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歡輕輕踮腳,靠近北唐冥夜耳畔,淺語調笑,“王爺,這個見麵禮我收下了。”

話音剛落,她便從他褲腰上取下那玉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納入自己懷中,而後轉身,大步跨進了丞相府。

看來這個身體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麽弱!

相府主廳奢華至極,正中擺放著純金八腳香爐,價值連城的古木檀香燃起青煙嫋嫋,嗅得之人渾身舒爽,然而身著官袍的梁勇卻緊蹙著眉來回踱步,在他身旁還立著一位約莫三十歲年紀容貌姣好的紫衣女人,女人體貼的給梁勇遞上一杯熱茶,柔聲道:“老爺,您就不要擔心了,有栩栩幫忙捉拿她,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這可不一定,”梁勇擔憂的眯起眼眸,“以歡從小別的不會,就會逃跟躲,論腳程速度,栩栩並不及她。”

聽到梁勇如此評價,門外的梁以歡眉心淺蹙,似乎有些不悅。

與她相反,嗨寶十分興奮的開口笑道:“娘,知女莫若父,這外公還真是了解你啊!”

“放屁!”梁以歡冷哼一聲,倨傲的睨著梁勇,眸底流光輕閃,自信滿滿道,“曾經那個隻會躲跟逃的梁以歡早就死了!”

是的,那個梁以歡早就死了,如今占據這個身體的是她!

當年她還隻是個孤兒,被人販賣到黑道的地盤,為了能活下去,她不斷地武裝自己,拜入黑市名醫門下,拚了命的從一百個孩童當中脫穎而出,為此付出的代價隻有她自己才知,在這世間,弱肉強食,若是不將自己變強就隻能死於他人手中!

而繼承了梁以歡記憶的她更是清楚的明白,在這裏,亦是沒有公平,隻有強弱!

不然,她這身體的前主人又怎麽會被欺淩至今!

下意識的,她捏緊了粉拳,指節因過於用力而泛白,哢吱作響。

梁勇耳風一轉,驀地厲聲喝道:“誰!”

與此同時,淩厲的掌風自他袖間甩出,伴隨著陣陣寒意直逼門外的梁以歡。

梁以歡移行換影,下一個瞬間已然來至梁勇身後,手捏銀針刺向梁勇的耳門穴。

秦氏瞧見現身的梁以歡,劍氣聚於掌心,一柄水藍色長刀緊握在手,擋住了梁以歡的銀針,尖聲叫道:“好個狠毒的不孝女,竟然要刺老爺的死穴!”

“區區耳門穴,至多令他耳鳴昏厥。”梁以歡冷笑收手,向後退了一步。心中暗暗發笑,就連在這種關頭,秦氏還不忘在梁勇麵前黑她,還真是恨不得將她徹底趕出這個家門啊。

她一雙冷眸對上梁勇略顯渾濁的深沉雙眼,梁勇詫異的睨著不過幾日沒見的女兒,他在她的眸中看到卓然的傲氣跟戾色,這是曾經的梁以歡不曾有過的,若是以前他能夠從她眸中看到這些,他應該也會費盡心思的去培養她。

“你好大的膽子!”秦氏惱怒的揮動長刀,劈上梁以歡的天靈蓋。

梁以歡淡漠的橫了秦氏一眼,身子朝著梁勇靠近了三分,別看隻是三分的距離,卻足以令秦氏的劍氣傷到梁勇。

在梁以歡的記憶中,梁勇是個謀士,也就是個文宰相,雖然靈根尚佳,武力卻隻停留在藍階中級,而秦氏雖為女子,劍氣卻達到了藍階高級,相比之下,秦氏更像是保護梁勇的武將,這也是為何梁勇偏愛秦氏,將秦氏這個妾看得比妻還重要的原因,她可是他的保命符啊!

眼看劍氣就要傷及梁勇,而梁勇也不閃避,更是不對梁以歡做出攻擊,心思細膩的秦氏隻好怨恨的瞪了梁以歡一眼,收起長刀。

梁勇這是擺明了不讓秦氏動手。

“你就這樣回來了?”梁勇微眯雙眸,在他那張蓄了胡須的老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還未等梁以歡答話,清冷而頗帶嘲諷口吻的男子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了進來,代梁以歡答話道:“梁丞相,王妃她可是跟本王一起回來的,回門禮還在本王這兒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雖然就連梁以歡也不能否認那男子的音色撩人,卻難抵對他的厭惡,忍不住蹙起眉來。

“老臣拜見王爺。”看到北唐冥夜踏進了們,梁勇眸光一黯,恭敬的行禮作揖,眼尾餘光瞧見跟在北唐冥夜身後的北唐春,連忙又是一揖,補充道,“老臣拜見亭王。”

此時的北唐春雙手還被小蛇纏住,有些尷尬的朝梁勇頷首憨笑。

北唐冥夜對於梁勇行的禮數熟視無睹,徑自走至大廳正座,白袂輕揚,墨發輕撩,穩穩的坐了下來,黑眸浩瀚恍若蒙了一層星塵,流光溢彩,百般難描。

這是一個怎樣好看的男子,誰能料到這樣的男子卻有著一顆令人發指的黑心肝!梁以歡沒好氣的白了北唐冥夜一眼,心中暗自腹誹。

嗨寶有些失神的望著自己的爹,傾慕道:“如果嗨寶以後能長得跟爹這麽英俊那該有多好。”

梁以歡冷眸輕挑,低語,“說不定你長得像我。”因為挑眉牽動了臉上疤痕,模樣看起來越發的觸目驚心。

“哇……娘你太過分了!”嗨寶聞言驚得痛哭出聲,吵得梁以歡越發蹙緊了眉。

像她有什麽不好?想她在現代的時候也是能傾倒一座城池的美人,雖然穿越過來後臉上有疤還是個駝背,並不代表她就要一直頂著這樣的容貌過日子,她是誰,她可是聞名於世的黑道毒醫!憑她的手段,換皮拆骨還不都是小事一樁!

“梁丞相,這次本王跟王妃前來不僅僅是為了回門的事情,”北唐冥夜見梁以歡遲遲沒有開口,便先一步說道,“本王想要跟梁丞相討要一樣東西。”

梁以歡警惕的豎起耳來,討要東西,該不會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