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已經不能在猶豫的梁勇憤然的揚手,主廳正座後方的觀音像挪開了位置,映入眼簾的是一白瓷淨瓶,白瓷淨瓶中放著一條柳枝,像極了觀音手中的淨瓶模樣。

直到此時梁以歡才知,這麽多年來,梁勇一直擺放在主廳的這座觀音,隻是混淆眾人試聽的擺設,這觀音像手中的淨瓶才是寶貝。

任誰都想不到他會將淨池之水放在大家的眼皮低下!好一個老殲巨猾的梁丞相!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俗語算是被他呈現的淋漓盡致!

梁以歡迅速推開梁栩栩,縱身躍向了那觀音像,將白瓷淨瓶拿在了手中,唇角輕揚,端的是傲氣之姿。

梁勇眸光一暗,揚起的手驀地垂下。

“轟!”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巨縫,梁以歡落入梁勇早就布置好的陷阱當中。

令人訝異的是,端坐於正座之上的北唐冥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環住了梁以歡的腰身,隨梁以歡雙雙跌入了那地洞之中,而地麵上的縫隙亦是在他們掉落的瞬間閉合,形成一個地牢。

一切盡在他北唐冥夜的掌控之中,時間算的剛剛好。

北唐冥夜邪肆的揚起了唇角,黑眸閃爍流光,懷中的女子雖然無鹽,卻也讓他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東西,淨池之水!

其實淨池之水並非能夠重新塑造靈根,而是……

梁以歡不悅的蹙緊了眉,無端端掉進洞中已經令她不悅,而更加令她不滿的是,竟然還跟北唐冥夜這個臭男人一起掉了下來,天知道,她有多厭惡他!當然,他也很不喜歡她。

嗨寶望望梁以歡,又望望北唐冥夜,無奈的開口道:“娘啊,莫非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梁以歡冷冷的橫了肚子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有機關。”

北唐冥夜聽到梁以歡的詢問,忍俊不禁道:“王妃,如果本王是你,就絕不會扔下梁栩栩獨自去取淨池之水,想那梁勇老殲巨猾,怎麽可能白白讓你得了這樣的便宜。”

梁以歡惡狠狠地瞪了瞪北唐冥夜,冷聲道:“我沒問你!”

“噷,王妃你何必口是心非。”北唐冥夜搖頭淺笑,拔出腰間紙扇,手腕一震,紙扇輕搖。

嗨寶有些心虛的開口解釋,“娘,雖然我知道外公一定有後招,但是我……以為娘你有辦法嘛!娘,你千萬不要生嗨寶的氣,嗨寶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讓你跟爹在一起,更不是故意想要看你跟爹互相掐架的恩愛模樣,更更不是……”

梁以歡不耐煩的闔上了眼眸,冷喝一聲,“閉嘴!”

嗨寶訕訕的閉了口,悄悄潛伏在梁以歡的肚子裏。

握著手中的白瓷淨瓶,梁以歡陷入了沉思,這地洞潮濕連個地縫都瞧不見,恐怕是沒有出路了,雖然如今淨池之水在她手中,可她卻不知這淨池之水如何使用,就那麽貿然服下,恐怕隻會引來反效果。

本來想要讓嗨寶詳細的說明這淨池之水的使用方法,可嗨寶又那麽不靠譜……

才想到這裏,嗨寶忍不住叫屈道:“娘,嗨寶已經很努力了,哪裏有不靠譜,你還是別想那麽多了,先小心爹吧。”

經過嗨寶的提醒,梁以歡猛然意識到,那北唐冥夜跟著她掉下來,定是有所圖!

另一方麵,還在屋內的梁勇並沒有料到北唐冥夜會陪著梁以歡一起掉下地洞,本來他以為梁以歡落入地洞後,就可以請在場的旁人離開,畢竟梁以歡是他的女兒,如何處置她都是他們梁家的家務事,用不著別人插手。

如今北唐冥夜也掉了下去,這就不那麽好處理了。

北唐春驚慌的看著已經緊緊閉合的地洞,高聲叫道:“梁丞相,你還不快放我皇兄跟梁姑娘出來!”

梁勇緊緊蹙眉,沉吟了片刻,才咬牙開口道:“亭王,老臣暫時還不能放王爺跟王妃。”

“為何?”北唐春不悅的瞪向梁勇,“囚禁皇子可是重罪,難道你不怕父皇追究?!”

梁勇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歎息道:“亭王,你有所不知,這淨池之水可是國主交給我保管之物啊!國主曾說過,不管是誰,想要奪取淨池之水,都要關押地牢,由他親自發落!”

北唐春詫異的望著梁勇,知道是他父皇的旨意,也隻好糾結的皺著眉,不再強求梁勇放人。

地牢中,梁以歡披散至肩頭的長發被風撩起數根,她朝著微風拂來的方向望去,對上的卻是北唐冥夜那恍若深潭一般的黑眸。

北唐冥夜薄唇輕抿,勾勒出一抹玩味笑意。

他笑了!他又笑了!

梁以歡警惕性的朝後退了兩步,記得上次他這麽笑,就打斷了一根石柱,如今……

“把淨池之水交給本王!”北唐冥夜輕笑著伸出手來,雖然麵色笑容,那冰冷的眸中卻閃過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