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琪身子有了片刻的僵硬,自己曾經的汙點,這些人如果說出來了,權慕遠會怎麽看待她?

他應該會覺得自己很髒,受到了欺騙吧?

把她趕出權家,從此她再也看不到小團子一麵了。

李詩琪身子驀然顫抖了起來,她可以接受這個世界的任何惡意。

可是想到或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小團子了,她這會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權慕遠看到臉色霎時慘白的李詩琪,在桌下伸手,握上了李詩琪已經冰涼的手。

肌膚接觸,李詩琪下意識的想要掙紮,可是卻被權慕遠的手緊緊地抓住。

似乎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李詩琪他不會放棄的態度。

“過去了就過去了。”權慕遠冷冷的一句話,把李希怡等人已經準備好的圈套,給直接掀翻了。

李希怡剛才還內心興奮的看著李詩琪緊張的模樣,她知道權慕遠肯定會好奇李詩琪的過去。

畢竟,每個男人都想知道自己的女人,以前是怎樣的人。

可沒成想,權慕遠竟然根本就不想聽。

這怎麽還不按套路出牌了啊?

李希怡轉頭看向母親,發現江疏影眼神中有一樣的錯愕。

李國義知道她們娘倆的想法,他咳嗽了一聲和稀泥:“詩琪現在過得很幸福,我們祝福她就好,那些事就別提了。”

他本意隻是警告母女倆,不要再惹事了。

畢竟現在李詩琪留在權慕遠身邊的作用,對李家的幫助會更大一些。

可沒成想卻被李希怡借走了話頭:‘是啊!姐姐,當年的事情我們一直都給你保密著呢。隻不過是生了……’

李希怡一開口,李詩琪就已經明白李希怡是要說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她再也冷靜不下來了。

為什麽?這世界為什麽要這般難為她?

她生活剛剛平靜了下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李希怡等人卻又要出來摻和。

當年的那些事情,本來就是她們下的套,給她心中留下難以抹去的傷痕。

可現在,她們又想把自己送入無間地獄。

憤怒之下的李詩琪,掙脫了權慕遠的手,抓起桌上還有些燙手的茶水,直接潑在了李希怡的臉上。

“啊”的一聲尖叫,灼熱的燒傷感,讓李希怡忍不住捂住了臉。

而李詩琪這時冷冽的開口:“你有什麽臉說這些?”

李希怡捂住臉,她心中很慌,這灼熱的感覺,自己是不是要毀容了。

江疏影也嚇了一跳,趕忙湊到李希怡的身邊:“希怡,你沒事吧?讓媽看看!”

李希怡慢慢鬆開手,江疏影看著李希怡被燙紅了的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媽,我是不是毀容了?”對於女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容貌,李希怡也不例外。

江疏影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發紅,不用擔心。”

放下心來的李希怡,也不顧權慕遠這會正在李詩琪身邊了,她蹭的起身,死死地盯著李詩琪:“賤人,你是不是活膩了?”

李希怡這會心中已經盤算著,要不要找人搞死李詩琪了。

來個流氓搶劫後貪戀美色,羞辱李詩琪再殺人滅口。

江疏影也不再偽裝了,自己女兒這都差點毀了容,她沉聲道:“李詩琪,馬上給希怡道歉!”

李國義本來也壓抑著怒氣要讓李詩琪道歉,但是看到權慕遠冰冷的視線時,他突然把即將出口的狠話憋了回去。

“詩琪,都是一家人,希怡可是你的妹妹,你這是做什麽啊!”

李詩琪薄涼的看著麵前的三人,心中不忿卻又不想開口。

畢竟,在這些人的心裏,應該都恨不得自己早死早托生吧?

看李詩琪不說話,李希怡變本加厲:“李詩琪,有膽做那種事,就不要怕別人說啊!既然你都不顧姐妹情分了,那我為什麽還要幫你隱瞞?”

她轉向權慕遠繼續說道:“權總,有些事我今天本來不方便說的。可我心裏的良知,不能容忍我這麽看著李詩琪繼續欺騙你。她就是個爛女人,五年前為了錢,把自己都……”

李希怡說到這,故意頓了一下。

她已經看到李詩琪臉色慘白一片,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這種讓李詩琪陷入絕望的快感,讓李希怡的身體都要顫栗起來了。

敢跟我作對?我隻要隨便動動手指,就能讓你粉身碎骨。

“夠了!”

權慕遠冷冽的話語,打斷了李希怡憋在嘴邊的話。

李希怡登時急了,趕忙道:“權總,李詩琪她以前……”

“閉嘴!”權慕遠第二遍開口,眸子中的殺意,幾乎都要化為實質性了。

他這是第一次看到李詩琪這幅惶恐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潰一般。

這件事或許對他來說有知道的必要,但是既然李詩琪不想讓他知道,那權慕遠願意為她當鴕鳥。

李希怡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頹喪的坐了回去。

臉上的滾燙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舉把李詩琪打入地獄,沒想到最後關頭為了欣賞李詩琪的恐慌,竟然被權慕遠打斷前功盡棄。

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必須要找機會揭穿李詩琪這層偽裝,讓她肮髒的內心出現在權慕遠麵前。

“李詩琪的為人,我自己知道就好。希望諸位管好自己的嘴,如果再讓我聽到不應該有的留言,就自己把舌頭剜下來吧!”

權慕遠起身,直接拉著身體僵硬的李詩琪,幾乎是半舉著她,把她帶離了房間。

權慕遠走了好一會,桌上的三人才回過神來。

李希怡張了張嘴:“牛什麽牛?他以為他可以一手遮天嗎?不還是讓個爛女人就這樣騙住了。”

江疏影拉了一下李希怡,李希怡不滿的道:‘媽,你別拉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李國義看了李希怡一眼,斟酌道:“好了,希怡,今天的事,詩琪確實有錯。但是詩琪現在是咱們的仰仗,你不應該說她以前的事情。”

李希怡雙手猛地用力握緊,五年了,這是李國義第一次因為李詩琪指責她。

濃濃的危機感,已經把李希怡籠罩了起來。

一直到了地下停車場,李詩琪才回過神來。

即將上車的時候,她用力的掙脫開權慕遠的手。

“權先生,你先走吧!”李詩琪的話語裏,透著難言的灰暗,還有一絲絲的隔閡。

這樣的她,讓權慕遠心中莫名的有些心疼。

對於李詩琪以前的了解,他隻是從資料上看過,還有上次希爾頓酒店的事情。

如果說那次還不夠深刻的話,這次看到李詩琪父親繼母還有繼妹那咄咄逼人的模樣,權慕遠突然明白了李詩琪為什麽會一直拒絕他的求婚。

生長在這樣的環境裏,她又怎麽會有安全感呢?

權慕遠張了張嘴,他很想告訴李詩琪,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他也會站在她身邊。

但是在話要出口的時候,李詩琪卻突然伸手捂住了權慕遠的嘴。

男人嘴邊的溫度,讓李詩琪硬起來的心腸差點功虧一簣。

她深吸一口氣,眸子深沉幽暗,神情冷漠的看著權慕遠道:“權先生,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