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前麵就是左小姐被綁架的地方。”
常啟月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滿是血絲,他本來已經將國內的事情處理好了,也用實力讓家裏人閉嘴,他是來接左寐回家的。
但是偏偏這個時候,她被人綁架了。
綁架她的人竟然還是袁俊逸,這個當初是他棋子的男人,竟然敢回頭咬主人?
“情況怎麽樣?”
“左小姐在水廠裏,而袁俊逸帶著冷恩立出了水廠,正在和於雪桐對峙著。”
“隻需要將她救出來,其餘人死活不論。”
常啟月目光冷漠地看著下方的一群人,“等一下直接用機關槍掃射,將袁俊逸打死,裏麵的人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是!”
敢傷害左寐和他的孩子,這群人都該死。
遲遲聽不到於雪桐的聲音,冷恩立突然慌了,她到底走沒走,為什麽沒有聲音?難道自己的耳朵也不好使了嗎?
“雪桐……你在哪裏?”
於雪桐從剛才的呆愣裏回過神,她一方麵是被冷恩立震到,另一方麵是看清了他身上的傷痕而呆住。
剛才距離的遠,隻能看見血跡,但是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他身上的傷痕要比自己想象的多。
完全已經看不出肌膚底色的模樣讓於雪桐一步也走不動。
“我在這裏。”
於雪桐鼻頭一酸流下淚來,她半跪在冷恩立身旁,想扶他起來卻下不了手。
“不是讓你走嗎!”
她怎麽還過來了?他的背後就是袁俊逸,現在於雪桐不是自投羅網是什麽!
“我要帶你一起走。”於雪桐小心翼翼地扶起冷恩立的頭,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輕輕碰了碰他額角的傷。
“痛不痛?”
那雙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將冷恩立早就麻木的痛覺神經重新修複,止不住的疼痛讓冷恩立皺起眉,死死咬著的牙齒中也擋不住悶哼聲。
“於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剛才說的話?”
袁俊逸一笑,揮揮手,示意手下將他們拉開。
“別動。”
於雪桐手伸到懷中,拿出一把微型手槍正對著袁俊逸。
“別管她,上。”
袁俊逸淡漠地看著她,以為這樣就能嚇住他?
嘭。
槍開,於雪桐看著袁俊逸旁邊手下的腿上流出的鮮血,一笑,“第一次開槍,沒經驗,下一次一定對準你來。”
袁俊逸麵色鐵青,而手下也畏懼於雪桐的槍,不敢上前。
他們都是惜命的,於雪桐出手沒有準頭,萬一傷到了致命部位那就麻煩大了。
“回來。”
袁俊逸眯眼,他看著於雪桐抱住冷恩立,突然開口一笑說:“不如我就成全你們,做一對苦鴛鴦吧?”
抬起手,水廠上層的狙擊手接到了信號,準備向冷恩立和於雪桐開槍。
“不好,他們要動手了。”
羅倫將消息傳給暮辭和威瑟夫,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立即決定道:“讓我們的人準備好開槍,我們趁機跑過去將於雪桐和冷恩立救下來。”
與此同時,山坡上常啟月的手下已經將目標鎖定到了袁俊逸和他的手下。
“袁總。”
正當千鈞一發之際,水廠的門開了。
常啟月看見下麵出現的人,急忙止住自己的手下道:“住手!別開槍!”
左寐舉著一把手槍對準袁俊逸,“你可真是不守信啊。”
麵對突如其來出現的女人,三方勢力都止住了動作,左寐精美的衣擺上有一抹鮮豔的紅色。
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旁人的。
但是見她淡然的模樣,沒有人會懷疑她是在裝腔作勢。
“我的人沒攔住你?”
袁俊逸暗罵廢物,區區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袁總是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愛射擊?”左寐笑得燦爛,但是左手卻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剛才自己一陣劇烈運動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自己的孩子。
思及此,左寐的眼神更加凶狠。
“我們說好請君入甕,你卻把我當成了魚餌?”
袁俊逸一笑,“你誤會了,這樣不是更加逼真嗎?”
“逼真?”左寐淡淡地說道,“到了現在就沒必要和我裝了吧?你想要的可不止在國內自由行動,而是常家的所有財產吧?”
她和冷恩立的計劃是由她出麵和袁俊逸協商,假裝被袁俊逸綁架,引來常啟月救她。
而實際上她是借著這次的機會金蟬脫殼,擺脫常啟月的監視。
至於為什麽會想出這個辦法,全是因為冷恩立上門找上她,之前常啟月的插手導致於雪桐遇險,所以冷恩立也要常啟月嚐嚐失去心愛女人的滋味。
這和左寐的想法一拍即合,兩人便計劃了這件事。
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袁俊逸竟然誰都不信,暗自留下了後手。
甚至打算將冷氏和常氏的財產共同吞進肚子裏去。
“你也不怕,吃多了閃到腰?”左寐眼神一撇,手裏的槍一指,將暗自行動了一步想要撲過來的袁俊逸手下打得見了血。
“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常啟月死死咬著後槽牙,對手下吩咐道:“先把樓上的狙擊手給我解決了!”
上麵的人已然改變了目標,現在很明顯,左寐的威脅力更大。
“怎麽辦?”暮辭問著威瑟夫。
“先將樓上的狙擊手解決了。”
“好。”
將消息傳給羅倫,暮辭和威瑟夫對視了一眼,十秒後自己的人就會將樓上的人擊斃,他們就趁機救下人。
十。
“左小姐,我們聊一聊?”袁俊逸看著於雪桐沒放下槍的手和左寐瞄準自己眉心的槍,暗自給樓上的人一個眼神。
“我們還有什麽好聊的嗎?”
左寐心裏有底,冷恩立的人此刻正在找機會解決麵前的難題。
五。
“槍這種東西,不安全,還是不要舉著了,免得傷了你自己。”袁俊逸回頭跨出一步,伸手要去拿左寐的槍。
噗嗤!
突然,帶著消音器的狙擊槍從山頂上傳來,羅倫一愣,立即將無人機的視線調到了山頂。
那裏常啟月的人已經出手,將袁俊逸的狙擊手全部擊斃!
突出起來的變故讓袁俊逸瞪大了眼睛,頓時喊出聲,“給我殺了他們!”
既然如此,那就都別活了!
於此同時,袁俊逸拉起在地上的於雪桐,擋在了自己身前。
“都別過來!”
冷恩立吃痛,失去於雪桐的感覺再一次襲來。
她有危險!
冷恩立從地上爬起來,卻無法站立,隻能往聲音的來源處爬去,而左寐的槍也開不出來。
此時,袁俊逸正用槍抵著於雪桐的太陽穴。
“再來,她就陪我一起死!”
“放開她,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冷恩立吐出一口鮮血,奇跡般地流暢說道。
“你以為我會信?”
說著,他帶著於雪桐往後退,突然,一聲槍響響起,於雪桐的腿被擊中,頓時不受控製地往下,袁俊逸一驚,還沒來得及撈她起來,就被人擊中了前胸。
緊接著是手腕胳膊,還有眉心。
嘭嘭嘭。
來自山頂和一側的狙擊槍同時擊向他,血液奔騰的感覺將生命的氣息一並帶走,袁俊逸撐不住向後倒去。
左寐不敢大意,伸手將袁俊逸的手下都擊傷,這才扶著自己的肚子喘氣。
暮辭和威瑟夫早在開槍之時便往這邊奔來,袁俊逸及其手下在兩方的夾擊下全都被消滅。
“boss!”
“雪桐!”
“寐兒!”
三個聲音響起,於雪桐卻沒聽見,隻伸出手向冷恩立的方向伸去。
冷恩立的唇不停地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但口型卻清晰地分辨出他在叫於雪桐的名字。
“我在這裏……”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於雪桐全身無力,她奮力往前爬去,終於抓住了冷恩立的指尖,但是卻因為虛弱已經昏過去了。
最後一秒聽見於雪桐安然無恙的聲音,他翹起了嘴角,失去了知覺。
一切都結束了。
“快快快,讓一讓!”
醫院的急救室內,冷恩立再一次躺在了病**,而於雪桐在旁邊的屋子裏接受治療。
那一槍是常啟月打出去的,而此時,他正在樓上的婦科外焦急地等待著。
“夫人的情況還算穩定,因為受了驚,動了胎氣,但好在大人小孩都平安,隻要注意,不要讓大人情緒激動就可以了。”
常啟月聽到醫生的話終於鬆了一口氣,急急忙忙往病房內趕去。
“給病人輸血。”
冷恩立還在急救,他的傷全都集中在腹背部,還有頭部。
不知道袁俊逸毒打了他多久,冷恩立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全都是青紫一片,而虎口處的傷還有脖頸的割傷已經出現了感染的跡象,加之細碎的傷口,讓包紮的護士都皺眉,這樣包起來,他都成了木乃伊了。
“他怎麽樣?”
於雪桐焦急地詢問著,威瑟夫按住她說:“你放心,他沒事的。”
剛才醫生已經說了,除了皮外傷和輕微腦震**外,冷恩立沒有其他的內傷。
這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隻要好好休養,會養過來的。
“比起他來,你還是照顧一下自己的腿吧。”
常啟月打中的是她的大腿,傷口還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