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聽太子的這些話反而讓我久違地平靜了下來。”臨淵否認,露出來之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有鬆動。

曲霏夢敏感地察覺到,趁機停住手,從袖中掏出一管藥膏,“昨日我發現還有以前的存貨,雖然不太清楚對你的傷口有沒有用,但可以試試。”

臨淵回頭看著她,伸手要接。

“我幫你吧,你不太清楚從哪裏入手。”曲霏夢拒絕他的手,示意他坐過來。

臨淵不太自在,還想著反抗,“不必,我自己可以。”

“隻是醫治需要,還請先生不要拒絕。”曲霏夢態度堅決,拖動椅子。

臨淵無法拒絕,隻好在椅子上坐下,忐忑地不敢看她,視線亂瞟,就是不肯集中在曲霏夢身上。

注意到這一點,曲霏夢視若無睹,擠出一點塗在最淺的傷口上,“有任何異樣都要及時告知我。”

“多久會有反應。”

“快的話一個時辰,慢可能需要兩個時辰。”曲霏夢如實告知,“我建議先生就在這裏等著,我也好應對。”

話都說到這份上,臨淵完全由著她牽著鼻子走,點頭答應。

雖然臨淵在季天宇身邊很清醒,但一旦落入都是熟人的環境,就會不自覺被帶偏,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若是無聊就和諾兒聊天,我還要處理其他的事。”曲霏夢給他和禦諾足夠的相處時間。

“皇後這是在忙什麽?”臨淵終於有空問出這句話,盯著桌上零散的中藥。

“諾兒體內有不明病因,我正在努力。”曲霏夢也不避諱臨淵,大方地回答,“就是有些棘手,到現在都沒有什麽進展。”

聽到曲霏夢的話,臨淵眉心動了動,頓了片刻後開口,“有查清楚什麽原因嗎?”

“先生看來是完全沒有聽我的話,我剛才不是說了不明病因?”曲霏夢淡笑著提醒臨淵。

後者回過神,不太好意思,訕笑著開口,“我看太子麵色紅潤,身體不錯,不像是生病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曲霏夢也不隱瞞,忽略了晚上的變化,將禦諾的病情盡數告知,還不忘觀察臨淵的臉色。

臨淵麵色猶豫,似乎在隱瞞什麽。

“對了,先生既然是季國來的,本身也是機緣巧合活了下來,或許可曾見過?”曲霏夢故意發問。

臨淵怔住,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我不太清楚。”

“是嗎?事關重大,還希望先生仔細回想,若是有任何線索都可來告知。”曲霏夢沒有逼迫臨淵,反而給他充分的空間。

“好。”臨淵點頭答應。

一個時辰後,臨淵抹了藥膏的地方逐漸脫落,露出裏麵紅嫩的新肉,效果之快連臨淵自己都愣住了。

“這原本就見效這麽快嗎?”臨淵忍不住開口求證。

“是的。”曲霏夢見怪不怪,上手扒拉著那塊傷疤,和她料想的差不多,隻是沒有及時處理而導致傷口惡化,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臨淵默不作聲,任由她上手給自己塗抹更多藥膏,聽她溫聲叮囑注意事項,“不要碰水,不要食用辛辣。”

“嗯。”

“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來找我。”

“嗯。”

曲霏夢絮絮叨叨的,儼然像個大姐姐。

“皇後你這般關心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您親弟弟。”權拾青恰如其分地接了句。

臨淵眼神收縮一瞬,下意識抬頭看她,在她看過來後又迅速別開眼睛。

“我也這麽覺得。”曲霏夢笑著接話,不知道是玩笑還是真心話,等抹好藥膏,她擦擦手,將藥膏遞給臨淵,“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