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嗨寶狠狠地白了陸天行一眼,滿臉的嫌棄。

而杜江則是強忍著笑意,輕輕咳嗽了一聲。

梁以歡扯唇淺笑,“陸大哥果然非一般人。”

“我哪裏非一般人,依我看,妹子你才是非一般人。”陸天行再度打量起梁以歡來,眸底閃過些許詫異,“妹子,你生嗨寶的時候,可有人告訴你,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次懷孕?”

眸色一沉,梁以歡輕聲歎道:“不瞞陸大哥,以歡本就通醫理,在下界也算個三祭司那般的人物,自己的身子如何,自然清楚無比,當初在生下嗨寶的時候,便已經得知,自己再無可能懷孕,怎曉得,竟然意外懷上了這個孩子,說來也許是命中的緣分,這個孩子從出現的那天起,就沒有給我的身體帶來任何的不適,恐怕它也是知道我這做母親的難處,所以才格外的聽話。”

“什麽格外的聽話,它分明就是吸食了大量聖物的靈氣,吃飽喝足,處於休眠狀態,這才沒時間跟心思來吸收你的靈氣打擾你,妹子,你還真是有福氣,竟然有人願意貢獻這麽多的靈氣給你,真是羨煞我也。”陸天行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握住了梁以歡的手腕,兀自點頭道,“恩,憑感覺這股靈氣透著極寒之氣,有些像……”

陸天行突地頓住了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梁以歡急忙抓住陸天行的胳膊,激動的問道:“是不是有些像雪族的靈氣?是納蘭先生的,是納蘭先生渡給我的靈氣對不對?”

陸天行驚慌的向後退了兩步,然而卻被梁以歡緊緊跟上,極為尷尬的說道:“對也不對,這靈氣的醇厚程度遠比普通的靈氣高上數倍,這才能安撫你肚裏的胎兒,準確的說從一開始,那個替你接生之人,也就是納蘭星海就在你的肚子裏留下了自己的碎片,並將所有的靈氣都注入了碎片當中,之所以你這不能生育之人懷上了孩子,極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納蘭星海的碎片所致,妹子,恕我直言,這納蘭星海留給你的不是靈氣,而是他的命啊!”

“你是說納蘭先生死了?”梁以歡震驚的鬆開了手,呆坐在地,“是啊,我早該明白,那夜夢裏,納蘭先生說什麽遠行,都是假的,他分明就是再交代後事,他將所有的靈氣都注入了我的體內,怪不得……怪不得他沒有活下來。”

“娘……”嗨寶輕輕抱住梁以歡,柔聲道,“也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小納蘭他是萬年寒冰所化,隻要有他的殘片在,他都可以複活的,如今娘你的體內有小納蘭的碎片,說不定可以將小納蘭複活啊。”

聽了嗨寶的話,梁以歡眸光一亮,頓時恢複了部分精神。

然而這希望來得快去的也快,都被陸天行搖頭否定了,“那碎片如今正在被妹子的胎兒吸收,當下已經被吸收了大半,若是想要複活納蘭星海,就必須舍棄這個胎兒,將碎片取出,存放在雪山之巔,經過千年重塑,納蘭星海才能重生,也就是說,想要胎兒活,納蘭星海就必須死,想要納蘭星海活,這個孩子就不能留!”

震驚的瞪大眼眸,梁以歡眸底結霜,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孩子與納蘭星海之間做選擇。

雖說她已有了嗨寶,但是對於這個還未成形的孩子,她已經付出了作為母親的關愛,試問,在這世間上有哪一個母親願意親手葬送自己的孩子?

而納蘭星海,她卻不能不救,別說千年,就是萬年,她也會等。

可是……要救納蘭星海就一定要犧牲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麽?

麵對這樣的抉擇,梁以歡隻覺心口一窒,口不能言。

嗨寶惱怒的衝到陸天行身前,狠狠地踩了陸天行一腳,叫道:“這種方法你心裏知道就算了,幹嘛一定要說出來啊,你讓我娘做這樣的選擇,你太過分了吧!”

陸天行吃痛的捂著被踩的腳,跳起來道:“我看你們對那個納蘭星海很關心的樣子,我以為她會不顧一切的去救納蘭星海的嘛,況且她已經有你這個兒子了,用一個孩子換一個至交好友,我以為這根本就是什麽難題。”

“你還說,怎麽就不是難題了,你看不出我娘她現在有多難受嗎?!”嗨寶跳上陸天行的肩頭,捏著對方的臉道,“你要一個做母親的做這種選擇,這不是在為難她麽,你可以這麽理智的分析是因為你不是當事人,事不關己,當然冷血無情!”

看著梁以歡露出呆滯神情,陸天行似乎也覺得哪裏有寫不妥,頓時撓了撓腦袋道:“這……問題是除了這個方法,就真的沒有辦法再救納蘭星海了。”

“也許,我有這個辦法。”梁以歡顫栗著站起身來,抖著嗓音說道,“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更要救回納蘭先生。”

陸天行詫異的望著梁以歡,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嗨寶擔憂的看著梁以歡,來到梁以歡身旁,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胳膊,“娘,你一定要調整心態,你現在不能憂思過度的。”

“嗨寶,”梁以歡輕撫嗨寶的臉頰,勉強笑道,“你放心,無論是為了納蘭先生還是這腹中的孩子,我都會好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更會好好地照顧自己的身體,你別忘了,你娘我在現代可是一名驚世駭俗的醫生。”

“娘,你該不會是想……”嗨寶緊緊蹙眉,不斷地搖頭道,“娘,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現代的技術,況且小納蘭不在了,你的傷口不易好不說,還可能感染,你這麽做是很危險的,若是失敗,可就是一屍三命啊!”

杜江的眉心早就擰成一個川字,之前怕打擾到他們討論如何救回納蘭星海而沒有插話,如今聽到嗨寶如此擔憂的話語,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說的那個方法究竟是什麽?現代的技術又是何物,可有需要我等幫忙尋找的東西?把辦法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想是否可行啊!”

陸天行立即附和,“杜江說的不錯,你們將辦法說出來,我們看看是否可行。”

梁以歡緩緩轉身,沉聲道:“隻要我在孩子還未完全吸收掉納蘭先生的殘片之前,從腹中取出孩子跟殘片,不就可以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