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把茶輕輕地放在書案上,從袖子裏麵拿出了一個東西,白燁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了,她來邊關這段時間遇到的刺殺大大小小的幾乎有一百多場,在這裏幾乎就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越國死士,北唐暗衛,什麽人都有。
婢女從袖子裏麵拿出一個小竹筒:“娘娘這是從京城來的消息。”
白燁一愣,看婢女有些不解,婢女解釋道:“之前皇後娘娘身邊的衍生被別人換了,所以衍生姑姑已經死了。”婢女在說到衍生死了的時候,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彷佛就是在說一隻貓貓狗狗死了一般。
“皇上派你來的?”白燁瞥了一眼這個婢女,從她手中接過竹筒,打開裏麵是卷起來的一封信。
“是。”婢女又道:“昨天我才到邊關,後天皇上大概也到了邊關了,眼下馬上就要跟大楚動手了,另外青素頭領傳來消息說梅玲芳已經有‘身子’,娘娘接下來要怎麽辦?”
聽到婢女這後半句,白燁知道了這是誰了,哥哥為她訓練的那一批人,青素是領頭,那麽青素最得意的部下便是安樂了。
“你是安樂?”白燁看著紙條上麵的消息,紙條上最後的是鹿清風的小像,白燁扶額。
“是。”
“梅玲芳的事情,讓她悠著點,這馬上就要開戰了,務必把事情拖到戰後,要不然洛長安動起來也是不小的麻煩。”自己聽政的時候,為了捧殺洛長安,可沒有少給洛長安的好處,以及官道上的便利。
“奴婢會傳消息過去的。”
“沒什麽事情你就在外麵守著。”現在自己要給鹿清風回信。
大楚跟北燕的戰事一觸即發,北燕安順帝禦駕親征,由丞相有琴紫陌監國,後宮由皇妃千迢全權打理。
大帳裏麵鹿清風正在跟大臣們商量此次的行軍布局圖,白燁突然掀開賬簾進來,大臣們連忙朝著白燁行禮。
“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本宮隻是過來隨便看看,各位將軍不必多禮。”白燁說著眼睛往大帳裏麵所有人的臉上,都看了一遍過去,邊關是亂七八糟的,打戰最要命的就是細作。
鹿清風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燁,繼續跟大臣們討論行軍布局,這一談就是到了傍晚,鹿清風臉上帶著笑意,把行軍布局圖收拾好了。
“今日就討論到這裏了,這也布置了一個大概,這細節明天再說吧!”
“遵。”大臣們齊齊應道。
“朕累了,想必各位愛卿也累了,都去休息吧!”
“遵。”
白燁的眼睛落在了其中一位長著小胡子的男子,這個人有問題,白燁的眼睛很快就移開了,不過那個人卻沒有發現白燁的目光。
鹿清風見大臣們都出了大帳,走到白燁的跟前,伸手抬起了白燁的下巴,一副紈絝子弟輕佻的模樣。
“讓小美人久等了。”
“不正經。”白燁輕輕地拍開了鹿清風的手。
“剛才那個候將軍你可要多多的注意一下。”
“候將軍?”鹿清風蹙眉,這候將軍是七哥的舊部,七哥自從幾年前撥亂反正站在壽康王妃那邊之後,自己跟白燁再次回到宮中的時候,七哥就退出朝堂了,他之前部下也就散了。而這個候將軍自己也是因為是七哥的部下,才讓他跟上此次北燕與大楚的戰爭,本來也想讓七哥過來的,怕燁兒心裏膈應,所以便沒有讓七哥來了。
“他是裕親王的部下吧?”白燁一句話就問道了點子上了,這自從他們再次回宮的時候,裕親王就一直對自己躲躲閃閃的,不是自己不給他機會,而是他不給自己機會。
“是裕親王的部下,七哥他那個時候是逼不得已的,所以希望燁兒不要再……”
白燁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對他沒什麽,皇家的人有哪一個不是逼不得已的?”
“而且裕親王已經退出朝堂了,現在是個閑散王爺,不過他是他,他的部下是他的部下,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兩軍交戰最忌諱的就是行軍布局圖泄露。”
“好了,不說這些了,這麽久不見你,我好想你。”鹿清風拉著白燁的手,一把把白燁拉了起來。
“我帶你去個地方。”鹿清風拉著白燁一路朝著大賬外走去,白燁看著鹿清風的側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這樣很好,自己也很喜歡,經曆了這麽多,老天總算待她不薄。
“好看嗎?”鹿清風拉著白燁的手指著前方。
白燁這才回過神來,前麵是一個池塘,在月色下波光粼粼,螢火蟲在夜色之中飛舞,鹿清風從懷裏拿出了一隻短笛,看著白燁目光深情款款,便吹起了短笛。
白燁坐在草地上,風吹起她的發絲,她抬頭看著鹿清風,而鹿清風的目光也落在白燁的身上,兩個人四目相對,眼神交織在一起。
“等戰打完了,北唐的事情也處理好了……”鹿清風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聽到一個小兵模樣的人,驚慌失措的跑過來。
“皇上,大楚突然偷襲我軍。”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白燁比鹿清風還要擔心。
“回皇後娘娘的話,現在陸將軍跟李將軍還有候將軍在指揮軍中將士,暫時還沒有什麽大情況,不過陸將軍讓小的前來告訴皇上。”
白燁聽得這一句,鬆了一口氣:“好好。”
“有我在呢。”鹿清風緊緊的拉住了白燁的手。
“嗯。”白燁臉上笑意漸濃。
大楚夜裏偷襲,好在北燕準備妥當,也沒有出太大的亂子,白燁在大帳裏麵是坐立不安,安樂雙手遞給了白燁一杯茶。
“娘娘,軍中隻有皇上,您大可不必這麽擔心,皇上才智如何,我們不都是有目共睹的嗎?”
“你說的也對,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我心裏多多少少是有些擔心的。”白燁話音落下 便聽到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而這聲音是無比的熟悉,白燁的一顆心也安了下來。
“我回來了。”
話音落下,一個穿著淡金色看起來沉重的鎧甲,黑色如綢緞一般的頭發全部都被束起,一張白皙的臉上還有著稍許點血跡,更是襯得他一張臉俊逸非凡,臉上上的血跡為他的俊逸添了一抹妖冶,此時看著他這張臉覺得驚心動魄。
聽著鹿清風這愉悅的聲音,白燁便知道這次大楚那邊沒有占到上風:“辛苦了。”說完白燁拿出一個帕子來,為鹿清風拭擦臉上的血跡。
鹿清風一把抓住白燁的手,白燁一愣,她抬頭看著鹿清風,安樂見狀連忙對其他仆從使了一個眼色,都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