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瞎了一回,所以我不想讓你瞎第二回,北燕的腥風血雨你帶我走過去,將來黃昏遲暮我也將陪伴你一直走下去,我知道我比你小,可是我總有長大的那一天,你對我不離,我便對你不棄,你若棄了我,我也毫無怨言。”

白燁聽著鹿清風這一句話,眼睛濕潤了,鹿清風繼續道:“我長大了,你估計也老了,現在有你,便有我,將來有我,便有你,若我有違背,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白燁看著鹿清風這不感動是假的,自己的確是瞎了一會。

“這句話永遠都有效,這是我對你的承諾,哪怕你將來很老很醜,隻要我違背了,我就不得好死。”

第三日就是大楚跟北唐使者回國之日,這文武百官送行,項陽看著自己的老師,這本來是有意與北燕結親的,這結果呢?出了這些事情,自己也不好再提了。

月正朗瞥了一眼項陽,走到白燁身前小聲道:“將來無論怎麽如何,隻要師妹能付出報酬,你樂正師兄就能為你做任何事情。”

“可北燕的國土我不想讓一分出去!”

“嗬嗬,師妹可不要把話說得這麽滿啊!你在北燕的處境我也知道,你就算叫有琴榆木疙瘩來幫你,這也是要收報酬的,師兄我不會說好聽的,等那個時候便宜了有琴榆木,師妹何不便宜了我?”

月正朗所說的有錢榆木,是白燁的另外一個師兄大哥有琴紫陌,這兩人在君子門就是亦敵亦友的,這現在又各為其主鬥得更是沒完沒了。

鹿清風看著這個大楚的太子師,這一副市儈的模樣,實在是讓人聯想不到此人也是出自君子門那些書雅之地。

“這等那到了時候再說吧!”

“好好”

這白燁跟那大楚的月正朗明顯是談話,這所有的大臣都是看在眼裏,壽康王看著這一幕,眼睛飛快閃過一絲什麽。

白燁瞥了一眼那些大臣們,這等明天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再這樣盯著自己,這鹿裕華此時已經趕往萬寶殿,就等自己把眼前大楚跟北唐的事情搭理好了。

萬寶殿裏麵鹿秀癱坐在椅子上,千算萬算還是少算了一籌,她以為除去啟文自己就可以嫁到大楚去了,可是這大楚最後卻是連聯姻的心思都沒有了,想到這裏鹿秀流下了兩行清淚,這自己盤算了那麽多,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吳太妃推門而入,看著如此頹廢的鹿秀忍不住道:“你現在是怎麽了?後悔了?”

鹿秀卻是道:“不後悔,就算不是這次,總有一次鹿月還是會死在我手。”

“噓!”吳太妃聽著鹿秀這句找死的話,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後確定沒有人的時候道:“你可知道,現在武太妃她們都知道凶手是你?”

“那有如何,她們沒有證據!”

“誰說本王沒有證據的!”

鹿秀的話音剛剛落下,鹿裕華就推開了門,鹿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鹿裕華道。

“七哥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剛才母妃分明警惕的看了四周才說話的,那麽就說明沒有人,可七哥是從哪裏出來的?想到這裏鹿秀看向了吳太妃,隻見吳太妃臉上毫無波瀾,見她這樣鹿秀明白了些什麽,不過她還是質問道。

“母妃為什麽?”

吳太妃聽著鹿秀的話嗤笑一聲道:“為什麽?你早就派了宮女露出了馬腳,哀家告訴你,哀家在宮裏滾摸爬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呢?就憑你也想賣了哀家?”

聽著吳太妃的這句話,鹿秀就算是再蠢她也知道了,母妃出賣了自己!鹿秀上前抓住吳太妃的衣袖厲聲質問:“為什麽?我是你的女兒,這是你下的。”

聽著鹿秀的話鹿裕華挑了挑眉,這毒是吳太妃下的?這時張太妃也從門外進來,看著吳太妃冷聲道。

“這吳太妃可不是你的母妃,你的母妃是德妃!”

鹿裕華走到張太妃身前皺著眉頭喊道:“母妃!”怎麽自己的母妃也牽扯進來了?

“有些事情是要說的,就算現在不說,以後也有人說的。”張太妃推開了自己的兒子,走到鹿秀身前道。

“其實你是德妃姐姐的孩子!”說著張太妃眼睛裏帶了些許霧氣。

吳太妃看著張太妃內心震驚,當年的事情不是除了陳皇太妃跟自己就沒有別人知道的嗎?

“母妃閉嘴!”鹿裕華急了,這啟文公主的案子因為中的毒與之前的德妃相似,再到白燁交給自己的那個宮女嘴裏得知,當年德妃被人陷害,德妃滿門被誅殺,這裏麵幾乎是牽扯了大半個北燕朝臣,怎麽自己的母妃也摻和了進來?

“我是德妃的孩子?”鹿秀看著張太妃問道,德妃自己隱隱約約的聽宮人說起,她生下了死胎失去了寵愛。加上德妃背後的家族勢力馬家貪汙軍資,引得當時正在打戰的軍士,軍心不穩,還草芥人命事情越鬧越大,被先帝誅連九族,以儆效尤。

鹿秀見張太妃點了點頭,後退了兩步一把抓住吳太妃道:“不,我的母妃是吳太妃。”馬家那種貪汙軍資的世家,自己才沒有流著跟他們同樣的血。

吳太妃沒有說話,隻是瞥了一眼鹿秀,眼底裏麵透出冷漠與殺意,當初自己為什麽要留下這個孩子?雖然保住了自己在宮裏,可是這日子過著跟在宮外的長安宮有什麽區別?

“裕兒母妃知道你最近在查個案子,母妃知道很多的,可以為你…”張太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鹿裕華打斷了。

“夠了!”鹿裕華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德妃還是啟文公主,母妃你知道這背後關係錯雜嗎?你知道,你知道什麽啊?”

張太妃被自己的兒子嚇了一跳,她剛想說話,鹿裕華又道:“母妃又要說知恩圖報了吧!”這兩樁案子隻因為一種毒藥,而查出了這麽破事,如今自己的母妃也要硬摻和進來,這大楚跟北唐一走,皇後娘娘就要過問了,加上她之前的態度,那是趁機誅殺很多朝臣的。

不等張太妃解釋,鹿裕華道:“慧心公主就是凶手,把慧心公主拿下!”

“裕兒!”張太妃急了。

“什麽事情孩兒都能事事依母妃的,唯獨這件事情不能依母妃!”鹿裕華不敢看自己母妃的眼角,瞥著那些侍衛道。

“還愣著幹什麽?拿下!”

鹿秀見狀狠厲的一推把吳太妃推了出去大聲道:“這毒藥是壽康王妃身邊的馬姑姑給的,這下毒是吳太妃下的,這些事情都與我無關!”

吳太妃尖叫一聲摔倒在地,吳太妃的心腹嬤嬤一把扶起來了吳太妃,吳太妃站穩了之後看著鹿秀的眼睛裏,盡是隱晦的殺意道:“這毒是鹿秀慧心公主下的,這瓜果也是她送過去的,在此之前她還有一盤下了毒的糕點,哀家隻是告訴她糕點不行,林嬤嬤去拿糕點來!”

“你…”鹿秀咬牙,看著鹿裕華噗咚的一聲跪在他的身眼睛盡是淚水,聲音淒淒慘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