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雅看著她的表情,滿意地微笑,她抬起左手,故意將手上的鉑金鑽戒亮給她看,“對了,我跟懷逸哥明天就要訂婚了,可惜你不能來參加我們的訂婚禮,真是好遺憾呢!”

“紀君雅……你……”紀晨曦臉色越來越白,握著電話聽筒的那隻手也無法控製地顫抖著,可惜她再說不出任何話,肚子裏像是有一張細密的鋼絲網在狠狠絞著她的五髒六腑,痛得她撕心裂肺!

孟懷逸……紀君雅……你們……你們好狠毒……在被疼痛淹沒的瞬間,紀晨曦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她要讓這對狗賤人付出代價……

“不好了!1414號暈倒了!”

“啊!她要生了!”

……

紀晨曦生下的是死胎。

她甚至連孩子的麵都被見過,就被人拿去處理了。

監獄裏的四年,紀君雅的諷刺,都成為了她日後揮之不去的噩夢。

說實話,此時她很想無視紀君雅的挑釁,但是想到這四年的牢獄債還沒有討回來,她便冷冷開口說道,“紀君雅,好久不見。”

看著對方薄涼的眼神,紀君雅勾著紅唇,臉上仍舊維持著驚喜的假笑,“晨曦,真的是你?”

紀晨曦一字一頓,“是啊,我回來了。”

“你出獄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們?我好跟懷逸哥一道去接你。”紀君雅眼底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們下個月準備領證辦婚宴,到時候你來當我的伴娘如何?”

說到這裏,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掩唇輕笑了一聲,“啊不好意思,我忘記了,生過孩子的女人不能做伴娘,不吉利。”

提到孩子,紀晨曦心中頓然一痛!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紀君雅就趁機抓上她的胳膊,惡意滿滿的開口,“晨曦,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車禍的事早已塵埃落定,況且你都出獄了,我希望我們以後還是好姐妹。”

望著她這副假惺惺的嘴臉,紀晨曦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好幾度,“放手,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晨曦,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和解,也由衷地希望你能參加我跟懷逸哥的婚禮。”

“婚禮就不必了,將來你們的葬禮我倒是可以考慮去送葬。你再不鬆手,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不再跟她廢話,手臂一掙一甩,就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不知道是她太用力,還是紀君雅太弱不禁風,下一刻,隻聽到一聲驚叫,紀君雅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身體搖搖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紀君雅抬頭看向站在麵前的紀晨曦,眼圈紅紅,隱隱有淚光浮動,“晨曦,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是真心實意希望你能放下心結。”

她們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不遠處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指著她們的方向好奇地議論著。

紀晨曦麵無表情地譏誚寒笑,“孟懷逸不在,你演戲給誰看?既然你這麽喜歡地毯的溫度,那就繼續躺著吧。”

她不關心紀君雅的行為,更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說罷,紀晨曦就一臉冷漠地離開了,留下了竊竊私語的看客。

經紀君雅這麽一攪合,再美味的食物她也提不起興致了,於是她放下手裏的餐盤,徑自轉身去了洗手間。

幾分鍾後,紀晨曦推開洗手間的門,一眼就看到站在洗手池前的孟懷逸。

孟懷逸目光複雜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鍾,才低低出聲,“晨曦,你……是什麽時候出獄的?”

紀晨曦牽起嘴角,語氣嘲弄,“托你們的福,在監獄裏待了四年零一個月才重見天日。”

孟懷逸望著她漂亮清冷的五官,忍不住長長歎了一口氣,“晨曦,你變了許多。”

紀晨曦覺得他這話實在好笑,然後就真的笑了起來,“等我把你的紀君雅送進監獄待個四年,沒準她出來依然是那副天真爛漫的嘴臉。”

孟懷逸見她話裏帶刺,心中百轉千回,“聽君雅說,你還是對我餘情未了?想把我從她手裏奪回去?晨曦,我們回不去了,以前就當是我對不起你,你別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了好嗎?也別再傷害君雅了,我可以給你補償。”

餘情未了?

他哪裏來的這麽大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