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南宮雅蓮努力讓自己說話不要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其他的夫人小姐聽著白燁剛才的那句話,都要笑出聲來了,這皇後娘娘就是彪悍,前朝安得了大臣,這後宮平得了妃子。

這千裏迢迢來尋夫?這北唐的公主未出閣,這話說得真是毒辣。

鹿溫華聽著白燁話,那一顆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隻聽白燁又道。

“這公主是尊貴的身份。”

白燁這話一出,那些小姐們便開始有些同情了這北唐的公主了,剛才皇後娘娘的一句:千裏迢迢來尋夫,可是羞辱盡了這北唐的公主,這北唐的公主臉麵都丟完了,現在皇後娘娘又提起公主身份尊貴,實在是辱人。

她們的目光又落在了皇帝的身上,這皇上是年輕俊美,雖然皇後娘娘保養不錯,不過坐在皇上身旁,卻是有點顯老。

白燁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沉思了一會道:“這就封個皇妃吧!”

鹿清風看著白燁的側臉,心裏是亂七八糟的,這剛才她說了相信自己,可這一會就說封這北唐的公主為皇妃,這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

南宮雅蓮臉上有些不滿,這皇妃,上頭是皇貴妃,再上頭才是皇後,自己這個公主卻比這個宦官太監的孫女皇後矮了兩截,真是氣人,總有一天這後位整個北燕都是自己的。

獨孤藍低著頭,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笑。

“這既然封了皇妃,也得有個封號。”白燁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十分莊重道。

“封號就叫千迢吧,這也體現了千迢皇妃對皇上的深情一片。”

南宮雅蓮聽著白燁給自己的封號,幾乎要氣死了,白燁可不管南宮雅蓮到底會不會被氣死,不過鹿清風這小子是怎麽一手帶大的,這北燕的江山也是自己穩下來的,誰也不許打壞主意。

白燁故意問道:“公主可喜歡?”

南宮雅蓮僵著一張臉,獨孤藍朝著她使了一眼色,南宮雅蓮一雙眼睛又是霧氣升騰,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種氣,獨孤藍見她這模樣微微的瞪了一眼南宮雅蓮。

南宮雅蓮覺得自己更是委屈了,自己的師父還頭一次這樣,便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謝皇後恩典。”

“好了,這事情就擱著吧,眼下是為你二人辦的接風洗塵宴。”白燁此話一出,南宮雅蓮更是覺得自己的臉被白燁打得不行。

這皇後娘娘都說了,這大家也就把注意力放在這宴會上了,不一會這禦花園裏是笙歌曼舞,鹿清風一直都不敢跟白燁說話,白燁瞥了一眼鹿清風道。

“這事情多多少少的有些對不住你,不過眼下剛剛與越國打完戰,短時間裏麵不能與北唐開戰。”

“嗯。”鹿清風本來覺得自己對不住白燁,可是白燁這一句說下來,鹿清風卻是有些生氣了,張口閉口的都是國事,國家大事都比自己這個夫君重要的多。

“其實…”鹿清風還想說完,白燁卻是打斷了鹿清風的話。

“明日有空再說。”說完離開了席位,鹿清風便看到有琴紫陌正不遠處一個不顯眼的地方,鹿清風知道這白燁又有事情跟有琴紫陌商量了。

這讓鹿清風越發的相信,當初白燁攻打越國就是為了得到有琴紫陌。

白燁抬頭看著天上的月圓,問有琴紫陌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留下這北唐的公主?”

“後宮的女人色衰愛弛,你可別忘了你是北燕的皇後。”

白燁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而且我還是一個馬上就昨日黃花的皇後。”白燁說起這句話,聲音裏麵的無盡的落寞。

有琴紫陌又道:“你是北燕的皇後是姓白,不姓鹿,這江山還是姓鹿,你與皇帝相差八歲,就算你今日駁回了北唐的公主,難道他就不會找別人的女子?若是他心中有你,就算你塞幾百個天姿國色的女子給他,他都不會看一眼,你又何必留個小家子氣的印象?”

“大哥也說了色衰愛弛,我也知道他對我有情意,可是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到時候我白發蒼蒼,滿臉皺紋,他會怎麽樣?”

這後宮的女子失去了美貌,還能靠什麽立足?

有琴紫陌臉上浮出了笑意,原來他這個小師妹是擔心這個啊!

“這從頭到尾你都不是靠著美貌籠絡他的心,你又有何懼怕的?”

白燁聽著有琴紫陌的話沉默不語,她是沒有靠著美色籠絡鹿清風,可是她不想最後自己落得一個慘淡收場,鹿清風對自己說的那些甜言蜜語白燁還記得,可是那個說這些話的他,是否知道這些話的真正意思?

有琴紫陌看白燁陷入了沉思不由得提議道:“其實北燕百姓對你的評價很高,而皇帝卻一個字也沒有,你大可坐穩了這個位置。”

白燁聽著有琴紫陌的話,心頭一怔,大可坐穩了這個位置,這話自己明白,可是要她殺了鹿清風的話……有琴紫陌不等白燁思考完,繼續道。

“這曆史是成功上位者寫的,以你現在在百姓中的聲望,就算你做掉鹿清風登基為女皇,擁戴你的百姓也不會太少,縱然他鹿清風是北燕的皇帝,可是他是一點的貢獻都沒有的。”

白燁聽著有琴紫陌的建議有些心動,不過更多的卻是猶豫,自己真的可以殺掉鹿清風嗎?下得了手嗎?

有琴紫陌知道白燁的猶豫,便道:“這樣誰也不會背叛你,到時候你也不怕自己慘淡收場。”

“不…這樣會失去的更多,我不能這麽自私,況且我已經站在血海屍山之上了,撥亂反正我害死了那麽多人,要是我登基為皇,想要皇位安穩肯定又是屍骨成堆。”再則自己的二妹白璐安國親王鹿鳴,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被拆散,那麽自己跟三妹一刀斷送了二妹腹中之子又有何區別?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別人,真是讓大哥我覺得意外。”看來這個小師妹還是可以輔佐的,她還沒有到為了權力而喪心病狂的地步。

白燁回到宴席,鹿清風已經不在了,白燁看著鹿清風的空位子問道:“皇上去哪裏了?”

念安是硬著頭皮道:“皇上說身子不舒服就回九陽宮了。”

白燁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宴會上的人,卻發現那個北唐的公主不見了,不由得眉頭微微的蹙起,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南宮雅蓮跟著鹿清風的腳步,這鹿清風走得很快,這跟上他的腳步著實的有些為難她,這沒有走到一段路,南宮雅蓮已經是氣喘籲籲了,而鹿清風的腳步卻是更快了,南宮雅蓮腳尖點地一個跟鬥翻過攔住了鹿清風的去路。

“你走那麽快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