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麽晚了,喚臣妾來這所為何事?”碧柔收斂好心神,一臉無辜地看向淩羽。
“他是你的人麽?”淩羽用手指著一邊哆嗦著的太監,寒著一張臉,令屋內的氣溫一下子降到冰點。
“是啊,出什麽事了?”碧柔繼續在一邊裝無辜,而此時,已然步出屏風的紫雪冷冷地睨了碧柔一眼,這女人倒真會裝啊。
“你瞧瞧他,送什麽食物來了?朕親自下的口諭,你們這是抗旨麽?”淩羽冷哼一聲,瞪著已然嚇得跪在地上的送飯太監。
“臣妾怎敢抗旨?臣妾來看過紫雪妹子,現在的她又瘦又虛弱,臣妾想給她加強營養,禦膳房送來的膳食可都是很適合的,怎麽出現這種事情?”碧柔一臉的無辜。
淩羽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碧柔,而碧柔卻眨了眨眼睛,頓時,淚水如泉湧,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皇上若不信,可以去問問禦廚,也可以去問三司中的門下百裏雪薇。”碧柔哭哭啼啼地,她知道,隻要自己搬出雪薇,皇上他自然不會懷疑。
所以一直以來,她在雪薇麵前都表現得很大度,很關心紫雪,一副很高興紫雪可以伺候皇上的樣子。
淩羽聽後擰了擰眉頭,他知道碧柔在耍心計,但奈何自己沒有證據,也不好判定碧柔與送飯太監有勾結之罪。
碧柔這次回來,果然長了腦子了,會知道如何讓自己脫罪了。
“聽皇後這麽說,全是這太監的錯了!”淩羽輕一挑眉,依舊不信的樣子。
碧柔見淩羽還是不相信自己,哭哭啼啼地道,“若皇上不信,臣妾願以死證明清白。”說罷就轉身向一邊的一根柱子撞去。
“咚”的一聲響起,碧柔軟軟地倒在地上,額角血跡一片,可見撞得不輕。
淩羽沒料到碧柔會這麽做,立刻來到她的身邊伸出手搭上她的脈博,好在沒生命危險,但這撞傷的地方要留下疤痕了。
“先將皇後帶回朝鳳殿請太醫好生醫治!”淩羽對一邊太監宮女們下了命令,隻見他們應了一聲,立刻七手八腳的將碧柔抬了下去。
一直立在一邊看戲的紫雪,一臉淡然,這女人再次回來後,變聰明許多,這苦肉計果然用在了搶口上。
碧柔她也明白,如果她死了,周家一定會以這個為借口造反,而她也拿準了淩羽不會這麽快就除掉周家,也拿準了淩羽一定不會讓她死的想法。
這招高啊,不過,對於醫毒雙修的她,一眼就看出碧柔所撞的位置是不會有什麽大影響,最多破相,無生命危險。
弄走碧柔,淩羽當場下令將送飯的太監押下去處死,並傳口諭,以後水波殿內的膳食必須通過雪薇的驗試,再親自送來。
紫雪冷冷地看著淩羽,他這麽做無非是將她伺候得好好的,好供他泄火而已。
“這事到此為止!今晚,朕就暫且放過你,明天朕會慢慢要你索要補償!”淩羽轉過臉,伸出手托起紫雪的下巴,唇很粗魯很霸道地壓了上去。
一吻結束,淩羽平息某處的異樣,轉身離開了水波殿,而紫雪已然冷冷地轉身上床,拿出之前放在床鋪下暗格內的瓷瓶,解開衣服,料理著自己身上的傷口。
慕容璿飛下屋梁來到床邊,直接搶過紫雪手中的瓷瓶,親手替她上藥。
每當他的指腹揉按著紫雪身上的傷口時,他的臉微微泛紅,特別是在替她塗胸口上傷口的時候,他看著雪白的大白兔,黑眸慢慢深邃且閃爍著某著流光。
強忍下某處的異樣,慕容璿以最快的速度替她上好藥,隨後便匆匆將瓷瓶塞好口後扔給紫雪,而他則逃似的飛上屋梁。
看著慕容璿的一舉一動,紫雪微微一笑,這小子看似邪魅,卻沒想到也會害羞啊。
在往後的日子裏,白天碧柔依舊來找茬毒打紫雪,晚上淩羽依舊來索要紫雪,直到夜深人靜時,慕容璿才出現在紫雪的麵前,心疼地替她療傷。
“這種日子何是才到頭,你竟然也忍得住!”慕容璿用幽怨地目光看向紫雪,口氣相當的憐惜。
而紫雪隻是回以淡笑,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千瘡百孔,而對淩羽除了心灰就是意冷。
那種藥,令紫雪的傷雖然痊愈,但卻留下扭曲醜陋的疤痕,看得慕容璿心疼無比,真想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安慰。
“看著你被虐待,我的心也變得傷痕累累!紫雪,我帶你離開吧!別管什麽承諾,別管這東幽國會變成什麽樣子!我隻想你不再受到傷害!”慕容璿執著紫雪的手,心疼無比。
“不,璿,你知道的,我是不會背棄承諾!謝謝你一直陪著我!”紫雪微微一笑,杏眸裏布滿溫暖。
“可是……”慕容璿還要說什麽,然而他的唇很快便被兩片柔嫩給覆蓋,身軀微微輕顫,緩緩閉上雙眼,回應著口中的丁香。
“相信我!”紫雪鬆開慕容璿,他這麽長時間跟著自己,她能做的隻是感激!
慕容璿沉默了,既然紫雪如此決定,他能做的隻是默默支持,這也是他曾經在心裏許下的承諾。
紫雪微微一笑,翻身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而慕容璿則立床邊,癡癡地看熟睡中的紫雪,伸出手輕撫上自己的唇,隨後便露出一抹傻笑。
次日,紫雪早早起床,收拾著東西時,一塊玉佩從自己帶進來的包袱內掉了出來。
拿起玉佩,紫雪仔細一看,被塵封的記憶再次打開,若不是這玉佩,她還真忘記有一號人物可以幫自己呢!
那個人就是雪月國郡王了,紫雪將玉佩緊緊握住,笑容滿麵地來到慕容璿藏身的梁下,輕喚了他一聲。
慕容璿悄然飛下,立在黑暗處看向紫雪,紫雪將手伸了過去,慢慢打開,一塊玉佩靜臥在她的手心。
“拿上這個去雪月國東郊的杏花村找一個叫關七的人!你將這個給他看,他就知道了!”紫雪一反手,手心向下,那塊玉佩已然落在了慕容璿的手心裏。
慕容璿點了點頭,隨後再次飛身上梁,等逮到機會,他立刻離開這裏。
紫雪來到窗前站立,杏眸裏閃爍著某種流光,能不能成就看那位郡王的了,希望他那裏有對自己有用的線索和證據。
晌午時分,冷宮的門被人推開,紫雪微轉過頭看著手中拎著食籃的雪薇露出一抹笑容。
“皇兄與周皇後說要去陵夷山祭天並吃齋七日,說是因為先皇的祭日到了!”雪薇將食物布好,說出這道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