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小學校的主體工程基本完工。畢竟建設的不是高樓大廈,也就是一棟二層小樓罷了,不會用多少時間。

自從知道小抽失蹤以來,少揚幾乎是一天一個電話詢問曉呆小抽的情況,可是一個月下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小抽到底去了哪裏?少揚的心情很煩躁。

趁著不忙的時候,少揚感覺自己還是回一趟濱海市比較好,親自去看一看找一找小抽,要不自己總是放心不下。

於是他背著蛇皮袋子裝了半袋子花生和栗子,領著思琪趕往濱海市。臨走之前他把村子裏的事情都交代給了馬大壯和三巧。

他和思琪走在山穀間,這條路年前他們來的時候還到處都是亂石,而此刻已經一片平整。自己已經為靠山屯老百姓幹了一件實事,這讓他感到很欣慰。

思琪頭上紮了兩個小辮子,是小尹紮的。她一蹦一跳地很是高興地跟著爸爸走在山穀間,看到路邊的野花,她采了一朵插在了頭上。

“爸爸,我好看嗎?”思琪望著少揚說。

“我們家小思琪真的長大了哦,知道美了。”

“以後我也要像小美阿姨那樣美。”

聽到思琪提到小美,少揚的心中立馬顫了一下。

“嗯,我們家思琪以後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

隨即少揚將思琪舉了起來,在空中晃了晃。

思琪開心地笑了起來。

隨後父女倆手牽著手繼續行走在山穀間。春天的氣息蔓延開來,少揚背著半口袋的花生和栗子,牽著自己的小天使,春風吹在臉上舒服極了。他真的想一邊走,一邊放聲歌唱,雖然目前自己還處於人生的低穀。

他們是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到的濱海市區。下車的那一刻,少揚再次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自己一身農民工的打扮,引來了路人奇異的目光,顯然自己已經不適合這裏。

濱海汽車總站就在濱東區,小美的家離這裏不遠,他真的想見一見小美,哪怕是遠遠地看一眼。我心愛的小美啊!我想你。

想到這兒,少揚背著蛇皮口袋,拉著思琪往紅頂花園走去,他們沒有走大道,生怕見到周家的人,而是穿過了幾條胡同,又繞了一大圈之後來到了紅頂花園不遠處的一個小胡同。

思琪遠遠地看到了紅頂花園,這讓他想起了爸爸和那個爺爺那天晚上的爭吵,一種害怕的心理立馬產生。她拉起少揚的手說道:“爸爸,我們走,我們走,我不想來這裏,我怕那個爺爺。”

少揚撫摸著思琪的頭說:“你想小美阿姨嗎?”

“想。”思琪怯生生地說。

“嗯,那就跟爸爸在這裏等一等,咱們看一眼小美阿姨就走啊,思琪乖,爸爸抱著你。”

隨即少揚拉著思琪的手在牆角下蹲了下來,時不時地會有幾個路人經過這裏,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著他們倆。而在不遠處的紅頂花園,不斷地有各種軍車出入。

他們在那兒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看到小美的身影,其實他們是等不到的,此刻的小美已經身在北京,並不在濱海。

“爸爸,我餓了。”思琪撅著嘴說道。

少揚將思琪頭上的野花扶了扶,然後從蛇皮口袋裏拿出一塊烙餅,這還是小尹在他們臨來之前給他們烙的餅,留著他們路上吃。

然後又從裏邊拿出一顆蔥,少揚剝掉了皮,然後用餅將蔥包了起來。

“思琪乖,先吃點墊墊肚子,等見完小美阿姨,晚上爸爸帶你去吃大餐。”

“嗯。”

隨即思琪接過大餅,鼓囊著小嘴吃了起來。

這時又是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孩子從旁邊經過,看到少揚和思琪的樣子,特別是思琪頭上的野花,還有蛇皮口袋時,就知道是從農村來的。

婦女對孩子說:“你看那個小女孩兒多可憐,跟著爸爸乞討,隻能吃個大餅包蔥!你要是不好好上學,以後也得像他們那樣。”

說完拍了一下小孩的頭。

他們把少揚和思琪當做乞討的了。

又是一個路人經過,看著少揚和思琪,對著同行的人說:“一看這就是哪家農村的親戚,袋子裏裝的絕對是土特產,絕對是來城裏親戚家借錢的。我就有這樣的農村親戚幾乎年年來我們家借錢,煩死人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少揚不以為意,隻是在心裏苦笑一聲。

這樣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見到小美的蹤影。看到思琪滿臉的不快,少揚心想也不能這樣幹等著。他想到了李浩,不知道他還在這裏不!

於是他掏出手機打了過去,電話裏提示他此號碼是空號。

其實此刻,李浩已經不在這裏了,從他協助少揚和小美私奔的那天晚上之後,周建設就給相關部門打招呼把李浩調到了自己的連隊。在那裏,李浩吃盡了苦頭,被子稍微疊不好就會遭到班長的一頓毒打,幾個班長還經常將臭襪子交給他來洗,不洗的話就又是幾個拳頭打來。周建設更是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經常拿一些小事來訓斥他,暗地裏找人修理他。

看到這種情況,少揚從自己的衣服側兜裏掏出小美的那塊已經被分為兩半的手帕,鋪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他在地上撿起一個鐵釘,一下將自己的食指紮破了,鮮血流了出來,接著他一臉凝重地在手帕上寫了下去:

一世情緣一世情

紅顏不在心凋零

若是有緣再相見

此生無憾天地行

隨即少揚對思琪說:“思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爸爸過去跟那個武警叔叔說句話就回來。”

“嗯。”思琪很是聽話地答應了一聲。

少揚起身來到了紅頂花園的門口,站崗的還是那個小武警,遠遠地小武警就看到了少揚走了過來。看到少揚穿著一件農村人穿的襯衣,腳上一雙黃球鞋,頭發亂糟糟的,他走上了前。

“同誌你好,見到你很高興。”

其實少揚和小美的事情已經在紅頂花園傳開了,大多數人都很是同情,這個小武警也不例外。

少揚笑著說:“見到你我也很高興。”

小武警突然給少揚敬了個禮說道:“對你努力去追求自己的愛情表示佩服。”

看到這兒,少揚心中很是感動。強忍著要往下流的淚水,他說道:“同誌,麻煩你一件事情,如果你見到以前那個姑娘就把這個手帕幫我交給她吧。”

小武警接過手帕說道:“那個姑娘已經不在這裏了,去了北京,但有時候還會回來。你放心吧,我會當做政治任務來完成這件事情,一定把手帕轉交到她手裏!哪怕我退伍了,還有我的戰友!”

聽到小武警說小美已經不在濱海了,少揚也沒有太多驚訝。其實這是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

“嗯,那我走了,謝謝你。”

說完少揚跟小武警招了招手,回到胡同裏,背起蛇皮袋子,領著思琪的手,往曉呆的家中走去。

下午五點的時候,少揚和思琪來到了曉呆的家。曉呆還沒有下班,王樹生連忙將他帶到了客廳,看到少揚的樣子他的心中也是一陣心酸。

“少揚,抓緊坐。”王叔叔很是熱情地招呼道。

隨即少揚摟著思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王樹生連忙倒了兩杯水放在了桌子上,曉呆的媽媽秦阿姨也去洗了兩個蘋果遞給了思琪。

“思琪,叫爺爺奶奶。”

思琪甜甜地叫了一聲:“爺爺奶奶好。”

“嗯,真乖。”秦阿姨笑著用手摸了摸思琪的頭。

隨後她又說:“你們聊啊,我去做飯,等曉呆回來我們就吃飯。”

少揚仔細打量了一下曉呆的家,這是一套九十年代的兩居室,雖然家裏不是很豪華,但是被秦阿姨打掃的很是幹淨。

王樹生點燃了一根煙,也遞給了少揚一根,然後說道:“少揚,你的事情我都聽曉呆說了,在靠山屯還好吧?”

“挺好的王叔,不要擔心,我現在倒是發現大都市不適合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現在是副主任科員,我混了一輩子也是個副主任科員,所以說我看好你,好好幹。我也隻能從精神上支持你,別的我也幫不上忙。”

“王叔,您能從精神上支持我,我就很感激了。”

“少揚,你一定要記住,人生就是這樣,你把這段時間挺過去了,以後就會越來越好的。”

“嗯,王叔你放心吧,現在我也是金剛不壞之身了,沒有什麽事能壓垮我。”

“小抽失蹤,我也很擔心,那也是個好孩子,現在一個月過去了也沒有任何消息。”王叔也很是傷感地說。

聽到王樹生提到小抽,少揚很不是滋味兒。

“我這次來就想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能夠找到小抽。”

“現在這社會,像你和小抽這樣有理想有抱負,講義氣的青年可是不多了。我們家曉呆遇到你們這幾個兄弟,那真是他的福氣。我知道少揚你現在很忙,找小抽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操心了,讓大可和曉呆去找吧!”

聽到這,少揚點了點頭,然後說:“我沒有做過什麽,隻是小抽大哥遇到這麽多的苦難,我真的很心疼!”

說話間曉呆下班回來了,進來看到是少揚,他很是高興,思琪也連忙叫了聲:“三叔好。”

此刻的思琪已經搞明白了少揚、大可、曉呆之間的關係,開始叫曉呆三叔了。

曉呆很是高興地抱起思琪說:“我的小侄女,真漂亮,真可愛,回來三叔帶你去買禮物。”

“謝謝三叔。”隨後思琪在曉呆的臉上親了一口。

飯桌上曉呆將今天下午剛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少揚,有網友稱在格爾木市見到過小抽,可是隨後就不見了。

曉呆也把這個消息打電話告訴了小青,小青也正在往青海趕去。

這個消息讓少揚吃了一顆定心瓦,至少說明小抽並沒有被害,還活著,隻要活著就比什麽都好。

所以這頓飯吃的比較舒暢,也讓少揚暫時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吃完晚飯之後,少揚和思琪要回去了,臨走少揚將半袋子花生和栗子留了下來,曉抽開車送他們一程。

路上少揚給曉懶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回來了。

曉呆開車將少揚送到小區樓門口,沒有上樓,就回去了,因為秦阿姨的腰不好,曉呆要帶她去醫院看一看。

打開房門,開開燈,思琪很是興奮。雖然靠山屯有山有水很不錯,但是也比不上自己的家啊,她脫掉鞋子一下蹦到沙發上,不斷地跳著。

“小心點,別摔著,你看你一回家興奮的。”少揚笑著說道。

隨即思琪穿著襪子就從沙發上跑下來,打開了電視機,看起了中央電視台的少兒頻道。靠山屯那隻能收來兩個台,這段時間真的把她憋壞了。

趁著這個空檔兒,少揚將熱水器打開,然後將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

不多會兒就聽到了敲門聲,少揚走過去打開門,一看是曉懶。

曉懶看到少揚的打扮,很是不高興地說:“無論如何你也是個大學畢業生,也是個書記,幹嘛穿成這樣啊!”

少揚說道:“這樣不挺好嗎?我倒沒發現有啥不好。”

曉懶懶得理她,走進來看到思琪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兩條小腿在搖晃著,她走過去一下將思琪抱了起來。

思琪笑著攬住了她的肩膀說:“曉懶阿姨,想死你了。”

“我也想小可愛了。”說著曉懶在思琪的臉上親了一口。看到她頭上的野花,曉懶又說道:“哎呀,我們家思琪也知道美了啊。”

“那當然,我也是個小女人嘛!”

聽到思琪的話,曉懶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發現這孩子真的越來越像自己了,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

“吃飯了沒?”曉懶問少揚。

“吃過了,在曉呆家裏吃的。”

少揚在洗手間裏一邊洗澡一邊說。

曉懶來到廚房燒了壺熱水,然後找了身衣服給思琪換上,又把思琪的髒衣服放進了盆裏。

少揚從洗手間出來之後,曉懶就一頭紮進去,洗起了少揚和思琪的髒衣服。

一邊洗衣服,曉懶一邊說:“小抽哥有點消息了,在青海格爾木有人發現了他,好像是精神出了點兒問題。”

“這我知道了,隻要人還活著就好。到底是誰陷害的他,仇可以以後報,首要任務還是要把小抽找到啊。”

“嗯,我也這樣想的,隻要人還在就比什麽都好。小青、大可、曉呆我們一直在找,你就放心吧。”

“李阿姨還好吧?”

“挺好的,她還一直念叨你呢。”

“曉懶,你看我也經常不在家,我這房子這幾個月也一直空著。本來想租出去的,但是平時我和思琪回來就又不方便了。不如你和李阿姨就搬過來住吧。”

“我現在住的挺好的,不需要。”

“你過幾個月也得去靠山屯建設豬場,也得兩地來回跑。我不打算把思琪帶回靠山屯了,讓她在市裏上學吧。你和李阿姨過來住,也相當於有個家,李阿姨接送一下思琪上下學啥的,我也放心。”

聽到少揚的話,曉懶感到很高興,好像此刻的他們就是一家人一樣。

“那,那好吧,過幾天我和我媽就搬過來,思琪跟著我你就放心吧。”

“嗯,跟著你我最放心了,你別把她培養成女流氓就行!你看你張口閉口就是什麽肚子遲早得大,被人搞大不如吃大,這簡直就是女流氓!”

聽到少揚說自己是女流氓,曉懶用手甩出一點盆裏的泡沫,灑在了少揚的身上,瞪了她一眼。

少揚笑著說:“開玩笑啦,你這姑娘比較個性,我喜歡。”

“我喜歡。”三個字讓曉懶一下子有種鼻酸的感覺。雖然明白此“喜歡”非彼“喜歡”,但是聽著自己喜歡的人這樣說,心裏還是很甜蜜的。

洗完衣服之後,曉懶坐在了沙發上,少揚把東西收拾完之後,也衝了一杯咖啡坐了下來。

三個人一起看著電視,感到很溫馨,這真的是難得的平靜。少揚望著窗外,再次想起了小抽。

“大哥啊,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等著你。”

“你下一步打算幹什麽?”曉懶問少揚。

“下一步打算開發伏虎山,修建清河鎮到玲瓏縣的公路。”少揚緩緩地說道。

“修路?那得需要投入很多資金,你上哪兒籌錢?”

“這個我有打算。如果不修路,你在那裏不可能建設抽哥肉品公司,伏虎山也開發不了啊!”

“說的也是,需要我的時候就跟我說。”

“別的不用你操心,你把建公司的事情辦好,把思琪帶好,就算給小抽一個交代,給我省心了。”

今天的曉懶穿著一件緊身的藍色牛仔褲,顯得她的小腿很細,腳上一雙低跟高跟鞋,上身一件白色的襯衣,顯得時尚靚麗,而又有職業女性的風采。

晚上十點鍾的時候,曉懶要回去了。思琪看到曉懶要走一下就將曉懶抱住了。

“曉懶阿姨不要走嘛!我要你抱我睡覺。”

“不行啊思琪,你爸爸怕我吃了他。”曉懶笑著說道。

“沒事,讓他自己一個屋子睡,我們倆一個屋子睡。”思琪說道。

隨後曉懶又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了看少揚,看到這裏,少揚點了點頭。

少揚來到屋裏將放在櫥櫃裏的被子拿了出來,然後將床鋪了鋪。

“你們倆洗洗睡吧,我也睡了。”說完少揚獨自回了屋子。

曉懶也抱著思琪進了另外一間屋子。

曉懶把思琪的衣服脫掉之後,把她抱進了被窩,小姑娘立馬就往曉懶的懷裏鑽。

“曉懶阿姨你好久沒抱我睡覺了。”

“是啊,我也想天天抱著思琪睡覺,你不走了,跟著我和奶奶好嗎?”

思琪聽到這裏有點遲疑,隨後說道:“隻要爸爸同意我就同意。”

“嗯,你爸爸答應了。”

“好的,媽媽。”隨後她又往曉懶的懷裏鑽了鑽。

思琪竟然突然叫了曉懶一聲“媽媽。”

這兩個字讓曉懶感動極了,她也緊緊地抱著思琪。

“思琪,你剛才叫我什麽?再叫一遍好嗎?”曉懶很是激動地說。

“媽媽。”思琪從嘴中再次吐出了這天底下最偉大的兩個字。

曉懶激動地捧起思琪的臉,親了又親。

隨即思琪閉上眼睛,充分地享受著母親般的懷抱,安靜地睡去。

在另外一間臥室的少揚突然想起思琪這兩天上火,剛才忘了吃藥,於是他穿著睡衣起了床,倒水拿著藥敲了敲曉懶的房門。

“門沒關,進來吧。”曉懶小聲地說。

少揚走了進去坐在床頭說道:“思琪上火,剛才忘了吃藥。”

“她已經睡了,明早再吃吧。”

看到思琪睡著了,看來也隻能明天早晨再吃了,少揚轉身要回去。

“等等。”少揚又轉過身來。

“什麽事啊?明早再說吧。”

“剛才你知道思琪叫我什麽了嗎?”

“叫什麽?”少揚奇怪地問。

“她叫我媽媽了!”曉懶很是高興地說。

“最多是個幹媽!”少揚說道。

聽到這句話,曉懶有點生氣了。

“那天你在醫院是怎麽跟我說的!”

聽到曉懶提起那天在醫院的話,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那天自己確實說了自己愛曉懶。其實仔細想想,自己要是和曉懶組建家庭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自己心中,小美的影子一直都在,自己忘不了!

“你說過你愛我。”說著曉懶用雙手摟住了少揚的脖子。

頓時曉懶身上的清香襲來,這味道不同於小美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花香,淡淡的**。這種味道自己在兩年前和曉懶認識的時候就聞到過,那時候自己是一個剛出學校的衝動的毛孩子,而今天自己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一個村子的村支書,還經曆了情感的波折,不會再那麽衝動了。

看少揚沒有抵觸,曉懶在少揚的臉上親了一口,趴在了少揚的懷裏。

“少揚,以後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好嗎?”

少揚的眼前再次浮現出了小美的模樣,還有今天自己寫的那首詩,他的心再次疼了起來。

“曉懶,我忘不了她!”

曉懶明白少揚的心情,但她還是緊緊地抱住少揚,不說話,其實這一刻曉懶的心才是最苦的。

“曉懶,讓我再見她一麵,再見她一次,我就真的沒有遺憾了!現在我心裏還是不安心,不甘心!再等一等。”

少揚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其實他那首詩的意思就是告訴小美,希望他們能再見一次麵,見完之後自己就沒有遺憾了,然後各自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第二天一早起來之後,曉懶已經做好了早餐,此刻的她明白,自己隻能用細致入微的體貼來愛少揚,將他暖化。

少揚和思琪起來後,刷完牙洗完臉之後坐在了餐桌前。

少揚對思琪說:“思琪,今天爸爸就要回村子了,你就別回去了,你跟著曉懶阿姨和李奶奶在城裏上學好嗎?”

思琪撲閃撲閃自己黑黑的大眼睛說:“爸爸不會不要我了吧?”

對於被父母拋棄過的孩子來說最怕的就是再次被拋棄。

“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好女兒,爸爸絕對不會不要你!”

“嗯,那我就聽爸爸的,跟著曉懶阿姨,我會聽話的。”

“思琪最乖了,最聽爸爸話了。”少揚笑著說。

隨後他又對曉懶說:“那就辛苦你了,曉懶。”

“這也是我女兒啊,是吧,思琪?”

“是的,媽媽。”

思琪又喊了曉懶一聲媽媽。

曉懶發自內心地非常高興。

“我吃完飯出去辦點事兒,然後就直接回去了。鑰匙我放在桌子上了,你和李阿姨盡快搬過來吧。”

“知道了,你放心吧。”曉懶一邊吃飯,一邊說道。

吃過飯後,少揚收拾了一下東西,將自己的一大罐子咖啡放進了包裏,然後跟曉懶和思琪告別就出門了。

少揚此次回到濱海,還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要為伏虎山宣傳造勢。

他明白,李小南整天扮演野人等著別人關注他,那是不可能的,必須要請記者前往伏虎山。

宣傳部主管濱海電視台,在宣傳部工作期間,少揚認識了一個記者一直跟少揚還算不錯,她就是濱海電視台的記者王淳,一個有這個豐富采訪報道經驗的美女記者。

出了家門之後,少揚立馬給王淳打了個電話。

王淳正在濱南區采訪一件新聞事件,剛剛結束,接到少揚的電話她說道:“領導?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大記者,還好吧,想跟你聊聊。”

自從培訓之後,半年時間過去了,期間少揚和王淳還真的一直沒有什麽聯係。

“好啊,我剛忙完,在哪兒見?”

“那就去五大道那邊的上島咖啡吧。”

“嗯,半個小時後見。”

掛掉電話後,少揚打車來到五大道上島咖啡。

坐下來之後,少揚點了一杯馨香之旅的咖啡,然後用手機上網翻看今天的熱點新聞。

十來分鍾之後,就看到王淳走了進來。隻見她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外套,裏邊一件白色的襯衣,一條修身的職業西褲,一雙高跟皮鞋,頭發紮在腦後,時尚幹練。

“領導,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別領導領導的了,我現在都不在市委宣傳部了,領導啥?”

王淳很是驚訝地問道:“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年前就走了。”

“現在在哪?幹什麽?”

“在玲瓏縣清河鎮一個村子當村支書。”

“那就更是領導了,村支書,大小是個一把手,也是個書記啊。”王淳笑著說。

“別取笑我了,我找你真的有事,這事你還得必須幫我。”少揚很是認真地說。

“什麽事?這麽嚴肅。”

“大事兒,關係到一個地區人民生活安康的大事兒!”

“那你說說吧。”王淳一邊喝口咖啡一邊說。

隨即少揚將靠山屯的實際狀況跟王淳說了一遍,然後說出來開發伏虎山的想法。但是開發旅遊第一步就得先修路,可是現在伏虎山沒有名氣,市裏省裏不會投這個資金。市領導必須看到了伏虎山的開發潛力之後才會決定投入資金建設基礎設施。

“那你想我怎麽做?”王淳瞪大眼睛問道。

“我們伏虎山有溫泉,有溪流,有果園,有寺廟,還有野人,你得替我把這些報道出去。”

“還有野人!”王淳顯然感覺到這是一個新聞點。

少揚往四處瞅了瞅,然後小聲地說:“是普通人扮的,跟真的一樣,咱們得製造點話題,炒作一把!”

聽到這王淳笑了笑說:“你這人真行,還趕起了時髦,你的主意?”

“不是,不是,是江河市政府一個和我同樣到村裏當村支書的大哥李小南的主意。”

“李小南?看來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啥了不起的人物,要是了不起還會任人宰割被弄到那地方去!少揚說的是李小南,但又何嚐不是再說自己!”

“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但是報道的時候得有個技巧,隻能說有疑似野人出沒,不能說有野人!”

“嗯嗯,你考慮的很周到。”

“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恐怕你得和我去實地看一看。”少揚繼續說道。

“我跟台裏說一聲,今天就可以走!”

聽到這,少揚很是高興。

他拍了一下大腿說道:“那太好了!你就跟我一起去體驗一下山村生活吧。”

少揚起身結了帳,然後說道:“大記者,走吧。先陪你去台裏招呼一聲,然後咱們就出發。咱們天黑前得趕到靠山屯!”

隨即他和王淳走出了咖啡廳,他們打車來到電視台。王淳上去請假。然後他們直奔濱海市汽車總站,坐上了趕往玲瓏縣的汽車。

他們到達山穀口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這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這一路可真的把王淳顛簸的夠嗆。

在山穀口,王淳呼吸著大自然的清新氣息,聞著飄滿四處的花香、草香,心情很是舒暢。他們一路聊著天,一路往靠山屯走去。

這天,他們在不到五點的時候就趕到了靠山屯。

婉兒的肚子已經很大了,估計再過三四個月就要生了,看到少揚帶了個美女來,她說道:“陌書記,你這是在哪兒又勾搭了個美女啊?”

“你就安分點吧,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我也給夏部長一個交代。”

隨即他對身邊的三巧說:“三巧,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住在村委,不許離開婉兒表妹半步。她要是出了事我拿你是問,月底我給你獎金。”

王淳不明白情況,但跟著笑了一聲。

“三巧,今晚把村委幹部們都叫過來,擺一桌酒席,就說有貴客來了。七點的時候在村委外邊放一部電影,讓全村老少都過來。”

“好的,知道了,陌書記。”

“大記者,你先休息一下,我帶了咖啡,要不要來一杯?”

“好吧,來一杯吧。”王淳笑著說道。

婉兒聽到有咖啡,她說道:“陌書記,你可別偏心啊,我也要喝。”

“你個大肚子喝什麽咖啡?孩子不想要了!”少揚故作嚴肅地說。

說著少揚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瓶子雀巢咖啡,隻給王淳衝了一杯。將來之前買的牛奶給了婉兒。

婉兒想想也是,那就喝牛奶唄。隨即圍著王淳聊起了天。

六點多的時候,村委幹部們聚齊了。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起了村裏的工作,少揚也將王淳介紹給了他們。

吃完飯的時候正好電影開演了,放映了一部夏雨演的《蘇北好人》。

看到這麽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看露天電影,王淳很有感覺,當即就用相機將此情此景拍了下來。

隨後他和少揚往村外走,徐徐的夜風吹來,一陣涼爽。月亮很圓,銀光灑在大地上,這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他們來到一個山崗上坐了下來。

王淳望著星空微笑著說道:“這裏太美了,我真的很喜歡這裏!”

“恩,你今天看到的靠山屯是一個樣子,下回再來我要讓你見證奇跡發生在這片山崗之上。”

說完少揚振臂高呼起來,王淳也來了情緒,也起身跟著喊了起來,他們在共同彰顯著青春,共同呼喚著未來。

隨即王淳爽朗地笑了起來。

“對了,你女朋友怎麽樣了?”王淳問道。

聽到王淳提到小美,他沉默了一下說:“分手了。”

“為什麽?”王淳很是詫異。

“說來話長就不說了。”

隨即王淳又說:“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要寫一部青春職場小說嗎?”

“記得啊。”

“我真的想寫寫你,可惜你不把你的故事說出來。”

少揚撿起一塊石頭扔了出去,然後說道:“你不會把我寫成一個猥瑣小人吧?”

“你放心吧,絕對把你寫成一個高大上的人物!”王淳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錯!這樣你就更錯了,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凡人,我見到美女也會有反應,我可不是和尚,也不是菩薩!”

“嗯,說的很對!每個人都有自己善良和醜陋的一麵,應該從人性的角度去剖析一個人。”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故事?”

“很想!特別想!你要是不講,我就不幫你忙了。”王淳故作生氣地說。

少揚沉思了片刻,其實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王淳也會幫助自己。

“那好吧,那就先從江南烏龍鎮說起吧。”

隨即少揚望著星空,在這月光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陷入了回憶之中,一個個鮮活的人物不斷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父親陌老五、虎妞、陌七爺、大可、佳佳等等。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少揚將自己在烏龍鎮和學校的事情告訴了王淳。

顯然王淳被少揚的故事吸引了,久久地還在回味著。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少揚帶著大楞和王淳就上了山,他們一路前行,王淳一路拍。美麗的花朵,高深的懸崖,鬱鬱蔥蔥的山林,琳琅滿目的各種果樹,都是她拍攝的對象。

快來到溫泉的時候,少揚讓王淳停了下來,因為他真的怕李小南此刻還是沒穿褲子。

“王淳,你先等一下,待會兒我叫你。”

少揚隨即來到茅草屋,看見李小南一個人正躺在**睡覺,確實還是穿著一件草裙子。隻是這回是鮮草,不是幹草了,這小子小日子過得還挺愜意的。

少揚拍了他一下說道:“李書記。”

李小南一下握住手中的弓箭,睜開了眼睛,立馬拉開弓對準了來人。

看到是少揚後,他緊張的神經鬆了下來。

他打了個哈欠說道:“幹啥,我還沒睡醒。”

少揚笑著問道:“難道你們沙河村沒事兒幹?讓你能整天在這山林裏睡大覺?”

李小南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比你來的早,該幹的都幹了,現在主要任務就是開發伏虎山!”

“起來吧,我找來一個女記者來給咱們造造勢,炒作炒作!”

聽到這個,李小南來了精神兒,他一下爬了起來,然後從席子地下掏出一件白色的內衣,一把扯下草裙子,將內衣穿了上去。

此刻的李小南渾身都是黑色的假毛發,隻有一件內衣是白色的,看上去很是滑稽可笑。

就在這時,在席子底下,少揚看到一張照片,少揚拿過來看了看。

照片上是李小南和一個女孩子。李小南風度翩翩,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很是帥氣。女孩子穿著一身警服,帶著警帽,微笑著,臉上兩個小酒窩,手挽著李小南,滿臉的幸福!

少揚剛想說話,李小南一把將照片搶了過去。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懂?”

隨後他們走出了茅草屋。

少揚喊了一聲大楞,大楞帶著王淳走了過來。

王淳看到李小南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少揚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濱海電視台的大記者王淳。”

隨後他又指著李小南說:“這時沙河村的村支書李小南。”

李小南很是高興地伸出手握了握王淳的手說:“你好。”

“嗯,你好。”握著李小南毛茸茸的手,她感覺跟真的一樣。

“你就是野人?”王淳可愛地問道。

“是啊,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伏虎山野人。”

隨即李小南拉起弓箭,一箭將旁邊一棵大樹上的另外一個廢棄的鳥窩射了下來。

王淳看的一愣一愣的,立馬對眼前這個人充滿了好奇和好感。她鼓起了掌。

“厲害,厲害!”

隨即小南問道:“王記者,我需不需要擺拍幾個動作?”說著李小南已經開始擺了一個拉弓射箭的帥姿!

王淳捂著嘴笑著說:“不需要,不需要,這樣太不真實了。我要那種遠距離,有點若隱若現的那種感覺。”

“嗯,明白了。如果想要真實的效果,那我還真的穿上我的草裙。”

說完,李小南看了看少揚。

少揚又看了看王淳。

王淳會意了少揚的意思。

“沒事的,我又不是十八歲小女孩了,最好再有一個小野人。”

少揚望了望大楞說:“這就有一個,李書記,你給化化妝,處理一下!”

“沒問題,你們等一會兒。”說完小南拉著大楞進了茅草屋。

趁著這個機會,少揚帶著王淳拍攝了溫泉,還有幾塊碑石,以及那個破敗的廟,還有北山腳下的溪流。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少揚真的以為自己看見了一個小野人。隻見大楞渾身是毛,臉也是黑的,圍著一個草裙,肉蛋也耷拉著,左手攥著一杆削的很尖的木棍,真有點印第安人的感覺。

“怎麽樣?”李小南問道。

“不錯,你真行!還啥都會!”

“那我們開始拍攝?”

王淳說:“好,你們最好離我有十米遠的距離,我拍你們的背影,不能拍正麵,你們奔跑,如果能爬樹最好。”

“沒問題!”

隨即李小南拉起大楞來到一片鬆樹林,李小南拿著弓箭在前邊跑,大楞拿著木棍在後邊跑。

王淳在後邊不斷地連怕。跑了一段之後,李小南將弓箭掛在脖頸上,爬上了一棵大樹,從上邊將一個鳥窩端了下來,他拿出一棵鳥蛋,在樹上磕了一下,然後將蛋青和蛋黃喝進了肚子裏。

演技不同一般,因為距離遠,照片有點模糊,但顯得更真實。

王淳很滿意。

不多會兒,李小楠和大楞又跑了回來,李小南大氣都不喘一下,可憐累得大楞連呼帶喘。

“怎麽樣,大記者?”小南問道。

“不錯,不錯,你這人真奇怪啊。”

“沒啥奇怪的,我以前是少林寺出家和尚。”

“那現在呢?”

“現在是沙河村村支書啊。”

“那曾經呢?”

“曾經是江河市政府的公務人員。”

“我看你這人本身就是一篇很好的報道材料。”王淳不斷地追問道。

“有機會你還真得報道一下我在沙河村的業績。”

少揚聽到這說道:“李書記,抽空我們一起研究一下整個伏虎山的開發項目書吧!”

“好,沒問題。”

“嗯,那就好,我們南山最大的問題就是路的問題,等到消息報道出去之後,我估計就會有大量的記者和遊客來這裏參觀。名氣起來之後,我就拿著策劃書去市裏申請資金修建公路。”

“你說的很對,我們北山的路更複雜,修出去得有一百五十公裏。你們那邊的路我已經考察過了,修到玲瓏縣最短距離一共有七十公裏,需要投入的資金少一些,所以得先修你們那邊。等到後續發展起來之後,再修我們北山!”

“恩,行”

“這些我提前都做好了,關於開發起來之後的股份問題,我認為咱們兩個村集體各占百分之五十,誰也不占誰的便宜。北山的投資資金我來尋找,你們南山我也可以幫一把,就是修建你們那邊的路的問題得由你自己來負責,我可以在側麵幫你的忙。”

“我同意你的意見,但是畢竟整個伏虎山主要資源在南山,所以不能平半分,我們得占七成,咱們就先這麽口頭定了協議,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我們這邊路沒修好之前七成就七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看著少揚和小南意氣風發的樣子,王淳感受到了他們心中幹事創業的闖勁兒,於是在心裏也暗下決心,要幫他們一把。

當天下午王淳就趕回了濱海,吃過晚飯,洗了個澡之後,穿上睡衣,披肩的長發散在腦後。她來到客廳的窗前,她住的地方是租住的一室一廳,客廳裏是一張在宜家買的沙發,然後就是一張很大的桌子,衝著窗口,上邊放著一台筆記本和打印機,這是她寫作的地方。好多中央、市一級的文章,包括新浪網的文章都是她一個人靜靜地在這裏敲打完成的。

其實作為一個專職記者,工作了一天,晚上還要給鳳凰網寫一些文章是很累的,但她樂在其中。

打開筆記本電腦,她將今天拍的照片整理了出來,挑選了幾張拍的不錯的放在了一個專用的文件夾裏。工作了兩三年的王淳寫起材料來手指已經變成了二指禪,隻要構思好寫什麽東西,她的手指會在筆記本電腦上不斷地敲擊,兩個多小時寫出萬兒八千的文字是小菜一碟兒。

但今天的文字讓她仔細地斟酌了很久,她久久沒有打開WORD文檔。她腦海中想到了那片土地,那裏單純的村民,還有已經決定在那裏創業的少揚和李小南。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喝了口咖啡,她開始在筆記本電腦上不斷地敲擊,這是帶著感情的在寫,帶著自己的愛在寫,兩個小時之後兩篇文章出來了。

一篇題為《大山深處的人們》主要記錄了靠山屯人民的生活,配了幾副靠山屯老人和孩子們的笑臉。

第二篇題為《伏虎山有“野人”?》這篇文章是耗費了她大半兒的時間的,因為她明白自己不能寫伏虎山有野人,畢竟那是假的。如果自己說有野人,大眾發現沒有的話,到後來雖然伏虎山出了名,但是自己會處於眾矢之的,給伏虎山也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所以她在標題的好邊特意加了個問號,野人也加了引號。

她一邊在展示伏虎山的美景和資源外,提到拍到了“野人”的照片。她在文章中也是帶著疑問地問伏虎山有野人?還是普通人在鬧著玩?

她又用了一個小時將文章仔細修改了一遍,然後連同照片用EMAIL發給了省報和一家旅行家報社。

也就在自己剛剛剛把材料發出去不久,都市晚報的編輯王坤和旅遊雜誌社的編輯李玉和就給她回了信息。

“小淳,野人?不錯的題材。”

“丫頭,跑哪去了?拍到了這麽美麗的景色!”

顯然都市晚報對野人新聞感興趣,旅行報社對景色感興趣。

隨即王淳給他們進行了回複,讓他們盡快安排版麵出刊。

王坤和李玉和跟王淳關係還都不錯,看到野人的時候,他們也明白這是有人找王淳幫忙了。

“請我吃飯啊!”王坤回道。

“我這兒男士化妝品沒了。”李玉和也跟著回道。

王淳笑了笑,搖了搖頭回複道:“沒問題的。”

其實王淳明白,如果這些文字沒有價值,就算給王坤和李玉和一座金山他們也不會用,他們還是算得上很有責任感的編輯。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王淳很想給少揚打個電話說一聲,可惜少揚那裏不通手機信號。

她再次想起了少揚講的親身經曆,於是她開始構思如何來寫好自己一直想寫的小說。

第二天河海省的都市晚報和旅行報社都刊登了王淳的文章,這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主要都是旅遊愛好者,還有探險者。他們看到李小南和大楞扮演的有點模糊的野人照片,激發了他們很大的興趣,還真的都想去一探究竟,特別是看到那裏風景也很是不錯的時候。就算沒有野人,看看原始的生態麵貌也是不錯的。

一時間,這幾張照片也迅速地流傳到了網上,普通網友們倒不是很感興趣是不是真的有野人了,感興趣的是他們從照片中看到大野人跑起來的狀態,分析這個速度是很驚人的。特別是他能很伶俐地爬到樹上,就算不是野人,也真的不是一般人!

好多旅行愛好者和網友都想到這個地方一探究竟,從當天下午開始就有人往伏虎山趕去。他們背著背包,拿著水壺,騎著單車,這就是他們的樂趣,坐車去就沒有樂趣了。也有的人背著包,徒步前往。

去伏虎山主要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就是從濱海市趕往玲瓏縣,再到清河鎮來到靠山屯,這條路還算比較好走的。另外一條路線就是從江河市趕往麗都縣,然後翻山越嶺走過上百公裏崎嶇的山路來到沙河村,這條路很是艱難,但更具冒險精神,更好玩。

此時的少揚和李小南坐在了靠山屯村委會的辦公室裏。李小南此時已經將毛發全部摘去,穿上了衣服,此時的他也是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不胖不瘦,高高的鼻梁,也算是個美男子,就是皮膚曬得很黑。簡直跟當野人的時候是兩個人。

他將自己前期準備的所有資料都拿了出來,少揚很是興奮,不光有整個伏虎山的地圖,還有投資分析報告。

其實李小南的這一套東西自己也都想到了,隻是自己還沒動手開始準備而已。李小南來這裏早,先準備好了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陌書記,我充分信任你,將我幾個月的辛苦交給你了,我已經複印了一套。等到王大記者的報道出來後,伏虎山炒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分別拿一套前往各自的市政府請求資金支援!”

“行,沒問題,你放心吧!我拚了這條小命也得讓市長把這個計劃批了!”

隨後少揚對著靠山屯發委會的各位部長局長們說:“同誌們,從今天開始大家都要緊繃起神經,在村口設立接待處。如果有遊客路過這裏,你們要向他們詳細講解伏虎山、羅汗山的旅遊資源,要在村口架起一口大鍋,用咱們羅汗山自產的茶葉款待路人。同時將栗子等土特產都拿出來,每一個過路遊客人手二斤。同時如果有遊客要求在村民家中暫住幾日,一定要做好安置工作,具體的人員分工由村委辦主任三巧來安排。還有每天晚上要安排一些節目,或者放電影,或者將我們山裏傳統的文藝節目拿出來表演!”

說話的時候,少揚渾身是勁。

看到少揚如此安排,小南很是著急地說:“我也得回去安排了,記住我說的話啊。”

“好的,你抓緊回去吧。”

隨即李小南一溜煙跑走了,可是沒幾分鍾他又回來了。

原來此刻的他還以為自己是以前光屁股的時候,大跨步的往前跑,褲襠被撕破了。

看到這裏,少揚真是哭笑不得,於是帶他到屋子裏換上了一條自己的褲子,他才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