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琛眉梢一揚,反問,“所以呢?這件事跟你的工作能力有什麽必然聯係?”

聽著他風淡雲輕的語氣,紀晨曦滿臉詫異,“您不介意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

“所以,您還是決定聘用我?”

當初那位中年婦女去醫院鬧事的時候,容墨琛就在病房裏,事情鬧得那麽大,他應該對她的過去也有所耳聞。

“嗯,我隻看個人能力,你剛才在浴室裏的表現已經合格了。”

紀晨曦,“……”

他口中的表現不會是指她不費吹灰之力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吧?

其實,這也是四年牢獄生活鍛煉出來的。

監獄那種地方人鬼混雜,要是沒有一點自保能力,怎麽生存得下去?

“承蒙容先生信任我,我一定會好好幹。”紀晨曦說到這裏,想了想,又道,“請問我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隨時,現在就可以上崗。”

“現在?我還什麽都沒有準備,要不我明天來報到?”

“也行,記得把行李帶齊,我找的看護需要二十四小時貼身照料我的生活起居。”

“知道。”

容墨琛躺在**,眸光幽深地盯了她幾秒鍾,“至於剛才在洗手間的事,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啊?什麽事?”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紀晨曦一下子沒能領會其中深意。

容墨琛掀了掀薄唇,語氣散漫幽涼,“我看光你一次,你也看光我一次,扯平了。”

紀晨曦,“……”

他要是不提這事兒,她都忘得差不多了,這麽一提,那幅青蛙趴地的畫麵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嗯,還是一隻剝光了皮的青蛙。

紀晨曦覺得自己這個形容真是無比貼切,越想越滑稽,努力憋笑,“容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過來。”

“我八點之前要吃早餐,你記得準時過來。”

“知道了。”

紀晨曦出去後,一轉身就看到站在牆角的小家夥。

“小易,你怎麽不進去?”

容小易聳了聳小肩膀,“我爹地不喜歡被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所以把管家還有周嫂全都趕跑了。我要是進去,沒準他明天就會讓人把我送回老宅去!如果連我都走了,他一個人可怎麽辦?摔倒了都沒人幫他打120!”

紀晨曦見他這副人小鬼大的表情,伸手揉了揉他的小短發,“就沒人能管他嗎?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肯定得讓人二十四小時看著!”

“我爹地做的決定沒人敢忤逆,他脾氣壞起來,連我太爺爺都勸不住!”容不易聳了聳小肩膀,又歎了一口氣,“說白了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我爹地平常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現在這副樣子心裏肯定特別難受。而且,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要是丟下他不管,那也太沒義氣了!”

紀晨曦聞言,忍不住問道,“救你是怎麽回事?你爹地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本來那天我想讓爹地去你家找你的,可是路上爹地說有車子跟蹤我們,然後他把車子開得很快,後來有好多車子撞我們,再後來車就翻掉了。”

小家夥講得很淺顯直白,紀晨曦卻能想象當時的驚心動魄。

“你爹地很勇敢,也很愛你,所以今晚你要好好照顧他。”

“姐姐放心,我會的!”

“不早了,你快去睡覺,明天我來給你做早餐。”

“好耶!”容小易歡呼一聲,伸手拉住她的手,“姐姐,等明天睜開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到你了?”

“嗯,我爭取早點過來。”

紀晨曦不放心一個傷殘人士和一個小孩子在家,直到把容小易哄睡著才離開。

出門後,她發現這一片別墅區非常難打車,她等了近半個小時,沒一輛車願意過來。

直到她把小費從5塊錢提到500,才有司機接單。

紀晨曦陣陣肉疼,還是忍不住自我安慰,算了,反正從明天起她也是月薪過萬的人,偶爾奢侈一回也沒關係。

容家別墅,主臥。

紀晨曦離開沒多久,容墨琛的手機就震響起來。

容墨琛伸手拿過手機,接通,“查到了?”

電話那端的人咂了咂嘴巴,“太奇怪了,撞你車的那些家夥我們都抓回來單獨審問了,但是他們的口徑一致,都說不知道雇主是誰。給他們匯款的賬號是瑞士那邊的,我派人查了那個賬號,最後查到的幕後主使是個副行長。”

給容墨琛打電話的男人叫葉京墨,是他的發小,在幫他調查幾天前的車禍。

容墨琛冷掀薄唇,語氣篤定,“不是他,你繼續查。”

他跟那邊銀行沒有資金往來,這位副行長顯然是拉出來的替罪羔羊。

葉京墨忍不住問道,“不是他是誰?”

容墨琛冷哼一聲,“我要是能憑空想到,還要你做什麽?”

葉京墨摸了摸下巴,“你好好回憶回憶,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以我的直覺來看,這絕對是一起有組織有預謀的報複事件。”

“廢話。”容墨琛眉峰一蹙,近乎完美的側臉線條繃緊了幾分,“查了幾天都沒查到幕後主謀,你們葉家還行不行了?”

要不是擔心打草驚蛇,他就自己查了。

葉京墨聽著男人語氣裏的嫌棄和懷疑,立即叫囔起來,“這可賴不得葉家的情報網,你這兒什麽線索也提供不了,我們找人跟大海撈針似的。要想盡快找到人,那就得燒很多錢!”

容墨琛其實這幾天也一直在想自己得罪過什麽人,在商場上,他做事雷厲風行,無論是商業談判,還是國際化合作,他都是以實力取勝,到底是什麽樣的小人敢在背後使陰招?

當時真的很驚險,要不是他車技過硬,換成旁人恐怕當場便去閻王殿報到了!

“這點錢我耗得起。”

“得勒,有您這句話我就放手去找人了!”正經事談完,葉京墨又想起一事,“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又把看護辭退了?我說,你躺**還不到一個星期,已經辭了八個看護,連管家和家裏的保姆你都給放了長假,你這作天作地的,想幹嘛呀?真打算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