能求魏予安。

好在魏予安不是別人,當即答應下來,“既然是為了喏兒,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放心吧。”

兩人說著話,情緒漸漸平淡下來,魏予安準備將楚溶月帶出地牢,可這一步卻遭到守牢侍衛的阻擋,說是沒有太子的允許,誰也不能將人帶走。

“連我也不行?”魏予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大有不顧阻攔強勢將人帶走的架勢。

“還請慎王不要為難在下。”

侍衛沒有直說,但強健的身軀依舊擋在慎王麵前,很明顯,想要將人帶走,就從他身體上踏過去。

慎王怒極,一個小小的侍衛也敢給他眼色瞧,唰的一聲拔出對方的劍架在侍衛的脖子上,“信不信本王一劍殺了你。”

侍衛麵色不變,好似被威脅的不是自己,隻淡淡一句:“信。”

慎王目光一淩,不過是殺個侍衛,就算太子知道了又如何,頂多是訓斥幾句作罷。

楚溶月擔心魏予安一氣之下真把侍衛給殺了,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他也隻是盡忠職守罷了,何必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