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課間休息時間到。周夫子告訴他們,休息兩刻鍾,可以到外麵去吃一些茶水和點心,然後便優哉遊哉地踱著步子離開了。
阿瑜覺得自己都快成為植物人了,渾身僵硬。剛剛上課沒注意,到了現在才發現肚子空落落的,腦袋也昏昏沉沉的。許久不上學了,做學生的基本技能點都忘得差不多了。
這樣的授課方式很不科學啊,孩子的集中注意力隻有25分鍾,而幼童的更少,像她這樣的小豆丁至多十分鍾?另外,中途想上廁所怎麽辦?
她先到廁房解決了生理問題,又在周圍轉悠了下,男孩子們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好像也插不進去,也沒人為她引薦,像是故意冷她似的,真是幼稚。
左右無事可做正打算回屋子裏,她的那兩個伴讀就結伴向她走來,原本不想理睬她們的,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公主的素質妥妥的上線了。
誰料風一樣的女子到了她這,便扭扭捏捏的,“公主,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啊?”什麽?王芊芊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什麽事需要她放在心上。
“你在講什麽啊,我聽不明白哎。”她發誓她真的隻是就事論事,根本沒有任何言外之意。
可這王芊芊聽了這話,卻是給刺激得淚眼汪汪,掩麵而泣,“公主,臣女真的不是故意賣弄文采,從小家父就教導我要忠君愛國……”
臥槽!心裏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真想衝過去霸氣威武的扇她兩巴掌,姑娘你娘沒教你說話要好好說嗎?坑人也得分對象好不好?
想到公主的威儀,便懶懶地揮了揮手,“嗯,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阿瑜實在不耐煩了,最討厭的便是這樣的女人了,三句話不到就哭哭啼啼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個母夜叉呢。
王芊芊這副做派可真像那個人啊,外貌清純脫俗,總是長發飄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擰個瓶蓋,拿個包,都要她代勞,你若是拒絕的話,她便一幅梨花帶雨的樣子,“人家都是因為喜歡你才找你的嘛,別的人偶還看不上呢。”
她曾以為自己對朋友盡心盡力,就能換得同樣的真心實意,哪知道人家就是覺得你傻,想讓你的女漢子來襯托人家的萌妹子,說白了自己就是襯托紅花的綠葉,隻怪當年太傻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也會對她耍心機,到底是瞧不上她的智商呢還是另有所圖?她所有所思的看了對麵亭子裏的少年英俊。
馮雅麗也看見了她的小動作,捏著手帕的小手往後縮了縮,“公主,芊芊妹妹家裏從小就教導嚴厲,她也是為了您好啊,您可不要斥責她啊。”
好一個關愛妹妹•顧大局識大體的姐姐啊,恐怕傳出去就變成了她囂張跋扈,馮家千金卻是不畏強權•明事理知進退。
她向來喜歡聰明人,人嘛都有私欲,想要變得更強無可厚非,可別拿她做墊腳石啊。
她真想拿把刀子來劃開她們的腦子,看看這群女人腦子裏是不是進水了。是她說的還不夠清楚還是她們的理解有問題啊?她都已經明確的表態了,幹嘛非要死磕這個事。
隻怕這個馮雅麗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由著王芊芊衝前鋒,自己在後麵當假好人,還間接的在自己麵前給王芊芊上了眼藥。看起來老實憨厚的樣子,心眼倒是不少,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隻是她的臉上好像沒有寫“我是傻子”四個字吧,怎的一個二個的都來挑釁她?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呢。
阿瑜幹脆冷下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倆。
氣氛有些尷尬,恰巧亭子裏的人過來了,大概是戲看得差不多了吧。
大皇子扇著他那騷包扇子,嬉皮笑臉道:“三妹妹,發生什麽事了,你這小嘴都能掛上醬油瓶了,說出來哥哥給你解決啊。”
又看著對麵的兩個小美人不住的歎氣,“有什麽冤情嗎,不用怕,大膽說出來本殿會為你們做主的。”
“哦-哦-哦!”後麵的公子們跟著起哄,她冷眼望著對麵的人群,唯有嘉言一雙桃花眼裏含著擔憂,倒是李賢臉色平靜,無悲無喜。
這人啊做事得有自知之明,不會撩妹就別硬撩,丟人!五大三粗的武夫,非要學翩翩佳公子的做派,真是不三不四,令人倒盡胃口。
阿瑜隻覺得心裏好像點了把火似的,說起話來也是濃濃的火藥味,“大哥是覺得阿瑜倚仗身份欺負她們了?”
四周一片寂靜,誰都不說話了,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冷場王。
“好了,都愣在那裏做什麽,趕緊回來上課。”正是尷尬時,周
夫子的到來暫時的解決了困境。
後麵的課程是算數,她剛啟蒙,周夫子隻是教導了一到十以內的基本算法,便放開了。這對她很簡單,正打算繼續練字,後麵又傳來柔美的聲音,隻是聽在她的耳裏有如魔音。
“公主,你不要放棄它,很簡單的,來,我教你。”依然是那位書香之家的王小姐。
天呐,我和你什麽怨什麽仇,非得抓住我不放!
這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別以為她不知道,她爹馮正不就是去邊關的那個嗎?和她外祖作對還不夠,現在她又在這兒和她掐上了。
“對啊,公主殿下,芊芊是這京城裏最最聰慧不過的女孩了,有了芊芊的幫助你一定會學好算數的。”說完還不怕她不信,又朝她眨了眨眼睛,一副俏皮的樣子。
姑娘,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馮雅麗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這屋子裏的人都能聽見,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她,大概是沒想到這位盛寵隆眷的公主如此愚鈍吧。
她此時此刻隻想拿著毛筆在她倆的臉上狠狠地戳上幾筆,讓你倆胡說,讓你倆發聖母病。
她哪隻眼睛看見她放棄算數了?京城最聰慧的?這京城的多大啊,怕是隻有你們兩個人吧。
忌到承恩帝的麵子,周夫子給了她個台階,“公主殿下不用著急,你才啟蒙。”這位也是認定她不會數數了。
中午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下到來了,幾個人一塊在外間用了膳,阿瑜和他們不是一路的人,很自覺地回了屋子趴在桌上午睡。作為伴讀的兩位小姐原本應和她同進同出的,不知是因為年齡的原因還是因為她這“愚鈍不上進”的形象不討喜,那兩位利落的甩下了她。
她伸了伸懶腰,揉了揉脖子,哎,裝睡真不容易啊。打量了下這屋子,頓時覺得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和一群磁場不對的人同處一個空間,很是不爽啊。
那兩位小姐對宮裏並不熟悉,應該沒有什麽手帕交吧,能跑到哪裏去?
阿蘭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對著阿墨耳語了幾句。
阿墨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公主,王小姐她們大皇子在回春閣碰上了。”
有趣,莫非他們不知道男女有別?還是有什麽貓膩呢?想到這兒她坐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