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是啊,三爺人家可是堂堂淩霄派的掌門人,怎麽會幹那種招搖撞騙的事?”

“我看那小子拽的二五八萬似的,倒像個假冒的。”

一眾人的議論聲傳到衛卓的耳朵裏,叫他又驚又怒又急又氣。

驚的是他是真沒想到,鳳玄墨竟然會是淩霄派的掌門人!

怒的是這些牆頭草,一個個的見風使舵,見誰厲害就附和誰!

急的是自己狠話已經放出去了,鳳玄墨要真找自己要錢,從哪兒給錢去?

氣的是上官家派人把他請過來,隻說是一點小麻煩,結果一來就遇到個硬茬兒!

可眾目睽睽之下呢,他若灰溜溜地跑了,那才真是把他們天炎帝國的臉丟到東雲洲來了。

他今天,還非得跟鳳玄墨杠上不可。

環著手臂,冷哼一聲,他譏嘲地道:“那你們淩霄派的長老弟子們知不知道,他們的掌門人想入我宗政家族都想瘋了,竟然自己杜撰了個假身份出來?”

鳳玄墨勾了勾唇:“誰說,我是假身份?”

這話……幾個意思?

宋輕微微蹙眉。

難道鳳玄墨的身份,是真的?

衛卓一聽鳳玄墨的話,一下子來勁兒了:“行,那你自己說,你是哪一支哪一係哪一宗哪一族?姓名籍貫,父母情況,家中出過哪些大能?”

但凡他能說出一樣,自己就能把他的底給扒幹淨咯!

麵對著無數人期望的目光,鳳玄墨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衛卓抱著手臂,得意地挑眉:“說不出來了吧?”

“不是說出不出來,”鳳玄墨卷唇一笑,“是不能說。”

衛卓卻一揮衣袖,不耐煩地道:“少給我故弄玄虛!我看不是不能說,是說不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從鳳玄墨的手心裏掉落下來,滾落在他腳邊。

鳳玄墨一臉隨意地道:“手滑。”

眾人:“……”

三爺這是在搞什麽鬼?

不會打算當著大家夥兒的麵,靠這區區一顆夜明珠就將人家小公爺收買了吧?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沒想到鳳玄墨還敢朝著衛卓攤開了手掌:“麻煩你了,小公爺。”

眾人:“!!!”

三爺不愧是三爺啊,東西掉了,居然還敢叫人家天炎帝國的小公爺給他撿起來?!

慕容旭冷嘲道:“三爺這是入戲太深,演著演著自己都信了吧。”

隨便給自己取個名字冠以宗政家族的姓氏,難道就成了宗政家族的人了嗎?

衛卓似乎也被逗笑了:“就這破爛玩意兒,你讓我撿?”

他以前年幼時還拿來當彈珠玩兒,後來大一些了,看都懶得看了。

這家夥是在侮辱誰呢?

他彎腰,把那顆夜明珠撿了起來,不過不是準備還給鳳玄墨,而是準備當著他的麵,捏成粉末。

可正當他準備起身的那一刻,他目光卻隨意一瞥,卻落在了那雙白緞麵雲蠶絲的白靴上。

眼神瞬間定住。

頭頂,是男人悠悠然的聲音:“好玩兒嗎?”

若說剛才隻是有個隱約的印象,那此刻這幾個字就像是有人衛卓的腦袋裏放了炸藥,“轟”地一聲全部炸開一樣。

他瞬間驚愕地抬起頭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

鳳玄墨見點透了,也不多說,伸出手去:“多謝。”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衛卓小公爺,竟不自覺地將手中的夜明珠還給了鳳玄墨。

呐呐道:“不,不客氣。”

鳳玄墨拿回了夜明珠之後,收了起來,抬眸,雲淡風輕地問:“你剛剛說什麽?要報籍貫?父母?哪一宗哪一族?”

卻沒想到衛卓的態度竟瞬間來了一個大反轉,當即笑哈哈地道:“我問過嗎?我沒問過吧?再說了,你們宗政家族的事兒,我一個外姓人來摻和,多不合適。要不,你們先聊著?”

竟打算先一步開溜!

慕容瑤有些發蒙地看著宋輕:“不是,那什麽小公爺不是他們請來揭發鳳三爺的嗎?”

怎麽來了之後,反倒是更加坐實了鳳玄墨是宗政家族人的身份了?

這是請來的豬隊友嗎?

而且剛才那小子還目中無人了不得得很,怎麽才過一會兒就灰溜溜地犯了慫跑了,這前後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吧!

宋輕想到鳳玄墨“手滑”掉落出來的那顆夜明珠,嘴角一翹。

看來某些人這“手滑”的毛病,得給他治一治了。

敗家。

好在,還知道要回來。

……

“快,快追呀!”

另一邊,慕容旭跟上官榮都快急得跳腳了,表情著實好看得很。

今天他們所有的籌碼全都壓在衛卓身上了,他倒是可以跑回中極洲,當他的小公爺,逍遙又自在,可他們這些還要在這邊立足的家族怎麽辦?

“爹。”上官慧衝過來,攔住自家父親跟慕容旭,“你們留下穩住場麵,我去追。”

上官榮跟慕容旭對視一眼,想到那堆爛攤子,一個頭兩個大。

上官慧輕功好,沒多一會兒倒也追趕上了衛卓的車架,雙臂打開,直接在馬前攔截了下來。

衛卓撩開幨帷看了一眼,見是上官慧,直接不耐煩地道:“好狗不擋道!”

上官慧聽到這句話,一張白淨臉皮瞬間漲得通紅:“小公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

“小爺不陪你們玩兒了!”

他咕咕噥噥怪委屈:“我要知道是個燙手山芋,我才不來東雲洲呢。”

聽這語氣……

上官慧微微側目:“小公爺認識鳳玄墨?”

衛卓忙搖頭:“不認識。”

上官慧疑惑不解:“既然都不認識,怎麽談得上燙手山芋?”

衛卓眼神躲閃,避而不談:“我喜歡這麽說,你管不著!”

對於這個從中極洲來的小公爺,人家想怎樣就怎樣,上官慧確實管不著。

不過她也能隱約地感覺到,鳳玄墨跟宗政家族,好像確實有些聯係。

要不然,衛卓不會在跟鳳玄墨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要跑路。

“難道,鳳玄墨當真是宗政家族的人?”她眉心一沉,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妙。

衛卓不耐煩地一擺手:“哎呀,都說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個頭誰愛出誰出去,反正我是不去了。”

他還沒娶媳婦兒呢,小命可不能丟了!

“哎,小公爺……”

上官慧話都還沒問完,就隻看見了一個馬車尾。

這是跑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