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餐用過以後一行人穿過石徑小路便去了前廳,依次落座。屋外皆是來賀壽的貴賓,戲台子上的角兒正唱到最經典之處,台下人掌聲不斷。不過好在前廳並不能被外麵的喧囂所打擾。

“請城主大人為奴婢申冤!”

一聲驚呼從門外越傳越近,隻見一粉衣女子踉踉蹌蹌跌跌撞撞的衝到門口,守門的侍女伸手要攔,卻見女子一隻腳絆倒了門檻便摔了個五體投地。

秦老見狀,更是氣從中來,好好一個壽宴三番兩次被打攪。這粉衣女子輕羅粉黛和聞月身邊的侍女穿著打扮一模一樣,這南陵人是覺得他秦清遠老了就任人揉捏?來個黃毛丫頭祝壽也就罷了,底下的人竟也是如此的不守規矩。

悶聲嗬斥了一聲,秦老扯了扯嘴角道:“南陵人何時竟如此不守規矩了?先是聞月公主硬闖,後是侍女隨意大喊大叫。若是南陵人都是沒規沒矩,我看南陵王也別當了!”

秦老此話一出,嚇得聞月滿臉驚慌,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走了出來,主仆三人“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屋外的達官顯貴一聽裏麵不太對勁,立刻湧到了門口,台上的角兒依舊自顧自的唱著舞著,城主為敢發話眾人更是一步都不敢踏進,隻是湧在門口細細的聽。

“回秦爺....不,城主大人。聞月並非有意冒犯,小桃肯定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聞月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把頭埋得緊緊的,那副模樣似是狠極了身後的侍女。

轉過頭揚起那張纖纖玉指一巴掌“啪”的落在了小桃的臉上,怒罵道:“賤婢,越發沒有規矩了,竟敢驚擾天瀾城主大人!你有幾條命夠殺?有什麽雞毛蒜皮子的小事能與城主大人壽宴相比?還不快說!”雙美眸死死的瞪著,話罷聞月朝著小桃狠狠的使了個眼色。

隻見小桃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慢慢的緩緩的指向楚行煙一字一句道:“就是她!”

楚行煙本來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翹著二郎腿,準備看著主仆三人能唱出個什麽樣的把戲來,卻不料這場戲的份還有她自己一個?

這下,好玩了。元寶那雙烏溜溜的雙眼看著楚行煙打轉,任誰不知道她家娘親出了名的腹黑,敢惹她的人怕是還沒出生,這聞月公主也不知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在這天瀾城大做文章,怕是有得苦吃咯。這麽想著,元寶拿起手邊的點心,一口吞入腹中滿足的笑了起來。

“哦?關我何事啊?”楚行煙饒有興趣的看著地下的主仆二人,微微笑道。了解楚行煙的人都知道,當她掛上這種招牌式微笑的時候,就證明該有人倒黴了。

殷墨初看楚行煙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抿了抿唇,笑而不語的瞥了一眼地下跪坐的三人便立刻挪走了眼神,那副厭惡的眼神似是多看她們一眼便是汙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昨日你在倚紅樓與我家公主發生口角爭執,而後又刻意張揚的表明身份,夜晚放花燈時你家孩子又與我家公主發生口角,您身份尊貴,我家公主跟您沒法比。但是你也不能下如此毒手啊!”

侍女小桃的話如同炮彈連珠似的一句一句拋了出來,最後一句更是說的義憤填膺。一方麵指責楚行煙愛慕虛榮一方麵指責楚行煙教子不嚴。

最後一句話可真真是起了畫龍點睛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