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馥弦,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麽,你當初為了我葬身火海,如今又擺出一副你愛著大哥的樣子,無非就是為了接近我,蓮馥弦,枉大哥他對你用情至深,你竟然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甚至在他死後還在利用,你怎麽對得起死去的大哥,你怎麽對得起他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的你的命!”北唐冥夜高聲嗬斥,從神色從語氣都透著不容置喙的指責跟痛惜。

蓮馥弦緊緊地捂著胸口,無助的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怎麽可能利用逸,在他生前我沒有好好待他是我的不對,可他死後,我是真的明白了我的心意,我對他的感情,我……我是真的真的愛上了他,如果可能,我想為他生下皇子,我願意對我以前所犯下的過錯向他道歉,如果可能……我甚至願意為他付出我的全部!”懺悔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滑落眼眶,此時此刻,她再也沒有辦法隱瞞自己的內心,是啊,其實早就在很多年前,她就愛上了北唐逸,隻是因為自己對北唐冥夜的執念太深,才讓她錯過了那樣的良人。

北唐冥夜冷笑著開口道:“大嫂,你這是承認大哥已經死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不!”蓮馥弦驚慌的瞪大眼眸,眼淚落得越發洶湧,“不,逸還活著,他前幾日還來找過我,他還活著!”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大哥他死了,他永遠也不可能回來了,大嫂,你真的太過分了,大哥生前你沒有珍惜他,大哥死後你還跟野男人苟且,如今,又想利用我對大哥遺孀的同情來接近我,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什麽野男人,那個人就是逸,冥夜你相信我,我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大哥的事情!”蓮馥弦激動的衝到北唐冥夜身前,按住北唐冥夜的肩膀。

北唐冥夜死死地盯著蓮馥弦,緊接著應道:“方才你也承認大哥已經死了,一個已死之人怎麽可能跟你行男女之事?蓮馥弦,你分明就是做了對不起大哥的事情,隻因東窗事發,你想接近於我才裝瘋賣傻,後來你發現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便點我穴道想要對我下殺手,為的不過是想封住我的口,不讓我說出你失德之事!”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蓮馥弦顫栗著抬手解開了北唐冥夜的穴道,聲具淚下的解釋道,“冥夜,如今我解開了你的穴道,你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方才,方才我也隻是想要你不要傷害逸,我隻是想讓你受點傷,這樣你就不是逸的對手了,我真的沒想過殺你!”

“你沒想過要殺我?”北唐冥夜驀地抬手,劈向蓮馥弦的後頸,將她打昏在地,他愧疚的望著蓮馥弦,輕聲道,“大嫂,雖說你沒想殺我,我卻也不能讓你這樣傷了我,抱歉,如今的局麵,我絕不能傷在你的手裏,我必須以最佳的狀態,跟微生鈺拚個你死我活!”

驀地,一口鮮血自北唐冥夜口中湧出,他利落的拭掉唇邊的血珠,望著鮮紅的掌心揚唇淺笑,“看來,我的日子不多了。”

雖然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靈氣正在運行,卻也十分清楚,這靈氣也隻不過能讓他多活幾天,若是想要真正的治愈他的毒,需要的是比這高出百倍的靈氣,這樣龐大的靈氣,莫說世間少有,想他堂堂風吼國的二皇子,卻也是從未聽說的。

他必須,必須在微生鈺的傷勢痊愈前,找到微生鈺,並將對方除掉,否則,他的妻兒前景……

思慮及此,北唐冥夜緊緊握拳,唇邊流出血來,他已經分不清這是他咬牙切齒所留下的,還是他體內抑鬱難平的積鬱。

嗨寶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國主的寢宮,漆黑的宮殿在瞬間被點亮,明豔的燭火前站著的是梁以歡那清冷的臉。

詫異的後退了兩步,嗨寶耷拉著腦袋喚道:“娘,我回來了。”

梁以歡靜靜地望著嗨寶,沒有開口,眸中寫滿了不悅。

嗨寶連忙解釋:“娘,我是去找爹了,但是我什麽也沒對爹說,娘你放心,我真的不會告訴爹的,還有……”他鬱悶的看著梁以歡,小聲又道,“娘,你是不是看到爹對蓮馥弦好才生氣不肯回房的?”

梁以歡並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去,回到床前坐下。

嗨寶趁機又道:“娘,什麽怕爹擔心都是假的,你就是在吃爹的醋對不對?”他輕輕走到梁以歡身旁,抱住她的腿,輕聲說,“娘,你跟爹一路走來這麽艱辛,那蓮馥弦死前沒有得到過爹的心,複活之後更是不會,而且方才我也觀察了蓮馥弦一番,她對爹早就沒了以前的情感,如今她心裏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大伯北唐逸,娘你就不要生爹的氣了好不好?北唐一族如今就剩下爹跟小叔了,所謂兄長為父,要撐起整個族群,爹照顧死去大哥的遺孀,並不為過,娘你向來心胸寬廣,一定可以理解爹的,嗨寶希望爹跟娘能好好生活,不希望你們再跟初識那般鬥來鬥去,況且爹他……”

說到這裏,嗨寶頓住了口,淚水在他的眸中打轉。

梁以歡緊蹙眉心,驀地抬手挑起了嗨寶的下巴,急聲道:“況且什麽?嗨寶,你爹他的身體是不是又有哪裏不適?”

聞言,嗨寶訝異的抬頭看著梁以歡,反問道:“娘怎麽知道爹的身體不適?”

問完,嗨寶恍然大悟的又道:“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就說以娘你的醫術,怎麽會不知道爹的身體狀況,娘,你是不是有辦法救爹?”

顫栗著抬手撫上嗨寶的臉,梁以歡眸心微漾,輕啟朱唇道:“嗨寶,娘問你,若是爹跟娘之間隻能選一個,你要選誰?”

“娘……”嗨寶錯愕的搖頭,“娘你這是何意?嗨寶為何要在爹跟娘之間選擇一個?嗨寶都要不可以麽?”

“嗨寶,你認真的回答娘,若是讓你選擇,你選誰?”

“我誰也不選!”嗨寶急聲否定,“若是真的要選一個,嗨寶誰也不選,誰也不選!”

“嗨寶,你不要這麽任性,娘很鄭重的問你,若是隻能選擇其一,你選誰?”梁以歡一把按住嗨寶的肩膀,眸底隱含氤氳。

“娘,難道你跟爹之間……”

梁以歡驀地出手堵住嗨寶的口,閉上眼眸道:“好了,你不必說了,事到如今,也已經容不得你來選擇了,嗨寶,若是有一天,爹娘必須要分開,請你記得,善待留在你身邊的哪一個,保護好他。”

最後那四個字,讓嗨寶淚眼絕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