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華被雙規之後,李天友也受到牽連,鋃鐺入獄。
石天磊則順利地在人代會上當選副市長,而少揚的生活也得以平靜安寧地繼續。
春天到來,一片生機盎然,草木開始發芽,少揚的事業、生活也慢慢的步入正軌,正月十五這天,小抽給少揚打電話要求幾個人一起聚一聚,也算一場慶功酒。
水晶宮賓館vip西柏坡廳,小抽、曉呆已經等候在了那裏,大可也從省城趕了回來。
少揚和曉懶進來的時候,曉呆立馬迎了上去,曉懶脫掉羽絨服,曉呆立馬接了過來,掛到衣架上,曉懶要坐下的時候,曉呆馬上拉開椅子。小小的細節,可以明顯看出曉呆的心思了。
少揚立馬介紹說:“這位就是酷六集團的總裁申小抽,申大哥。”
隨即曉懶很是優雅,麵露微笑地伸出了手。
“申大哥好。”
小抽也起身跟曉懶握了握手,然後說道:“曉懶妹妹真是個小美女,百聞不如一見,好妹子!”
“申大哥過獎了。”
今天小青一身風衣,裏邊穿著白色襯衣,紮了個馬尾辮兒,一雙高跟鞋,戴著墨鏡,麵上依然沒有過多的表情,顯得幹練知性。
隨即小青往裏邊走去,大可緊緊地跟著。
小抽看到後連忙說:“小青你也坐吧。”
隨即小青摘掉墨鏡坐了下來。
這時小抽站起來說:“自從我和少揚認識,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少揚是你們的大哥,我又是少揚的大哥,我看要不就用曉呆以前的稱呼,你們就叫我大大哥吧,我先敬大家一杯!”
說著小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即少揚幾人連忙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半醉之際,少揚走出包間想去衛生間,大可也跟著出來了。
二人聊了起來。
“難道你不喜歡小美嗎?”大可聽少揚說過他和小美的事情。
提到小美,少揚又是一陣心痛。是啊,小美現在怎麽樣了。
曉懶也走了出來,看到少揚呆立在那裏,她說:“又在想誰了?”
少揚轉過頭來,看到是曉懶,他說:“你快抓緊找個男朋友吧,我看曉呆就不錯。”
曉懶自從上次看到少揚懷抱著小美,他明白少揚的心裏真的沒有自己,就算少揚拒絕了小美,她也明白,小美在少揚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
“我又不漂亮又不溫柔,長得圓咕隆咚的,還老爆脾氣。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愛搭理人,瘋瘋癲癲,懶得要死,誰要我?”
說完曉懶笑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曉呆出現在她的身後,他一拍曉懶得肩膀說:“我要,要你!”
還沒說完,曉呆已經醉熏熏地要倒下了。
少揚連忙跟小抽告別,將曉呆送回了家,曉懶也跟著少揚來到他家中。
這是一個寧靜的夜晚,雖然外邊初春的風呼呼地刮著,但屋內一片暖意洋洋,一個家有一個女人確實是不一樣,有了這個女人,那份溫馨和暖意立馬體現出來了。
他們倆一起看電視,邊看邊聊天,節目很精彩,看完的時候已經夜裏十點多了,看來曉懶是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了?”少揚還是問了。
曉懶猶豫了一下,望了望外邊的寒風說:“你想讓我回去嗎?”
少揚不知道如何回答,這麽晚的夜,自己絕對不能讓曉懶一個人回去的,不安全。
“別回去了,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回去。”
“恩。”
“現在有兩個房間了,你住一間,我住一間。”
聽到這句話,曉懶說道:“這還要你提醒,好像我會跑你被窩裏去似的。”
隨後他們關掉電視機,洗漱之後曉懶就去睡覺了。
少揚也回了臥室。
不多會兒,曉懶喊道:“少揚,我要喝水,我脫了衣服不方便。”
聽到這,少揚下床走到廚房,倒了一杯熱水,走進了曉懶的臥室。
滿屋子的女兒香。
在床頭坐了下來,少揚將水杯遞給了曉懶,曉懶喝了下去。
少揚突然感覺曉懶的臉很紅,他用手摸了一下,曉懶竟然發燒了。
“感冒了?”
“恩,有點吧。”曉懶臉色很不好地說。
“我拿康泰克你吃吧。”
隨後少揚來到客廳掏出一板康泰克,又倒了杯水。
曉懶將藥吃了之後,感覺舒服了很多。
少揚看她閉上眼睛,轉身要離開,這時曉懶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喃喃細語地說:“別走,抱抱我好嗎?”
少揚猶豫了一下,什麽也沒說,躺在了曉懶的身邊。
曉懶將頭埋在少揚的懷裏,雙手抱緊了少揚,被子裏的清香讓少揚感到很愜意,但是他也隻是將曉懶抱在懷裏。
也就在這時,一滴淚從曉懶得眼睛中奪眶而出。
望著恬靜的曉懶,少揚感到心頭一陣疼痛,這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兒,但再堅強也隻是個女孩兒而已,她也需要一個男人的安慰,一個男人的懷抱,想到這兒他收緊了雙臂,並在曉懶的額頭印下了一吻。
其實曉懶沒有告訴少揚,曉懶的十頭豬,生病死掉了六頭,曉懶哭的一塌糊塗,相當於自己第一次創業失敗了!
此刻的曉懶多麽希望有一個男人能夠替自己分擔一些,但她也知道這個人不會是少揚。
少揚自己也鬧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對曉懶沒有象對小美那樣的感情,為什麽總會將她看作一個妹妹。
第二天一早,曉懶還沒醒,少揚給她留了張字條就去上班了。
曉懶醒來後,燒已經退了,收拾收拾打算回去了,望著整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間,曉懶再次流下了眼淚。
生活再次回歸平靜,四月的天氣已經很暖和了。去年的這個時候,少揚還正在複習在為公考做準備,不知不覺一年已經過去了。
少揚所在的宣傳科負責濱海市掃黃打非工作,新一屆領導班子成立之後,要重新調整掃黃打非領導小組名單。廖部長任組長,夏大海和主管公安工作的石天磊是副組長,市委文件下發後,夏大海讓少揚給石天磊送一份過去。
少揚手抄一份草擬稿件,來到四樓政府辦公室。自從當上副市長,石天磊一天比一天消瘦,這一段時間,他確實一心投入在工作上,很是用心,甚至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石天磊正在製定起草一份文件,看到少揚進來,他連忙說:“少揚過來了,抓緊坐,抓緊坐。”
隨即石天磊親自從書桌裏拿出上等茶葉為少揚倒了杯水。
“石市長,不要這麽客氣,您是領導。”
石天磊微笑著指著少揚說:“什麽領導不領導的!”
“石市長,這是新的掃黃打非領導小組名單,夏部長讓我給你拿過來,近期可能要展開一次集中行動,我們宣傳科正在製定方案。”
石天磊接過名單,看了之後,突然睜大了眼睛,這筆跡他似乎從哪裏看到過!
他激動地打開抽屜,拿出一封信,打開之後跟少揚手抄的文件對比起來!
石天磊立馬斷定,這封信就是少揚的筆跡!
這封信就是上次石天磊收到的投訴反映李天華違法亂紀問題的信件!為什麽石天磊會如此肯定,是因為裏邊幾個字讓石天磊印象很深!
就是這個筆跡,每個字都有三十度的傾斜,並且每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是往下伸出很長!
石天磊歎了口氣,望了望少揚,然後說:“少揚,這是你寫的?”
隨即他把那封信扔給了少揚。
此時的少揚沒有想到石天磊會根據筆跡就能斷定舉報信是自己寫的,這也是當初他們發信時候的一個失誤,當時沒有打印信件,而是少揚手寫之後複印的。
既然石天磊已經猜透,少揚也沒有想繼續隱瞞,畢竟自己反映的都是真的,李天華也被雙規,接受處理了。
“是我!”
石天磊聽到這兒,皺了皺眉頭,再次歎了一口氣說:“好,少揚,你這封信寫的好,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出自你之手,你為濱海百姓除了一害!”
“這都是市委市政府的功勞,我其實沒做什麽!”
“好吧,少揚,還記得上次你去房管局看我嗎,其實當時你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就知道你小子鬼著呢!”
此時的石天磊也明白,少揚也是在無形中幫助了自己。
“其實,一直以來我也明白,你一定會是一個有作為的官員。”
少揚說到這裏的時候,再次想起了林娜。
現在看來,林娜能愛上這樣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少揚快要轉正了吧,有什麽打算嗎?”石天磊頓了頓問少揚。
此刻少揚的心情相比之前已經平靜了不少,沒有那麽浮躁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漸的成熟和穩重。
“目前沒什麽打算,一門心思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少揚望著石天磊說。
“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想說的意思,你的潛力是有的,獲取事業成功的門道就在於你要做出成績出來,做出點實事來,沒有成績,一切都是沒用的。”石天磊其實想說如果少揚想轉正定級為副科級的話,就需要他做出點成績出來。
“石市長,就如你和歐陽市長一樣,我考公務員並不是為了名利和地位,而是為了一份理想和抱負,我能順利轉正就可以了,別的我真沒多想。”
“嗯,有這個心態就好,好好工作,有啥困難隨時來找我!”
下班之後,走在路上,少揚想起石天磊的話,心想,如果自己真的遇到困難石天磊真的會幫助自己嗎?
也許吧,畢竟石天磊還算是一個正直的人。
也就在這時,少揚突然接到人事局綜合科副科長周姐的電話。
“少揚,你在哪裏?王姐遇到車禍,目前在醫院裏,傷勢很重,你立馬趕到人民醫院!”
周姐在電話裏很是焦急,看來情況比較危險。
掛掉電話,少揚立馬打車趕往人民醫院。一路上,他的心“砰砰”地跳著,一直以來,少揚是在王亞敏的帶領下才順利入職宣傳部,也是她一直以來關心少揚的成長,叮囑少揚努力工作,沒有王亞敏的幫助,也許就沒有今天的陌少揚。
王亞敏一直都是少揚心中很是敬佩的一個姐姐。
來到醫院的時候,少揚才知道,今天剛下班的時候,王亞敏騎自行車路過山東路小學門口,一輛失靈的車飛馳而來,而兩個玩紙飛機的小學生跑到了馬路中間,眼看就要被車撞上之際,王亞敏衝上前去,推開了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安全了,而她自己倒在了血泊之中。
趴在王亞敏的病床前,少揚淚水漣漣。
“亞敏姐,你醒醒,你醒醒,我是少揚,我來了,我來了!”
王亞敏傷勢很重,身體很是虛弱,幾乎說不出話來。
“姐啊,你怎麽不保護好自己,你傻啊!”
“少,少,少揚,你來了,這是姐姐應該做的,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會像我一樣的,對嗎?”王亞敏斷斷續續地說道。
“恩,對,我也會衝上去的。”少揚說的是心裏話。
“少揚,姐姐托付給你一件事兒,我想把我的女兒托付給你的爸爸和媽媽。”
王亞敏拉住少揚的手說道。
一直以來,王亞敏就是一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沒有任何親戚,三年前,她的老公也突然離開了這個世界,沒想到現在自己也發生意外,她已經預料到自己沒有多長時間了,自己的女兒也即將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可是她真的不想自己的女兒在孤兒院長大!於是她想到了少揚的爸爸媽媽!
因為少揚說過他的爸爸媽媽很喜歡小孩子。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少揚哭著說道。
一切來得都是那麽突然。
“恩,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王亞敏眼中也流出一滴淚,是不舍的淚,是無奈的淚,也是放心的淚!
午夜一點多的時候,她帶著一份不舍永遠的離開了,那一刻,少揚的心疼到了極點,他再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生命的可貴!
這一切是少揚沒有想到的,在醫院的停屍間望著王姐緊閉的雙眼,少揚內心很是蒼涼,他忍不住地放聲痛哭了起來。
人事局的其他人員趕到的時候,少揚見到了袁局,她安排人員處理了王姐的後事。當他聽說王亞敏將女兒托付給少揚的父母時,她說:“少揚,你要是有困難就把思琪送到孤兒院吧,我們人事局會照顧好她的。”
少揚望著袁局說:“袁局,你放心吧,我會完成王姐的托付,你不要擔心,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袁局很吃驚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的勇氣。她對少揚說:“工作上有什麽困難就找我,我會幫助你的!亞敏的行為,充分彰顯了一名優秀黨員的本色,市裏已經為她申請烈士了,也算是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聽到這兒,少揚欣慰地點了點頭。
袁局長穿著一件大衣,很有女領導風範。
“少揚,我知道你和亞敏關係不錯,他一直把你當弟弟,所以才把她女兒思琪托付給你爸爸媽媽。但是你還年輕,我建議你還是把思琪送到孤兒院吧。”
聽到袁局的話,少揚思索了一下說:“袁局,就按照王姐說的把思琪送到我老家烏龍鎮吧,我父母非常喜歡孩子。”
“行,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再勸你,但你別讓我失望,照顧好這個孩子。”
“恩,袁局您放心吧。”
“還有,我馬上就要離開濱海了,調到江河市擔任組織部副部長、人事局局長。我走後,你要照顧好自己,我一直忙,沒有過問你的事兒,讓你吃了不少苦,你要學會有擔當,有責任,真正成熟起來。”
聽到袁局要離開,少揚感到很是失落,無論如何當初是袁局和王亞敏將自己帶進了公務員隊伍,而現在王亞敏去世,袁局也要走了。
“袁局,麵試考場上你看中了我,你和王姐幫我入了職,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你。”
“少揚,我是黨員幹部,有時候可能我也會有私心,但我還是按照原則辦事的,我看好你!我到江河市的主要任務就是打響一場掃除公務員考試各種舞弊行為的戰役,我希望看到你成長,進步!”
職場確實也有很多不為私利的官員,袁局就是一位口碑不錯的女領導。
“少揚,你去看看思琪吧,亞敏的後事你就不用問了,有我們呢。”袁局將手插在口袋裏說。
少揚答應了一聲。此刻思琪正一個人待在家中,於是少揚抓緊時間趕去了王姐的家。
他快速的趕到了王亞敏居住的小區,位於濱西區恒佳大廈後身,他用王亞敏臨終前給她的鑰匙開了門。
打開門的時候少揚就看到了一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留著長發,長得非常的漂亮,明亮的眼睛,尖挺的鼻子,小小的嘴唇,瘦削的麵龐十分俊俏,皮膚柔嫩白皙,一雙有神而又大大的眼睛,真的是一個小美人。
“你好,你是思琪吧?”
小姑娘有點害羞地跑到門後說:“你是誰?是不是壞人?”
說著她拿起一把水槍對準了少揚。
“不,叔叔不是壞人,是你媽媽的朋友?來接你的!”
“不,不,我不認識你!”
思琪繼續往門後躲。
隨即少揚打開了王亞敏的手機,王亞敏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來。
“思琪,媽媽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站在你麵前的是你爸爸,你要叫爸爸,你還有爺爺和奶奶,以後要聽爸爸、爺爺奶奶的話,媽媽會回來看你的,你是個乖孩子,想媽媽了就聽聽媽媽的聲音。”
聽完這段話,少揚沒有想到王姐會讓思琪叫自己爸爸,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思琪立馬就叫了他一聲“爸爸”。
然後思琪從門後走了出來,望著少揚說:“媽媽去哪裏了,她不要我了嗎?”
“嗯,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少揚眼眶濕潤地說。
“那以後我就跟爸爸在一起生活了嗎?你這個爸爸我怎麽以前沒見過?”
“嗯嗯,我是新爸爸。”
“新爸爸?新爸爸好。”
說著思琪撲到了少揚的懷裏。
這樣的小孩子本應該享受父母的疼愛,但是很不幸,她現在要跟著少揚這個單身漢了。抱著思琪,聞著她身上特有的小女孩的清香,少揚開始一陣激動,老天特意把這樣一個小天使送到了他的麵前,也是可憐他一個人吧。
“新爸爸你不會也離開我吧?”
聽到這句話,眼淚在少揚眼中打轉。
“你怎麽知道爸爸離開你了”
“媽媽說的,媽媽還哭了好幾天呢。”
聽到這兒,少揚感到很是自責,無論如何自己跟王姐也算朋友,自己卻從來沒有關心過這個姐姐。
也難怪,這段時間發生這麽多事,少揚自己都搞得一團糟,哪裏想得到去看望王亞敏。
王亞敏的屍體下午就要火化,少揚想讓思琪再去看一眼媽媽,但想到司棋還這麽小,不想給她的童年留下陰影,於是放棄了。
是的,少揚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女孩,她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她那天真無邪的眼神,美麗俊俏的臉龐,比那些傷害過少揚的女人們好了千萬倍。她真的像一個天使,一個純潔的天使,一個現在隻屬於少揚的天使。
人一輩子一定要有個女兒,從小留著長發,還有劉海兒,給她穿小靴子,春天帶她到處玩,給她編花環戴著;夏天給她買冰淇淋吃;秋天帶她走在滿是落葉的石板路上;冬天帶她打雪仗,逗她氣呼呼地說:我不跟你玩了,你是壞人!
也在這一刻,少揚決定不把思琪帶回烏龍鎮,自己要親自撫養她,做她的監護人!
“媽媽也不要我了嗎?”思琪眼睛有點紅地說。
“不是,不是,媽媽真的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以後新爸爸來照顧你。”
“新爸爸不會騙我吧?”思琪用一種童真而又疑惑的眼神望著少揚說。
少揚突然眼睛也有點紅了,他低下頭說:“新爸爸不會騙你的,思琪要乖,要乖!”
“那媽媽什麽時候回來?”
“等到小思琪能照顧自己的那天。”
王亞敏的葬禮在袁局的安排下兩天後舉行的,濱海市無數群眾都自主參加了活動,來悼念這位舍身忘己的英雄。
少揚並沒有帶思琪參加婚禮,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一切。
他將思琪帶回了自己的家。家裏突然出現一個小女孩兒,少揚感到很是迷茫和無措,這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責任有多重!
因為王亞敏也是租的房子,所以除了一個十萬塊的存折,並沒有留下什麽東西。少揚將她的衣物也都拿去燒了,隻留下一兩件和一些照片作為日後思琪懷念媽媽時候的念想兒。
從今天起少揚不再是一個人,他將帶著一個女兒共同在濱海生活,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獲得了新生。
兩天的相處少揚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兒,他在心裏發誓一定要給她幸福,給她溫暖,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生活。他知道他不可能完全代替她的爸媽,但至少少揚收養了她,在名義上她就是少揚的女兒,他會讓她過得好一點,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
當然,思琪習慣了自己家裏的生活,她並不想待在少揚的家裏,因為陌生的地方讓她沒有安全感,有一種恐懼,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又會麵臨什麽樣的變化。
這兩天思琪乖乖坐在沙發上,眼睛卻到處打量著少揚的房間,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少揚十分溫和地對她說:“思琪,幾天沒洗澡了?”
“三天了。”她眨巴著明亮的眼睛說。
“那你去洗個澡吧,好嗎?”
思琪有點無奈地說:“我自己不會洗啊。”
少揚這才想起她不過才五歲,許多事情自己都不會做,沒辦法,少揚這個大男人這回被逼無奈,隻好當一回媽了,親自給小思琪洗澡!
“那爸爸給你洗吧,好嗎?”小思琪看著少揚,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少揚仔細地給她洗著澡,就像給自己親生的孩子洗澡一樣,不,她就像一個美麗的天使,是那樣的潔白無瑕、純真可愛,是在為一個天使洗澡,小心翼翼地洗著,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把她嬌嫩雪白的皮膚弄破。
少揚感到很是心酸,為什麽老天爺要奪走這麽可愛的一個小天使的媽媽,但又感謝老天爺,將這個天使送到了自己的身邊。
洗完澡後,少揚給她穿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外麵是一條非常漂亮的棉質白色連衣裙,比剛才穿的白襯衫、小短褲要漂亮多了。
幫她穿戴完畢之後,仔細一看,烏黑秀美的長發,清純美麗的臉龐,純白色的連衣裙,真的是太美了。才五歲就有這麽大的魅力,不難想象長大也一定是個美人胚子。好幾天了,少揚還是覺得有點恍恍惚惚的,都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屋中會出現這樣一個小丫頭,莫非真的遇到天使了,難道是在做夢,或者眼花?
少揚使勁揉了揉眼睛心想:“沒錯啊,她是我的小思琪,我已經收養了她,她現在是我陌少揚的女兒!”
“真漂亮,真不愧是美女啊!小美女。”少揚看著思琪不停地稱讚,思琪見少揚讚美她,高興不已。
過了會兒少揚問思琪:“思琪,餓了吧,我現在去做飯。”
思琪望著少揚點點頭,說:“嗯,有點兒餓了。”
看著她十分乖巧的樣子,少揚心中暖洋洋的。
少揚笑了笑說:“這就去做飯,專門做好吃的給小寶貝兒吃!”
於是少揚起身去了廚房,打開液化灶開始忙著做飯。現在很多人不會做飯,但少揚很幸運,從小就學會了做飯的本領。畢竟一個人常年獨自在外,總要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啊。
少揚打算做得像樣一點兒,本來想出去另外買點菜的,但是時間有點兒晚了,還是先消化一下冰箱裏現有的食材吧。
沒過多長時間,少揚便做好了飯菜,有雞蛋蕃茄湯,瘦肉炒土豆片,炒豆腐,紅燒茄子,炒豆芽。這些菜雖然還是比較簡單,但是經過少揚的手似乎都成了美味佳肴,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啊。把菜擺上了桌子,看起來還是挺多的,然後叫思琪吃飯。她一看滿桌子的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不禁咽了咽口水,說道:“哇,這麽多菜啊,真香啊!”少揚讓她坐在一個高一點兒的凳子上,然後坐在她旁邊,父女倆開始大快朵頤。
少揚端著飯碗隻顧自己大口大口地吃,吃了好幾口了才說:“你想吃什麽就自己夾吧,不要客氣!”
“嗯。”思琪一邊吃一邊回答。她吃得很文靜,慢吞吞的,真像一個淑女。少揚給她夾了很多菜,問她好不好吃,她點點頭,說好吃。最後少揚吃了三碗,她吃了兩碗,看來小家夥真的餓了,而且說明少揚做的飯菜很合她的口味,她喜歡吃。
吃完飯後,少揚收拾碗筷,然後洗澡,換上幹淨的衣服,隨後用洗衣機洗了自己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晾好。
隨後少揚把電視打開,又把遙控器遞給思琪,說:“你自己調台吧,想看啥就看啥。”
小女孩這下可高興了,接過遙控器,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思琪最後轉了一個動畫片,大概內容是孫悟空豬八戒的故事,小孩子嘛,都是喜歡動畫片的。
趁著思琪看電視,少揚思考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生活。
少揚心想應該送思琪去上幼兒園,要不他白天上班,怎麽照顧她?但是幼兒園至少也得一千塊一個月的費用,王亞敏留下的十萬塊自己不能動,那是思琪以後上大學要用的。
身邊思琪不斷傳來咯咯笑的聲音,她脫掉了鞋子,盤坐在沙發上,簡直就是一個小精靈。
要緩解自己的經濟壓力就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將自己房子另外一間租出去。
想到這兒少揚感到輕鬆了很多。
已經夜裏十點多了,少揚看到思琪在那兒揉著眼睛,於是他說:“思琪我們去睡吧。”
前兩天,一直都是思琪在另外一個屋子裏自己睡,晚上一個勁兒的叫媽媽,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夠不哭不鬧已經很不錯了。
“新爸爸,我不想自己睡,我會想媽媽,我害怕。”思琪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少揚。
少揚輕輕地笑了笑,心想她不想自己一個人睡,這屋裏又沒有其他人,那隻有和我一起睡了。
“你怕啊,那好吧,那新爸爸陪你睡吧,這樣你就不怕了。”
小思琪很聽話,跟著少揚進了房間,少揚臥室潔白的牆壁上貼著許多明星畫報,有劉德華,梁朝偉等等。房間還是布置得很溫馨漂亮的,看到了思琪眼裏閃現著喜悅的光芒,很顯然,她喜歡這間臥室。
少揚幫她脫掉外麵的衣服,然後趕快讓她上床躺好,用毛巾被把她蓋住。然後他也脫掉衣服,上床,蓋毛巾被,關燈。周圍一片黑暗,靜悄悄的,少揚的旁邊躺著小思琪,和她隔了一點距離,不至於挨得太近。挨得太近了感覺不好,會讓少揚感到不適應。
黑暗中,少揚聞到了思琪身上的香味,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很安心。她安靜地睡著了,像一個安靜的睡美人,而少揚就像一個衛士,小心地守衛在她的身旁。雖然守護著的是女兒,卻有守衛著愛人一樣的溫馨,令人愉快,令人幸福,令人迷醉其中。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少揚側過頭,看著小思琪,隻見她緊閉著雙眼,依然睡地很香。少揚呆呆地看著她,前幾天自己還是孤身一人,現在就有了一個女兒,一個精靈一樣的女兒,不禁感覺這有點不真實,太不真實的感覺了。
少揚看著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少揚見她沒有任何的動靜,便又側著身子十分疼愛地抱著她。她忽然翻了一個身,麵對著少揚,一隻小手搭在他的身上。少揚把她緊緊抱在懷中,她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也用小手很自然地抱著少揚,讓他感到很溫暖很舒服,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一種幸福的暖流瞬間傳遍少揚的全身。
一直以來其實少揚都是一個孤獨的人,一個需要愛的人,而現在他把這種愛寄托在了思琪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思琪動了動,少揚急忙睜開眼睛,隻見她慢慢地睜開雙眼,輕輕地叫了聲:“爸爸,我要尿尿。”少揚連忙鬆開手,然後說道:“要上廁所啊,好,爸爸這就帶你去,咱們先穿好衣服。”
於是少揚從**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再給思琪穿好衣服,然後帶她上了廁所。問她昨晚上睡得好嗎,她說睡好了。接著他們便開始洗漱,然後少揚下樓到到圖書大廈對過的食為天買了早點,五個大肉包子,兩杯豆漿,父女倆飽餐了一頓。
自己要去上班,可是思琪不能跟著自己去啊,於是他說道:“爸爸去上班,思琪自己在家看電視可以嗎?”
思琪眼中明顯流露著不舍與害怕,她不想也不敢一個人在家,於是說:“不嘛,我也要去,我要和新爸爸在一起。”
少揚一把抱起思琪說:“思琪是大女孩兒了,要聽話知道嗎?”
思琪這回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少揚打開電視機,拿出一堆零食交給了思琪之後,便出了門去上班了。
回到市委宣傳部,廖部長就把少揚叫了過去。
辦公室中,廖部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沒剩幾根頭發的頭皮說:“少揚,聽說你收養了人事局王亞敏的女兒?”
少揚沒想到廖部長也知道這件事,他愣了一下說道:“平日我和王姐關係不錯,臨終前她說要把女兒托付給我。”
廖部長轉過來身子,望著少揚說:“作為領導,我提醒你一句,單身男子收養女童,好像也不是太符合規定,你要注意影響。其次,這兩天估計你也體驗到帶孩子的困難了吧,我建議你還是把她送到孤兒院。”
少揚明白廖部長的意思,他是為自己好,這回親自帶了一回孩子,才知道其中的艱辛。
“廖部長你放心,過一段時間我父母過來,由他們來帶這個孩子,會照顧好這個孩子的。”
“嗯,我相信你,你成熟了!”
廖部長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睛望著窗外,吐了個煙圈,這確實是他發自內心的一句話。
一個月下來,少揚和思琪更加親密,周一到周五小思琪要去上幼兒園,周六日少揚會帶著她去公園,去遊樂場,少揚發現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寶貝,是多麽幸福的事兒啊。
這一段時間,少揚一直在市委二樓,所以跟小美見麵的機會很少。少揚發現小美最近沒有了微笑,有點消瘦,原因可想而知。一個那樣被人捧在手心裏嗬護著的女孩子,被自己拒絕了,她能好受嗎?
這天少揚到秘書科拿資料,再次見到了小美。
她依然是那麽的美麗,那麽的高貴,但是那沉悶的表情,讓人看了不忍直視。
正好郭程程不在,少揚說:“還好吧?”
小美沒有抬頭看他。
一邊整理一份文件一邊說:“恩,我很好,聽說你收養了一個女兒?”
“恩,是的,小姑娘很可愛。”
“是嗎,有時間帶過來玩,我喜歡小孩子。”
“好吧,要不抽個時間吃頓飯?”
少揚其實很是渴望小美能夠答應的,就算不能和小美在一起,他也希望能夠天天看到她,最好能單獨待上一會兒,少揚覺得自己很貪心。
小美終於抬起了頭,他們四目相望,眼中含情。
“不了,我們是啥關係,多不好。”小美的口吻中帶著抱怨。
“朋友加同事還不行嗎?”
聽到朋友和同事兩個詞,小美的心顫抖了一下。
這說明少揚真正的給他們的關係定了位。
“好吧,我不是因為你,我是想看看孩子。”
聽到這兒,少揚很是高興,他們約定周六一起吃頓飯。
也就在這天下午下班後,少揚獨自走出市委大院兒,他騎著自行車心急火燎地到幼兒園接思琪。
走到半路到濱海大橋的時候,發現一大群人在圍觀什麽,一個女孩趴在橋墩上大哭大鬧著。
“你們別過來,你們要是過來我就跳下去!”女孩一邊打電話哭訴著,一邊對周圍的人說。
人群紛紛不敢靠近,已經有群眾報了警,但警察還沒有過來。
少揚急著要去接思琪,所以從旁邊路過的時候,也沒當回事,本打算就這樣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女孩騰地一蹬腿,跳了下去,水花濺起,女孩在水中掙紮著。
圍觀群眾紛紛大喊:“跳了跳了,快救人。”
“傻瓜,誰救誰傻!”
眾人紛紛趴在橋欄邊往下看,竟然沒有一個人下去救人。
眼看女孩慢慢沒有了掙紮,少揚一把推倒自行車,衣服也沒脫,二話沒說,猛地跳了下去。
少揚慢慢的遊了過去,托起了女孩,可是大家都知道,落水的人在水中都有一種天生的本能,就是抓住什麽就死死的抓住不放,女孩抓哪都沒事,可是她卻抓住了少揚的胳膊,讓少揚無法遊動,他也跟著往下沉去。
眼看兩人都要沉下去之際,少揚一腳踢在了女孩的身上,女孩丟開了少揚的手。
隨即少揚再次抓住女孩的腰將她拖上岸。
120救護車已經來了,幾個護士跑過來,對著女孩進行人工呼吸。
少揚無力的躺在岸邊喘著粗氣,剛才自己幾乎丟掉了小命。
再次回到岸邊,他在想,在職場人為什麽要一個勁兒地爭啊爭的,能夠有自己的愛人和家,能夠幸福的活著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也就在這時,幾個記者圍了過來。
“你好,我是濱海電視台都市報道欄目組的記者,請問您貴姓?”
“你好,我是河海電視台的記者,請問你跳下水的第一瞬間想到了什麽?”
“你好,你能談談救人的感想嗎?”
少揚睜開眼看到一群記者,很是詫異,他們也太迅速了吧,記者來了一大堆!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還要接孩子去,再見。”
說完,少揚托著疲憊的身子扶起自行車,然後往幼兒園奔去,一堆記者在後邊窮追不舍,吵吵鬧鬧。
“您再說兩句吧。”
“先生在說兩句吧。”
思琪在幼兒園托著腮靜靜地等候著少揚,看到少揚一身濕漉漉的走過來,她撲了過去。
“爸爸,你幹啥去了,我都要餓扁了,你怎麽渾身都濕了?”
“爸爸沒事,走,帶你去吃麥當勞。”
小姑娘看著少揚狼狽的樣子,瞅了一眼說道。
“不去吃了,爸爸先回家吧,你要換衣服。”
少揚用手摸了摸思琪的臉說:“嗬,我們家思琪知道疼爸爸了哦,爸爸沒事,那咱們就回家做東西吃。”
回到家,少揚換了身衣服,衝了個澡,然後做了兩碗麵條,他和思琪一人一碗吃了起來。
吃完飯,他和思琪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等到中央新聞聯播結束的時候,少揚調到了河海電視台。
“爸爸,那是你。”思琪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說。
少揚往電視中看去,確實是自己。還有記者的解說詞。
“他是一位年僅二十多歲的青年,但他有一顆博大的仁愛之心!今天濱海市濱海大橋一位女子跳河輕生,他二話沒說就跳了進去,將女孩救起。平時的生活中,他也是一個善良的人,麵對同事的突然離世,他義務撫養起同事的孩子,他就是濱海青年——陌少揚。”
隨即新聞對少揚今天救人,騎著自行車離開,拒絕接受采訪的情況進行了報道。
看到這,少揚真的沒想到自己會上電視,今天救人完全是很無意的,自小生活在江南水鄉,自己的水性很好,才去救人的,這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這些記者也真厲害,都能調查處自己的詳細資料!
“爸爸,你真厲害,我也要上電視,我也要上電視。”
少揚撫摸了一下思琪的頭說:“我們思琪長大了會成為電影明星,當然會上電視啦。”
思琪微微一笑站了起來:“爸爸,我給你唱首歌吧,今天幼兒園老師剛教的。”
第二天一早少揚來到市委大院兒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他。
“少揚啊,成名人啦。”
“少揚,不錯!”
好多認識少揚的人都這樣說著。
包括曉懶和曉呆、大可、小抽也都知道了。
唯獨大可所說的話讓他心態慢慢平和下來。
大可說:“這個時候你小子可要注意了,槍打出頭鳥,千萬別驕傲,要謙虛!”
其實少揚明白這些,大可提醒自己是對的。
來到宣傳部,夏大海就把他叫了過去。
“少揚,我和廖部長都看了電視,做的不錯,剛才見義勇為辦公室也來了電話,要對你進行慰問,我和廖部長也商量了一下給你記一個精神文明建設三等功。”
少揚聽夏大海這麽說很是不好意思。
“夏部長,沒必要,我水性好,也就是救個人,真的沒什麽!”
“那可不一樣,在市場經濟高度發展的時代,特別是我國正處於發展的轉型期,誠信缺失,道德滑坡,我們需要你這樣的典型。”
“夏部長,你也知道,我打過架,別人要是把我這事情搞出來,多不好。”少揚說的是實話。
“你這樣想,說明你成熟了,沒事的,打架的是禿頭,你不是禿頭!”
少揚心想也是,也就不再說話。
上午十點的時候,見義勇為辦公室來人給少揚發了一張見義勇為的胸章,還有五千塊的獎金。
少揚並沒有將這一千塊放進自己兜裏,而是將錢捐給了紅十字會。
他明白,這個錢自己不能拿,畢竟自己是出於自己的良心去救人,而不是為了榮譽和金錢。
這錢自己不拿,自己心裏也舒服,過得坦然。
時間進入六月,少揚轉正定級的問題終於被提到了日程之上,廖部長的本意是讓少揚順利轉正的,也沒想讓少揚轉為副科級。
在正式討論的這天上午,石天磊再次打來了電話。其實廖部長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石天磊兩次為少揚說話,於是他問了問石天磊。
“石市長,少揚是我手下的兵,為何你對他如此關心,無論如何這隻是一個剛入公務員隊伍的年輕人。”
石天磊在電話的另一頭笑著說道:“廖部長,少揚整天在你身邊,難道你看不出他的潛力嗎?實話跟你說吧,我想培養一下他,最好是能到市政府這邊工作!”
“恩,少揚的能力和人品我是知道的,經過一年的磨練,提拔他成為副科長也可以,我沒有意見,我們下午就開全體會議進行民主測評!”
掛掉電話,廖部長抽了口煙,想了想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石天磊當上副市長無非是因為李天華的倒台,而自己也是因為宣傳部沒有合適的部長才繼續留任,而李天友和李天華跟少揚之間因為廁所事件有過節,難道上次那場運動也跟少揚有關係?
現在的少揚已經不是當初為了女人打架的少揚了。現在他已經成熟穩重起來,通過收養孤兒,搭救落水女子,能看得出來,這孩子品質很好,品質好就不怕他出問題!
他讓夏大海叫少揚到他的辦公室。
再次和廖部長坐在一起,少揚端正地坐在那裏。
“少揚,你的試用期到了,將要給你轉正定級,你是怎麽想的?”廖部長想聽聽少揚的意見。
“廖部長,自從我來宣傳部,多虧遇到您這樣的好領導,才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我沒有什麽想法,能夠順利轉正就可以了!”
“不錯,你小子厲害啊,有人在我耳邊替你說好話呢。”
少揚能夠猜的出來廖部長說的是石天磊。
廖部長又說:“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嗎?”
“少揚一直記在心裏。”
“那就好,那我就再多說幾句,記住到任何時候做任何事情,都不能泯滅自己的良心。雖然我們不能改變整個社會,但是你自己一定要在自己能力的範圍內影響一小片兒的人。好比方說隨地吐痰,你不可能改變所有人這個毛病,但你可以要求自己不吐痰,人人都像你這樣想的話,那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你一定要嚴格要求自己!”
少揚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和夏部長商量過了,讓你直接定級為副科級,擔任宣傳科副科長!”
聽到這個決定,少揚有點吃驚。
少揚站了起來,握了握廖部長的手說:“廖部長,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我不同意這個決定,這個副科長我不能當。”
廖部長很是驚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給你個官當,還不願意幹!
“為什麽?”
“如果我直接定級為副科級,比我先進入公務員隊伍的同誌會怎麽想。我相信,將我破格提拔,絕對跟我救人有一定的關係,但我更想憑自己的工作成績來取得提拔,這樣更讓別人信服!”
其實少揚也早就想好了,自己暫時是不能接受這個副科長的。所謂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定級為副科長,自己很榮耀,現在步子跨的這麽大,身邊會迅速出現好多敵人,後邊還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死呢!
“廖部長,如果你們還認可我的話,就給我轉正定級為副主任科員吧!”少揚又緊握了廖部長的手說。
什麽叫副主任科員,就是享受副科級待遇的科員,級別是副科級,但是身份是科員,沒有領導權,隻是一個工資待遇。
但是副主任科員有一個最大的好處,他可以直接升為科級幹部,而科員是必須走過副科長這個過程的。
廖部長思考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少揚,你成熟了,其實我也這麽想的,這對你有好處!”
這已經是廖部長第二次當著少揚的麵說他成熟了,看來少揚確實成熟了。
其實當一個在另一個人麵前誇他成熟的時候,代表這個人已經老了,我們的廖部長已經老了。
民主測評很是順利,李強和郭程程在測評過程中都沒有異議。
此刻的李強本以為廖部長會下台,年前見了廖部長都愛搭不理的。沒想到廖部長再次當選,此刻的他整天心驚膽顫。即使他比少揚還早來了兩年,但此時此刻他怎麽敢反對廖部長的決定。
我們的主人公終於升了半步官階,如果說原來是一個十品大員,不入流的話,而此刻的少揚已經是九品八品了,入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