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墨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裏麵浮現出一些破碎的片段。
“她當時是去國外進修的,懷揣著對自己未來的美好憧憬,那一年她才十八歲,那麽單純的女孩子。”
“後來她懷孕了……到那個人格快要把你的本人格殺了之後,我和另外一個腦科醫生千辛萬苦試圖喚醒你。”
“我們用藥物強行將你治住,差不多經曆了半年的生生死死,做了多次手術,才在醫學意義上把它給殺了。”
“那段記憶也被塵封住了,所以後來恢複正常的你,根本就不記得當初發生的那些事情。”
“夏星染被救下來之後,也不知道在哪,我覺得有可能是雲凰出於什麽原因,將她的記憶給封鎖了!”
“當年她為你生下的龍鳳胎,應該是被秦韻韻她們母女撿了便宜,才有了後來的一係列誤會!”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跟你說這些,就是怕你受到刺激,把另外一重人格再度激發。”
厲沉墨根本就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以為在六年前,他隻是對夏星染不好。
可誰知道事情竟然會這樣,他厲沉墨對她夏星染而言就是一個魔鬼!
厲沉墨再也堅持不下去,轉身衝了出去!
***
而在另一邊的診所裏,雲凰盯著夏星染,嘴角勾起的弧度陰氣重重:
“還需要繼續催眠嗎?”
夏星染動了動手指頭,將那張照片推開:
“你想要什麽?靠著這張照片把我和厲沉墨分開?”
雲凰有些暴躁:
“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看到這種照片都沒有反應?”
夏星染安靜地抬起頭來:
“我想要的真相厲沉墨早晚都會告訴我,但是今天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相信。”
“你不信?你真的就這麽信任他嗎?”
“我不信任他,難道我還要信任你嗎?厲沉墨是我的男人,我相信他,我維護他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我和你不一樣,當年你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你們的國家,你們的隊伍,你們的信仰,害得他身敗名裂。”
“而現在的你,早就已經失去了在他麵前做妖的資格了,別再自討沒趣了!”
“你敢輕視我?”
雲凰走了過來,一把掐住了夏星染的脖子。
她是練過武的,甚至連一般的男人都打不過她。
跟她比武力,夏星染然根本就比不過。
於是她沒有反抗,很淡定。
隻不過夏星染的淡定卻讓雲凰變得無法淡定了:
“蠢貨,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愛上你了嗎?難道不是因為他那東西需要你的身體而已嘛?”
夏星染冷笑:
“不管怎麽樣也比你好,至少他連身體都不需要你的!盡管你是一個身懷絕技的女戰士,那又能怎麽樣?”
雲凰終於無法抑製住心口的怒火。
麵前這個女人看著單薄瘦弱,她倒是小看她了。
她伸手緩緩將臉上的麵具卸下,露出了一張十分冷烈立體而美豔的臉:
“看著我這張臉,你現在應該懂了他為什麽會看上你。”
“因為他恨我!因愛生恨,他對我的愛沒有辦法釋放,所以隻能找一個像你這樣的替身!”
“你多光榮啊,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像我嗎?”
夏星染盡量壓抑住心中的波動:
“的確是有點像,就是你這張臉比我老。”
“……”
雲凰徹底被堵得啞口無言了。
“喜歡年輕的女人可能是男人的通病吧!看樣子我得好好保養保養我這張臉了,否則萬一哪天像你一樣崩了可就不劃算了。”
“賤人,你信不信我現在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你捏死!”
“雖然說我的強項是催眠,但是我處理屍體的本事也不差,要試試看嗎?”
“覺得你的這份迷之自信可真是可笑,自己明明就是軍隊裏的優秀的存在,卻把一個為國家效力的男人陷害到讓他失去一切,你覺得很自豪嗎?”
“你背叛了你的國家,背叛了你的兄弟!那份航天計劃書被你偷送到國外,賺了不少錢吧。”
“因為護送這份絕密計劃書失敗,厲沉墨被趕出了軍隊,而且還背負上了三個兄弟的生命。”
“你呢?賺了錢就應該留在外麵逍遙快活,為什麽還要回來?!”
“我雖然沒你這麽有本事,但是我善良,我有人性!我知道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
“賤女人!”
雲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夏星染的臉上。
她的力氣很大,夏星染直接被扇破了嘴唇,嘴角流出血來,就連臉上都留下了清晰無比的指痕。
她不顧臉上火辣辣的劇痛,飛快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藥水,對著雲凰的胸口重重一潑。
雖然被雲凰擋開了一半,但是那一半已經足夠她受了。
“你在做什麽?!”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劇痛,雲凰怒吼。
“高濃度的硫酸,你偷偷潛回國,應該被厲沉墨的手下圍追堵截受了傷吧?這個東西夠你受的了!”
“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雲凰感到不可置信。
夏星染嘴角輕輕一勾:
“雖然我沒有你那麽厲害的本事,但是怎麽說我也是個醫生,你身上的藥味,還有你每一個動作都會下意識地護著自己胸口的位置,稍稍有腦子的人推測一下,就能夠猜出來。”
“今天你最好乖乖的讓我走,否則的話我手裏還有另外一瓶硫酸,我不介意毀了你那張臉!”
雲凰臉色一度變得冰冷,她下意識的伸手到後腰去摸:
夏星染再度開口提醒:
“我忘了告訴你了,在我的口袋裏有微型的攝像頭,如果你把你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那東西立刻會被攝像頭錄下來。”
“這是我們華夏國,可不是外麵的m國,你攜帶那種危險武器,法庭是不會放過你的。”
雲煌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沒有將別在腰間的武器掏出來。
今天她太輕敵了。
五年前,這個女人隨意欺淩,五年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夏星染趁機飛快地逃了出去。
等她跑到門口的時候,發現葉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刻的她臉上全部都是汗水,看到可以依靠的人,雙腿一下子就軟了。
她扶著樓梯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