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離淵對曲霏夢十分信任,既然她說沒問題,他也不會過多發問。
這個下午,曲霏夢久違地陪著禦離淵處理政務,偶爾會有大臣來商討政事,看到曲霏夢後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
不過在禦離淵的威逼利誘下又隻得如實道出。
曲霏夢還挺喜歡看他們吃癟的表情,每當大臣吃癟的時候,她就會笑盈盈地盯著看,直到禦離淵忍不住撥回她的臉,讓她隻看著自己。
“這些都處理完了?”曲霏夢看著空空如也的桌案,一看外麵,天已經黑下來了。
“幸虧有夢兒,辦事效率都高了許多。”禦離淵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平時因為隻有他在養心殿,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呈上來,屢教不改,但今日曲霏夢在,大臣私下彼此通個氣,就沒有不長眼的過來攪擾了。
反而讓禦離淵難得清閑。
“既然這麽早收工,那就久違地去禦花園散散步吧。”一直以來他們都太忙了,忙得就算見麵也都還是在聊公事。
禦離淵似乎覺得這個提議不錯,點頭答應,“好。”
二人起身,叮囑青戈推掉一切不著急的覲見,隻帶上了香桃,這才安安心心地和曲霏夢雙雙去禦花園。
禦花園雖然不比白天豔麗,但晚上更能聞到清幽的花香,靜謐無聲的夜,隻有微風拂過樹葉的聲音。
曲霏夢挽著禦離淵的手,兩人步調一致走在小徑中,抬頭看著天,眼裏隻剩下難得的輕鬆。
“當初在王府時,我便想著可以單獨開辟出一處院落,種些花花草草,沒想到能直接在禦花園裏閑逛。”曲霏夢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因為久不出宮,偌大的皇宮裏頭也隻有她一個人,總會感到冷清,宮女一致的問候更像是遊戲npc一樣,讓她沒有實感。
“我忙於政務,疏於陪伴了,你無聊的時候可叫上香桃陪你來。”禦離淵聽出她話裏的悵然,有些心疼,主動道。
“我平時也挺忙的。”曲霏夢有時候會忽然地嘴硬,怎麽都不肯承認自己心內柔軟的地方,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說出去顯得自己多脆弱似的。
“可是夢兒不在我身邊,我會很寂寞。”禦離淵在表達感情方麵偶爾又直白太多,總是讓曲霏夢猝不及防。
但聽到他坦然承認自己的重要,曲霏夢心中又免不了一陣高興。
“那可以多和我說,我會陪你的。”她做出保證。
禦離淵嘴角彎起,藏在夜色裏,無人知曉。
“臨淵承認身份了?”禦離淵終於還是開口問了。
曲霏夢自知瞞不過,索性一五一十告知,“是,但是他本人的意思是暫時瞞住,不然會引起騷亂,尤其不能讓柳相知道。”
“他倒是考慮得很周全。”禦離淵哼了聲,隱約還有對禦灝麟的不滿。
不管如何,當初禦灝麟做的事不可洗白,禦離淵心中有氣也實屬正常。
“今天諾兒盈兒已經見過他了,兩個孩子倒是口徑一致,隻要他不再有非分之想,他們便可摒棄前嫌。”曲霏夢為了穩住禦離淵,搬出禦諾禦盈來。
禦離淵讀出她的用意,無奈地看向她,搖頭,“你就寵著他們吧。”
“隻要臨淵肯改過,接受他也沒什麽大問題。”曲霏夢看得非常開,順帶說服禦離淵,“再說若你親自了結他,你心裏過得去嗎?”
那時候禦離淵親手將劍插進禦灝麟身體後,做了好幾晚的噩夢,嚴重影響了睡眠,好在有曲霏夢專業的調整,很快便沒再犯。
“什麽話都讓你說了。”禦離淵緊了緊牽著曲霏夢的手,無奈搖頭,算是妥協,但不忘追加一句,“若是他有任何多餘的心思,我一定會毫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