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溶月輕輕搖頭,“喏兒不苦,喏兒能活到現在就是最大的福氣。”
普天之下,能死而複活、借屍還魂的人怕是沒有幾個,她何其幸運。
“韻姐姐,能與我說說宮中的事嗎,慎王他……”楚溶月欲言又止,很想知道在她被關進地牢後發生了什麽。
太子妃拉著她在飯桌旁坐下,“你先吃著,聽我慢慢到來。”
一席講述之後,楚溶月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就連夾在筷子上的小菜都忘了喂進嘴裏。
“他們竟如此大膽,萬一被人發現可如何是好?”她眉心輕蹙,滿眼皆是焦急。此等自導自演謀害皇上之事要是暴露,不說慎王,就連太子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太子妃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能有你大膽?喏兒才是我見過最為大膽的人,連那些男人都比不上。”
“韻姐姐何必打趣我,我那不是被逼無奈嘛。”楚溶月苦笑,她又何嚐不想用些委婉不沾染自身的方法,可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楚溶月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是南宮仙兒,她被抓,那南宮家該多擔心。
“好姐姐,你替我給南宮家和吳家傳個信兒行嗎,就說我安好,讓他們不必擔心。”
“南宮家乃太子母家,早就得了信兒,倒是吳家不太好,你與吳鳳月皆被抓,都擔心著呢,我待會兒就讓人給吳大儒去信兒。”太子妃道。
楚溶月聽著心裏十分內疚,吳大儒年事已高,還為他帶去諸多麻煩,真是良心難安。
太子妃並沒有待多久,待楚溶月吃罷早膳囑咐幾句便端著碗筷離開。守在門口的丫鬟將碗筷接過,一主一仆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側妃站在不遠處打量。
“這院子裏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要姐姐親自伺候。”側妃陰陽怪氣的說道,目光頻頻落向院子,似要透過院子看清裏麵住的人。
太子妃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也懶得計較對方將她比作丫鬟一流。她已經夠小心不被人發現,奈何有人整日閑著無事,隻會盯著她。
“妹妹想知道?不如去問問太子。”太子妃冷笑,又吩咐守在院門口的人誰也不能放進去,遂施施然轉身離開。
側妃氣得跺腳,咬牙切齒的盯著太子妃的背影,總有一天,那個位置會是她的!
至於院裏的人,讓她去問太子,難不成是太子的人?側妃心生警惕,暗暗防備,可不能讓那不知名的小妖精將太子搶走。
正殿之內,魏予安老老實實跪在軟墊之上為皇帝守孝,就當是盡她最後一份孝心。
一位皇子突然走了進來,張口就是冷嘲熱諷,“平日裏沒見你經常來探望父皇,現在盡什麽孝心,裝模作樣。”
他說完,便跪在豪華的棺木前痛哭流涕起來,“父皇啊,兒臣好想你。”
魏予安淡淡看著他做戲,看到興致處露出一抹譏笑,宛如在看小醜演戲。
然而下一秒,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隻見皇子哭著哭著竟向棺槨靠近,隨即猛地撲在棺槨之上,作勢要將棺蓋推開。
沉重的棺蓋剛剛被推動一點點,就被魏予安一掌拍在上麵按住,深邃的眼神銳利無比,“你要幹什麽?”
皇子被嚇了一跳,膽小的咽了口唾沫,“我,我隻是想看看父皇,不行嗎?”
魏予安:“不行!”
然而他的拒絕讓皇子的心中更加懷疑,“果然有貓膩!”
魏予安心中一驚,難道對方是知道了什麽?雖然心中有所懷疑,但他表麵依舊不露聲色,“什麽貓膩狗膩,如今父皇已登極樂,你此時開棺,是想讓他死不安生嗎?”
“胡說八道,你這是誣蔑,心裏有鬼的分明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切都是你和太子暗中搞鬼,那個小宮女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皇子意有所指的道,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慎王,企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點信息,來判斷自己的試探內容的真假。
他本來對那個位置不做幻想的,可誰讓他不過是心煩四處閑逛了一下,就意外從一宮女口中聽見皇上早就被刺殺身亡的消息。
如果她說的是真,那麽為何當晚內務還會傳美嬪侍寢?除非有人故意為之!包括後來的刺殺,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偌大的皇宮之中,能做下這瞞天過海之局的人就隻有皇後和太子!所以隻要他能找到皇上死期不對的證據,就能將太子的把柄捏在手裏,拉他落馬,到時候,皇位不就是他的了嗎!
皇子越想越興奮,隱隱覺得這分明就是老天給他的機會,自然要無比珍惜。因此,有了這一副試探的畫麵。
宮女?楚溶月對皇上下手那一日所值守的宮女太監和侍衛都在太子的安排下原封不動的迎來了第二次刺殺,全部殞命,難道是那次的漏網之魚?
心裏已經決定讓太子好好查探一番,找出這個宮女斬草除根,畢竟死人才是最為可靠的。
魏予安冷笑一聲,“隻聽信一個小宮女的一麵之詞,就敢來正殿大吼大叫冒犯父皇,誣蔑太子與王爺,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那個小宮女嗎?”
“你你你,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皇子不知如何反駁,因為他的確拿不出半點證據。
魏予安冷笑,看著皇子的目光越發譏誚,“嗬,我心虛?那個小宮女在哪,你剛把她帶來當麵對質嗎!”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把她帶來。”皇子被氣混了腦袋,衝出正殿就要去找那個宮女作為人證。
然而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瞬,魏予安立刻讓人通知太子。太子聽聞也有些驚訝,馬上派出人手去尋找那個宮女。
比起對皇宮的熟悉和掌控,自然是太子更甚,在那皇子的前一步找到宮女,將人帶走。
皇子來到之前見過宮女的地方找尋了許久,都不曾看見她,問了幾個路過的宮女太監,他們都說沒這個人,那確定的模樣讓皇子不由疑惑起來,那他見到的是誰?難道真的是別有用心哄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