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梅玲投資做生意
梅玲看這倆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肯定知道上海磐龍雕塑公司,心說磐龍雕塑公司看來在上海名氣不小嘛?說不定他們也認識龍軍,梅玲對這倆人產生的濃厚的興趣。
“你老公叫什麽?”錢生德腦子裏先閃現龍軍的大頭照,但是他又不斷地否定,不會?因為他記得龍軍還沒結婚呀,而且和韋子玉正打的火熱,這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的。
“我老公叫龍軍,你們認識他?”
“哦,不,不認識,我們怎麽可能認識呢?上海大著呢,我們又不是搞雕塑的。”老天,還真是龍軍,這世界怎麽就這麽小?錢生德覺得太不可思意了。而旁邊的胖老婆更是如雷貫耳,因為她知道龍軍在上海跟那個低層次的女人有一腿,當時她感覺酸溜溜的,心說龍軍怎麽喜歡這麽一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女人?現在看來,龍軍是在玩那低層次的女人,搞婚外情呀?
看著梅玲,胖老婆有點替梅玲不平,有這麽好的一個女人做老婆,龍軍竟然還在外麵胡搞,真是沒良心。看來,男人還是不要那麽有本事才對,就像她的王德政,除了她,哪個女人也不看他一眼,這樣的男人放在家裏可心,放在外麵放心。胖老婆心裏舒服極了。
“嗯,你剛才不是說你是搞雕塑的嗎?”梅玲問錢生德,她知道,這個小夥子不誠實,從他的眼神裏就可以看出來,他們肯定和龍軍認識,估計是害怕什麽。有什麽害怕的?難道他們也是磐龍公司的人嗎?有可能,剛才他還說是搞雕塑的,現在又說不是,不會這麽巧?他是龍軍的同事?
“我,我說的雕塑是玉雕,不是你說的那個雕塑。”
“哦,這樣呀,那你就搞混了,玉雕是玉雕,雕塑是雕塑,這是兩碼事。”梅玲可以確信,這兩人肯定認識龍軍,她一定要和這兩個人做點什麽。
“是是是”錢生德有點冒汗了,這要是讓龍軍知道他請假不是回家而是跑到新疆,那他這個工作是丟定了,除非錢生德忽然想到,自己為什麽那麽怕?別說龍軍現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自己也準備做玉石生意了,還在乎那份工作幹什麽?一個月三千多點工資,還那麽受氣,去他媽的。想到這,錢生德理直氣壯地說;“大姐,我雖然是搞玉雕設計的,但是對玉石原料並不是很熟悉,所以就想過來看看這邊的行情,如果拿回上海有得賺我們就打算從小做起。剛才聽你介紹你對玉挺在行的,能不能教我們兩手呀?”
“好呀,我也正準備請兩塊玉的,我們一塊轉轉?”
“那太好了,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正想認識你這樣的人呢。”胖老婆忽然有一種想跟這個梅玲做朋友的衝動。
“這樣,現在都中午了,我請二位吃飯,我們找個地方聊聊,看你們都準備進些什麽檔次的料,好嗎?”
“這怎麽好意思,還是我們請你?”
“沒事,你們大老遠來新疆,這次我請客,說不定過段時間我會去上海,到時候你們再請我,怎麽樣?”
“那好。”兩個人不好再推脫,聽到梅玲要去上海,兩個人更是覺得別扭,心說還不如實話實說呢?搞的說話藏頭露尾的,真累人。
“妹妹,我叫朱珠,別人都叫我小胖,你呢?”
“我姓梅,叫梅玲,你們叫我小梅好啦。”
“我姓錢。”錢生德還是不想把自己的全名告訴對方。
“”梅玲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不地道,好像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似的。胖老婆也覺得錢生德有點過分了,就算梅玲知道你和龍軍是一個公司的又怎樣?大不了不幹了唄,至於像賊一樣的防著人家嘛?何況人家還不一定會跟她老公說呢。
幾個人走出民街找地方吃飯,這附近都是民餐廳,很少漢餐,兩人往對麵的一個飯館走去。
“我聽我朋友說現在新疆這邊對上海工很看好的,你們到這邊進料是對的,但要是進成品千萬不要,因為這邊好的成品玉都是從上海,揚州,江蘇和北京過來的,我朋友就是從和田收料然後送到上海做,做好以後再拿回來這裏賣,生意還可以,才做了兩三年就買了一套房子了,還買了車。”在一個穆斯林飯館裏,梅玲和倆人侃侃而談。梅玲不是在亂吹,她認識的這個朋友是他在師大的一個女同學,關係好的就差沒變成同性戀。當時畢業後她們倆還一起到一家裝飾公司上班,後來這位女同學跟了一個河南小夥談了戀愛。這個小夥是個玉雕師傅,梅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懂得什麽是玉,也開始了解玉和收藏一些玉。而她的這位女友和男朋友倆人最後打的火熱結合了,倆人都是靠工資過日子,當時那玉雕師的工資隻有三百,而他的這個女同學工資也不過五百,倆人最後越軌了,女孩父母嫌棄小夥是河南人,而且家裏還很窮,是百般阻撓他們的結合。結果倆人就私奔了,過了幾年,孩子也三四歲了,父母一看生米煮成熟飯,就認可了這門婚事。
三年前,梅玲的這位女同學找到她門上,說是想跟老公開一個玉器店,問梅玲借點錢。當時龍軍算是個成功老板,梅玲一張口,二話沒說就給這位女同學借了十萬塊,連借條都沒打,龍軍後來把這事都給忘了。梅玲也是一樣,可是沒想到,這為女同學現在房子也買了,車也買了,就是不提還錢的事。最可氣的是,龍軍出事欠了一屁股的債後,梅玲想起來這位女同學還欠她十萬塊錢,於是就跑到這女同學店裏去要錢,結果這女同學竟然躲著她,而他老公竟然對他說:梅玲,胡吃胡喝可不能胡說,我們什麽時候借你錢了?有借條嗎?”
當時梅玲氣得差點沒吐血,從此和那女同學斷絕了來往,但是她心裏總想著,總有一天她們應該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受到應有的懲罰,而且這個懲罰應該由她親自來執行。
胖老婆問;“你的那位朋友是玉雕師還是專門做玉石生意的?”
“她老公是玉雕師,她跟我一樣是設計師。”
“你能不能介紹我們認識一下?我們想在這邊多結交一些這方麵的朋友。”
“好呀,有機會一定介紹你們認識。”梅玲搪塞到。
胖老婆聽出了點味道,不再追問這個事,轉變話題問道;“小梅,你覺得我們是在這進貨好還是到和田進貨好?”
梅玲笑道;“那當然是到和田進貨好了,這邊的貨也是從和田過來的,肯定又過了一道手,當然又被人掙了一筆。不過,這還要看你們準備做多大的買賣了,錢少了到那邊也進不了什麽好東西的。”
“你覺得三四萬怎麽樣?”錢生德說道。
“三四萬?三四萬你們還不如到廣州或者河南進一些低檔的成品回去做呢。我聽說很多玉販就是這樣做的,現在不像前幾年,你們要是想做和田玉原料,最少也要三十萬以上的投資才行,這樣才能賺到錢,不然你們算是白跑。”梅玲確信,這倆人的確是初入此行,而且還沒入行,這樣一來,自己在他們麵前算是行家了。
“”錢生德和胖老婆一聽有點垂頭喪氣,當時他們也想跑廣州四平和河南獨山鎮的,但是聽說現在很多人都跑新疆和田,所以她們就選擇了新疆。要是照梅玲這樣說,他們這幾萬塊錢在這裏進不了多少貨了?有點不甘心。
“我看民街的那些和田玉價格都不貴呀?一個100克的籽料也不過幾百,這要是拿回上海保證能賣到上千的。”剛才他們還想,一塊料就算一千,四萬也能進四十件,回去王德政光加工費上就能掙四萬,銷售上就算一件賺五百,四十件也有兩萬的進賬,另外還有原料的差價至少也要加價五百,怎麽會不賺錢呢?有得搞。
“你確信那些是和田籽料嗎?”
“不是嗎?”錢生德心說新疆這邊不是和田料難到還是其它地方的料不成?
“那些大多是磨光料染色的,很多都是青海料,甚至就是石頭,你們把那些料拿回去能賣上千元?”真是的,什麽都不懂也敢出來做玉器生意,梅玲真是服了這倆人了,膽子也太大了。
“不會?!”錢生德和胖老婆驚呆了。手機看訪問WP
“所以我剛才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對料是外行,像你們這樣進料,不虧本才怪,還想賺錢。”
“我們有樣品對比的呀?”胖老婆覺得梅玲有點言過其實了,怎麽說她也跟王德政學了一個月的玉,在網上也跟玉友們溝通過,不至於那麽差?
“人家都說玉雕界無行家,即使是數十年的老專家都有看走眼的時候,真正的玉雕專家沒有手過千遍萬遍的經驗是根本體會不到什麽才叫真正的玉的。你們知道什麽是山料,什麽是山流水料?”
“知道呀?”
“知道就好,我給你們說,現在這邊很多商家造假的多了去了,很多人都把山流水料當籽料賣,還有些是用山料、俄料、青海料、南陽玉等磨去銳角冒充籽料,俗稱“磨光料”。磨光料觀感與籽料十分相似,所以你不很懂行的話,買到的大多是磨光料。”梅玲忘了自己隻是一個玉器愛好者了,竟然給人家當起了老師。
“籽料經過河水的長期養育,觀感溫潤,肉質細膩,油性和密度都很好,在軟玉中是品質最好的玉種;磨光料雖然也有好料,但均不能與籽料相比,價值也就大大低於籽料。”梅玲拿出自己身上帶的一塊磨光料給兩人看,“你們看,我這塊料就是磨光料的,看著像不像籽料?”
兩人一看,果然料子不錯,梅玲要是不說,他們還真分不出好賴。錢生德問;“那麽怎樣才能區別籽料與磨光料呢?”
“籽料與磨光料主要通過觀察比較來鑒別。從表麵看,籽料的外形流暢圓滑,表麵有細密針點狀毛孔,皮色沉著厚實,色下有漿;磨光料雖已磨掉銳角,但外形仍可看出山石的形跡,表麵通常無毛孔,如留石斑紋來充當毛孔,也是粗糙和橫向塊麵狀的,人工毛孔則是網線狀的。磨光料表麵也常做有紅色或黃色的假皮色,但色澤生、薄,色下無漿。從肉質看,籽料細膩,糯性強,光照下似米湯;俄料僵硬,色冷,光照下可見紋理較粗;青海料和南陽玉透性大,觀感空水似白羅卜心,密度低。從把玩看,籽料把玩數日手感就有脂性,而俄料長期把玩也不會改變僵狀,青海料和南陽玉把玩時間長了則變暗黑”
錢生德和胖老婆聽得愣神,他們覺得,自己是遇到玉器專家了。
梅玲看出了這倆人驚訝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我以前閑的無聊,就經常學習這方麵的知識。”是的,在梅玲搞的室內設計方案裏,也總是少不了玉的元素,她很喜歡清代時期的玉器,圖案優美,做工精致,令人賞心悅目。清代的“巧作玉”技法,無論是對於玉材的裁度認識,還是紋理的利用,都能以形取狀、以色呈彩,位置、形態配合得渾然天成,恰倒好處,所以“乾隆工”在中外收藏家眼中,都被視作為代表一代玉雕藝術的精華,受到世人的珍視。“乾隆工”具有精細、多層次、薄而巧等特點。精細是指玉器上所有的線條流暢分明,刀法一脈貫穿肯定而有力,沒有任何不連續的刀工。多層次是指對於淺浮雕,所有凸起的弧麵圓潤光滑,沒有紮手感,每個細部,一層層順著玉石肌理向內刻,層次分明。薄而巧是指將玉材處理得薄如紙,使得上麵雕刻的紋飾可以透光而視,清晰可見,巧則是指擅長度量玉材,表現其最好的一麵,正所謂物盡其用。清代蘇幫玉雕師更是將“乾隆工”揮得淋漓盡致。簡潔、有力的刀法;構圖分明、立體感強的紋飾;以及在籽料天然皮色上,通過巧妙的構思,將各種不同皮色如:棗紅、桂黃、烏鴉皮、栗子黃等,與所雕對象結合在一起,設計出的蝙蝠、靈芝、瓜果、蝴蝶、草蟲等,突出的“絕”與“巧”的技藝,讓人歎為觀止。
還有就痕都斯坦式玉器梅玲也特別喜歡,痕都斯坦玉匠喜用純色的玉材雕琢,即一器一色,尤多選用白玉或青白玉,透明晶瑩。這與中國傳統玉器的留玉皮或雜色玉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些玉器的裝飾很有當地文化特點,有些在器壁上鑲嵌金、銀細絲及紅、綠、黃、藍等各色寶石或玻璃;花紋裝飾多為植物花葉,以莨苕、西番蓮和鐵線蓮為主;用異色寶石嵌現動物眼睛等。除了這些裝飾手法,還采用水磨技術,胎體透薄,有“西昆玉工巧無比,水磨磨玉薄如紙”之說。
這些玉器的製作風格,裝飾紋樣都對梅玲的設計生活產生過很大的影響,所以她現在越來月喜歡玩玉。甚至有時候她都在想,自己也到和田收點和田玉回來找人加工一些自己喜歡的題材,不是為了買賣,而是純粹的收藏。畢竟現在本上的好多玉器都隻能看圖片,而要想擁有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最重要的是,將來的和田玉肯定會增值,不是有一句話說;“亂世藏金,盛世藏玉。”嗎?梅玲一直覺得手裏有點錢應該投資點什麽,以前自己是靠龍軍過日子,現在龍軍真的讓她很不放心,是該為自己打算一下的時候了。不然將來萬一真的被龍軍拋棄,自己豈不是雞飛蛋打了?
一想到這裏,梅玲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隨即說;“小胖,你老公是玉雕師嗎?”
“是呀。”
“你老公技術怎麽樣?他是做什麽題材的?”
“目前在上海玉雕廠,我老公做人物的水平是最好的。”
“我聽說上海玉雕廠的爐瓶做的很好?”
“對,你怎麽知道?我們玉雕廠有幾個做爐瓶是大師級的人物呢。”
“哦那你老公牌子做的怎麽樣?”
“做牌子我老公做的一般般,他主要是做手把件和小掛件的,而且主要善於做人物和十二生肖。”
“你們廠子聽說出了幾個中國玉雕大師的,你們認識嗎?”
“沒見過,不過我聽說現在的大師都不做活的,他們的活都是徒弟做的,東西也不見得比我們做的好,而且他們的工價很高的,聽說劉忠榮的牌子起步價就十萬,別人還排隊買的,不過肯定不是劉忠榮做的。”
“為什麽?”錢生德問。
梅玲說;“因為一個真正的好玉雕牌子,沒有一兩個月的功夫是出不了好東西的,真正的精品甚至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他們現在每天都出精品,想想都不可能是大師做的了。”
“妹妹說的對,是這樣的。不過我老公做一件活要一個禮拜,就這人家還嫌他慢了呢。”
“你老公做的是那種一個圖樣就做上百個的那種活?”
“差不多是這樣的,臉都是一個臉,其它地方變變就行,玉雕人物其實就是做臉,其它地方常常就是幾根線就概括了。”
“來,吃飯了。”錢生德喊道,服務員端了三份抓飯,一份烤羊肉,這個飯館就是拌麵,炒麵,抓飯,羊肉串。
“小胖小錢,幹脆我給你們投點資,我們一塊做這個玉生意?”梅玲吃著飯隨口說道。
“你投資?”兩人有點喜出望外,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她能投多少錢?又怎麽分錢?這才是最主要的問題。
“我覺得你們拿三四萬做本錢太少了,這樣賺不到錢的。幹脆這樣,我給你們投資四十六萬,加上你們手裏的四萬就是五十萬,你們跟我跑和田,跑上海,負責給我聯係好的玉雕師和拋光師加工,然後負責銷售,我給你們倆每個人一個月三千元的工資,另外給5的銷售提成,再給5的股份分紅,你們覺得怎麽樣?”梅玲覺得他們不會拒絕的。
“這個?”倆人覺得有點太突然了,一下無法轉過彎來。
“你們沒必要現在答應我,其實我剛才就看出來了,你們倆都不是壞人,所以我才有這個想法,我在玉器這方麵比你們內行,不會虧你們的。你們好好考慮一下。”
“我們吃過飯出去逛逛,逛完再說這事好嗎?”錢生德已經有點動心,他真的想趕緊脫離磐龍公司,但是他前麵對梅玲不實在,害怕這樣直接合作不太好。
“沒關係的,你們可以遲點回複,不過我建議你們要是想做這個生意還是答應我的好,先跟行家做上一段時間,等自己完全熟悉這個行業了再自己幹,這樣比較保險一點,不然你們那點錢肯定是交了學費還學不到東西的。”梅玲把自己當行家了,不過在這倆人麵前她確實是行家。
“梅姐,對不起,我能叫你梅姐嗎?”錢生德說道。
“可以呀,過了年我就三十三了,肯定有資格做你姐。”
“不會,你三十三?幾月份的?”胖老婆問道。
“我三月的。”
“我七月的。”
“那你以後也得叫我姐姐了。”
“我怎麽看你都比我小。”
“嗬嗬”這話梅玲喜歡聽。
“梅姐。”錢生德又插嘴。
“怎麽了?”梅玲知道錢生德估計要跟她匯報自己的實際情況了,她的第六感總是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