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雅臉上神色一僵,像是為了掩飾什麽,立即改口道,“什麽坐牢?我沒說過,你聽錯了吧?”

“我聽得清清楚楚,你說的就是坐牢!”

“你搞錯了!我還有事,不好意思,失陪。”

說完她轉身飛快離開,好像做賊心虛似的。

中年婦女也不是傻瓜,見她跟紀晨曦長得那麽像,再聯想她剛才說的話,迅速從手包裏掏出手機打電話。

“大哥,我聽爸爸說你最近調去女子監獄了?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裏是不是關過一個叫紀晨曦的女囚?”

此時此刻。

紀晨曦已經離開了宴會大廳,如今的她很不習慣這樣熱鬧的場合,酒會現場衣香鬢影,調笑旖旎,跟她實在格格不入。

她剛才提出要離開的時候,程俊宇想送她回去,被她委婉地拒絕了。

眼下這個時間點,打車應該不難。

她站在路口還沒等多久,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汽車的喇叭聲。

刺眼的燈柱筆直地射過來,紀晨曦幾乎睜不開眼睛。

黑色跑車在路邊停穩,車門打開,男人從車裏走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是私人定製款,修長的線條勾勒出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在路燈的照耀下,散發出帥氣迷人的魅力。

容墨琛靠在車門邊,漆黑的眸子朝她瞥了一眼,“去哪兒?”

紀晨曦以為他要送自己,連忙擺手道,“不用,我打車就行。”

剛才在洗手間外發生的事還沒翻篇,她現在看到這個男人眼神就不受控製地往他唇瓣上瞄。

要是跟他坐一輛車,肯定很尷尬。

容墨琛完全無視她的拒絕,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淡淡的語氣透著霸道強勢,“我問你去哪兒?”

紀晨曦望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如同受了什麽蠱惑,如實回答道,“我去醫院。”

話音剛落,容墨琛手一抬,就將手裏的東西朝她拋了過去。

紀晨曦連忙抬手接住,低頭一看,是車鑰匙。

不等她出聲詢問,男人的嗓音再次響起,“我喝了酒不能開車,你送我去醫院。”

“……”紀晨曦對他這副大爺口吻很無語,敢情人家是拿她當免費代駕了?

不過她租的房子正好就在醫院附近,反正是順路,還能省幾十塊錢的車費呢。

此時此刻,摸到方向盤,她心底不禁百感交織。

當年因為車禍,她莫名替紀君雅背了黑禍,現如今看他們理所當然地成雙入對,她心底對孟懷逸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灰飛煙滅。

容墨琛見她麵不改色地發動引擎,眸色暗了暗,有什麽情緒在眸底浮動,不過很快又隱匿不見了。

兩人一路無言,半個多小時後,就在車子快要開到醫院大門口的時候,路邊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一隻野貓。

紀晨曦一驚,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頓時失控,以S形朝路邊衝去。

車輪胎劇烈摩擦過地麵,尖銳的刹車聲過後,車子在路邊險險停住,車頭距離旁邊的路燈隻有不到十公分!

紀晨曦嚇得不輕,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狠狠泛白,連胸口都在劇烈的起伏著。

她緩了兩三秒鍾,急急轉頭看向副駕座上的人,“容先生,怎麽樣?你沒受傷吧?”

容墨琛對上她緊張擔憂的神色,眸底掠過一抹寒涼,低沉清冽的音質帶著幾分譏誚,“就這種車技,你也敢開車?”

“抱歉,剛才我好像看到一隻野貓……”

容墨琛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不過是隻野貓,撞死了又如何?”

紀晨曦皺了皺眉頭,“生命麵前,眾生平等。”

“怎麽?紀小姐是在對我說教?”

“不敢。”紀晨曦無意跟他爭辨,抬手解了安全帶,“容先生,醫院到了,謝謝你的順風車,再見。”

說完,她推開車門下車。

容墨琛坐在副駕座上沒有動,就這麽看著她越走越遠,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他才扯起唇角,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