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曦望著眼前這張被放大數倍的俊臉,腦子轟然炸開,連頭皮都陣陣發麻。

她思緒空白一片,怔了好片刻,才恍然回神,抬手用力想推開他。

可是,無論她怎麽用力,男人都紋絲未動。

紀晨曦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擱淺在海灘上的魚,呼吸越來越急促,就連大腦裏的氧氣也快被掠奪幹淨了。

如果不是倚靠著身後的門板,隻怕她已經跌坐在地。

紀晨曦見男人還沒停下來,簡直快瘋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咬咬牙,又想拿腿去踢他,卻被男人輕而易舉地避開。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男人與女人體力上的巨大差距有多麽可怕。

而此刻這樣的姿勢,讓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容墨琛身上沒有穿衣服,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紀晨曦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

大腦漸漸缺氧,意識一點點遊離,男人漆黑幽暗的眸子裏仿佛有兩團火焰在跳躍,看得她心驚肉跳!

不行!不可以這樣!

紀晨曦感覺到男人瘋狂的動作,急急躲避著,努力想製止他,“容墨琛……你快停下來……”

她急促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氣音,嬌軟得仿佛隨時可能化成一灘水。

瞪著他的眼眸中漾著一層淺淺的水光,瓷淨白皙的臉頰上浮著兩朵粉暈,如同一隻勾人心魂的妖精。

一直以來,紀晨曦都是很客氣地稱呼他為‘容先生’,所以容墨琛也沒有想到,原來她這麽叫自己名字,是如此動聽。

男人低頭睨著她,眸色一暗再暗。

喉結滾了滾,他修長的指捏住她的下頜,傾身再次親了上去。

他的動作肆意妄為,紀晨曦節節敗退,理智一點點沉淪,可是她很清楚他們不能這樣。

被男人扣著的手用力攥成拳頭,紀晨曦像是下了狠心,眼神一沉,然後毫不猶豫地張口咬了下去。

她這一下咬得不遺餘力,很快就有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容墨琛吃痛,停了動作,終於鬆開了她。

他抬手,緩緩拭去唇瓣上的血跡。

“紀晨曦,你是屬狗的嗎?”男人盯著她,眸底一片漆黑,像是凝聚著濃稠到化不開的墨,隨時都可能溢出來一般。

紀晨曦呼吸急促,調整了好片刻才緩過來。

聽著男人的質問,紀晨曦呼了一口氣,抬頭對他怒目而視,“容墨琛,春天早就過去了,你發什麽神經?”

這個混蛋,他以為他是誰啊?憑什麽這麽肆無忌憚地占她便宜?

容墨琛居高臨下盯著她的臉,沉默了好片刻,才掀動薄唇,淡淡更正她,“這種事跟發神經沒關係。”

紀晨曦沒心情跟他進行無聊的爭辯,看著他風淡雲輕的表情心底怒意更甚,“沒發神經你親我?”

相較於她的怒憤,男人俊臉上表情很平靜,視線落在她有些紅腫的唇上,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就是突然很想親你。”

他有病吧!

紀晨曦被他的回答驚得啞口無言,冷笑一聲,掙了掙依然被他緊扣著的手臂,“你放開我。”

容墨琛看著她,靜默片刻,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在他鬆開她的那一刻,紀晨曦忽然揚手,重重朝他扇過去。

容墨琛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動作,大手一抬,輕而易舉扣住了她的手腕,“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膽大包天,敢打我的臉。”

紀晨曦正在氣頭上,“你隨隨便便親我,打你都算是輕的!”

容墨琛與她對視著,想了想,悠悠道,“我可以對你負責,讓你當我女朋友。”

聽著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紀晨曦扯唇冷笑,“你憑什麽以為我會答應?”

容墨琛自我感覺相當良好,“當我女朋友有百利無一害,如果你是個聰明女人,就不會拒絕。”

“可能我不夠聰明,剛才就當是被公狗給咬了。”

他到底哪來的優越感,覺得她非當他女朋友不可?

男人眸色一沉,周身隱隱透出危險的氣息,“紀晨曦,你敢罵我是狗?”

“狗那麽忠誠可愛,罵你是狗都侮辱了狗。”紀晨曦這麽久以來一直很克製自己的脾氣,現在完全忍不下去了,“容墨琛,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

他反問,“叫什麽?”

“就是無恥加無賴。”她自從出獄,脾氣也收斂了許多,要是以她當年在監獄的脾氣,就該把他打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容墨琛看著她氣到紅白交錯的臉蛋,淡淡挑唇,“我說了,讓你做我女朋友。”

紀晨曦聽著他這近乎施舍的口吻,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拒絕。”

見她毫不遲疑地拒絕,男人唇角勾了勾,淡淡道,“你不用這麽快回答我,我給你考慮的時間,月底前給我答案。”

紀晨曦抿著唇瓣,望著男人,利落的短發下,是一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龐。

這個男人不僅擁有近乎完美的外型,就連身價也是多少男人可望不可即的。

正是因為太清楚他跟自己是不同世界的人,紀晨曦才會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她跟這個男人隻是雇傭關係,她不能對他有任何別的想法。

她甚至還能清楚地回憶起容墨琛聘用她之時,跟她說過的話。

他奉勸她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甚至還讓她將來辭職以後碰到他都要繞道走。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容先生,您到底想怎麽樣?”

容墨琛斂眉,“小易很喜歡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這裏。”

因為小易喜歡她,他就這麽可以肆無忌憚地對待她嗎?

紀晨曦被他的理由氣笑了,“萬一將來哪天小易不喜歡我了呢?你是不是又要讓我卷鋪蓋滾蛋?”

“不會。”

“容先生,你要扮演慈父的角色沒人攔你,但是希望你不要拉我下水。我喜歡小易完全可以通過別的方式對他好,不一定非得當你女朋友。”

容墨琛對她的拒絕很匪夷所思,“當我女朋友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你就沒有一點點心動?”

“人各有誌。”紀晨曦不想跟他多做糾纏,語氣清冷疏離,“容先生,我要回房間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