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的這件事,夏星染連弟弟都沒有告訴。

厲沉墨又怎麽可能知道?

麵對夏星染錯愕到了極點的表情,厲沉墨淡漠的開口:

“別驚訝,也別著急否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想知道而知道不了的事情。”

夏星染心頭突然有點悚然。

這個男人……

到底是什麽來頭?

簡單的白襯衫,手腕上戴著的是一塊有些老舊的鋼表。

從穿著打扮來看,不像是特別特別有錢的人。

可是為什麽,竟然連自己這麽隱秘的事情都能挖出來?

“所以,夏醫生,可以開始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將她亂飛的思緒拽了回來。

夏星染咬唇,還是坐了下來。

師傅李長安當初在這方麵頗有建樹。

作為關門弟子,她把師傅那一手針灸技藝學的是爐火純青。

隻要不是非常非常複雜的病症,應該問題不會很大。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線平穩下來,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厲先生,你剛才說的沒錯。這方麵的疾病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心理障礙。通過心理疏導和物理藥物治療,說不定能夠有所好轉。”

頓了頓,她補充道:

“但是,如果你想徹底治好這個毛病,就一定要積極且毫無保留的配合我。我問你的每一個問題,都要如實回答。”

“問。”

“你……有過這方麵的經驗嗎?”

“……有。”

“那,上一次是在什麽時候呢?”

“五年前。”

“那……當時會有哪裏不太舒服嗎?”

夏星染記錄完畢,抬頭看他。

也就是這個時候,厲沉墨卻突然抬頭,看向了她:

“她很舒服,我……也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麵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犀利,太高深莫測。

夏星染被他這麽看著,俏臉突然就熱了起來。

她連忙別開視線,尷尬的低頭記錄:

“嗯……那個……您如果對女人沒興趣的話,還會有那方麵的想法嗎?”

“會。”

“會?那能不能問一下,您是怎麽處理的?”

“……”

厲沉墨沒說話。

隻是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夏星染最開始還沒回過神來。

可是當視線觸到他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之後,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能不能說一下,是什麽引起這種想法的呢?”

“夢到她。和她在每個房間,每個地方,每個能夠放下她的地方……夏醫生,你確定是還要繼續這麽問下去?”

“……”

當然不想呀!

夏星染是心理醫生。

之前負責給別人做心理疏導,做得最多的就是傾聽。

也不是沒有碰到過夫妻因為對方出軌而對這種事情產生心理障礙來治療的。

可這還是頭一次,讓她有一種招架不住得感覺。

因為,厲沉墨那個家夥不管在回答哪一個問題的時候,都直勾勾的盯著她。

夏星染抬手替他把脈。

卻發現他脈象平穩有力,而且氣血也十分旺盛,身體好像很好的樣子。

她心裏琢磨著:

自己要是繼續這樣問下去的話,恐怕也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脫吧。”

厲沉墨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來一下。

他皺起來眉頭:

“你說什麽?”

夏星染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坦然淡定:

“脫、褲、子!很難理解嗎?”

厲沉墨那張俊臉頓時黑透了。

他臉上雖然沒有更多的表情,但是眼神已經隱隱透露出他的震驚了。

夏星染補充:

“我是一個醫生,既然厲先生來找我了,自然就是因為相信我的技術。如果不做徹底的檢查,隻怕我沒辦法確診到底是什麽病因。我這樣說,夠明白了嗎?”

厲沉墨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幾秒鍾之後,還是十分配合的將皮帶鬆開了。

夏星染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倒也沒什麽問題啊!

“厲先生,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試著給你紮上兩針,看看……”

夏星染的話還沒說話,就沒了聲音。

不是說有這方麵的障礙嗎?

怎麽……不過兩分鍾的檢查而已,這人反應就這麽大了?

自己都還沒下針呢!

夏星染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頓時驚慌了起來。

“厲先生……唔!”

她正準備站起來開口詢問。

這個時候,男人已經快一步逼近,直接將她壓住了。

這一吻。

凶狠,霸道,不可抵擋。

夏星染隻覺得腦袋裏麵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厲沉墨眯起了眸子。

五年了。

他從來都是清心寡欲的。

這五年時間裏麵,他身邊不乏形形色色,各種優秀的女人。

可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想法。

時間長了,他都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去了這方麵的能力。

可……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碰到了夏星染。

從她在碼頭強吻自己的那個瞬間開始……

他發現,自己竟然對她有感覺!

剛才,她靠的那麽近。

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就這樣驚慌失措的看著他。

他所有的自製力仿佛在這個瞬間,土崩瓦解。

他,失控的吻了她!

她的味道很甜,很像。

甚至,還隱隱約約的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他們之前曾經見過?

就在厲沉墨努力在記憶深處尋找答案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嘴巴一痛。

鐵鏽的味道瞬間在嘴裏蔓延。

夏星染用力的咬了他一口,趁著他吃痛的機會一把將他推開。

“混蛋!”

她俏臉張的通紅,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從書桌上翻了下來,滿臉防備的捂著自己的嘴:

“厲先生,你……你如果沒有三十萬,診療費的價格我們還是可以商量的。肉……肉嚐這種事情,我沒興趣。我……真的很缺錢!”

“……”

夏星染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直接把剛才的旖旎氛圍徹底攪碎。

厲沉墨滿頭黑線:

突然有一種衝動很想把這個女人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麵到底裝的是什麽。

怎麽腦回路完全就跟正常人不一樣!

厲沉墨動作優雅的拭去嘴角的血漬,眼神之中,晦暗莫名。

夏星染隻跟他對視了一秒,就立刻將腦袋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