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他們都知道,洛常安娶的不是她,父親知道,母親知道,大哥知道,兩位妹妹知道,也有可能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隻是自己太傻不知道罷了。
想到這裏白燁也流下了眼淚,她這算是被父親賣到皇宮裏來了,她記得昨天常安和她見過麵的。他卻對這件事情隻字未提,還笑著對她說了很多,什麽山無陵,天地合,才敢與卿絕,甚至還送了她一個香囊,說是到了洞房花燭的時候,一起看的。
“哭什麽哭?”想清楚事情原委的白燁,聽著鹿清風的哭聲覺得越發的煩躁。
鹿清風聽著白燁這一聲大吼,被嚇的懵了,隻不過那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又大聲的哭起來,比先前的還要凶猛。
“哭你娘啊!你還算不算個男人?”話一出口白燁就後悔了,他本來就不是個男人,他隻是一個男孩子,一個還未行成年冠禮的八歲男孩子。
還真是荒唐,她都十六歲了,卻嫁給了一個八歲的娃娃,白燁的眼睫毛顫了顫,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有些紅,有些濕潤了。
“我要見我父皇~”鹿清風站起來踹這房門,他的額頭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手上的指甲也是血肉模糊的。
白燁看著鹿清風此時的樣子,隨即她大笑出聲,笑完之後她又流下了眼淚。此時的她和這個鹿勳又有什麽不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是一個大人,而鹿清風卻是一個小孩子。
大人又如何?她還不是被弄到了這個鬼地方,鹿清風他是太子又如何?還不是被關到這裏,像一個卑賤的人一樣,在這裏乞求著外麵的人。
自己這個大人和鹿清風這個小孩子又有什麽不同?
夜晚,夜涼如水,白燁木訥的走在走廊上,這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現在應該說是張燈結白,還有沒來得及換掉的紅燈籠,那燈籠上的囍字讓白燁有點的恍惚。
“動作麻利點!”一個又尖又細的嗓子說催促著。
白燁失神的走在這皇宮裏,此時的她已經換下那身奢華貴氣的喜服,而是一身的素白的孝服。一個嬤嬤和一個宮女走到她的麵前,那個嬤嬤不卑不亢的看著她說道。
“太子妃娘娘,太後娘娘請您過去了一趟!”
太子妃娘娘?白燁還有點恍惚。
對了,自己已經是嫁入皇室,嫁給太子鹿清風,現在是太子妃娘娘了。
“帶路吧!”白燁說話沒有帶任何的感情,那話冰涼得不像一個活人說出來的。
白燁來到孝成太後的佛瑞宮,孝成太後娘娘雖然穿著一身素衣,臉上卻沒有多少悲色,她盤好的發髻戴著清一色銀飾,沒有多亮的珠寶裝飾。
也許這個老女人曾經也悲痛過,那恐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沒有那些老人的慈祥,有的隻是那淡淡的威嚴,白燁上前一步剛要行禮跪下,就聽見太皇太後娘娘那威嚴的聲音。
“不必跪了,到哀家的身邊來!”
白燁走到孝成太後身前低著個頭,如今她已經想好了,她唯一能做的那就是在這宮裏好好的活著。洛常安是靠不住了,他要是真的愛著自己,早就在昨天他們見麵的時候就坦白了一切,然後帶著她遠走高飛離開北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