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打聽到了佛瑞宮的消息了,昨天晚上二更時分太皇太後便是高燒不退,秘密派劉太醫照料。”

白燁聽著祿嬤嬤這一句話,拿著毛筆的手一頓,她有些擔心的問道:“到底有多嚴重?”

“早上還是昏昏沉沉的,所以連早朝也沒有去了。”

“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祿嬤嬤剛剛要走卻又聽到白燁問道:“祿嬤嬤太皇太後有沒有叫人前去侍疾?”

“回皇後娘娘的話,並沒有,這太皇太後對外宣稱是誠心禮佛,會有一段時間不會早朝,所以接下來可能是皇後娘娘您聽政了。”

白燁聽著祿嬤嬤話的最後一句,眼睛閃了閃了,最後眼裏是一片清明,她微笑道:“沒什麽事情了,祿嬤嬤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一旁的念安聽得心驚,這皇後娘娘要聽政了?她家的大小姐要聽政?念安剛想開口問話,這白燁好像知道她要說什麽,一個冷冷的眼神掃了過來,念安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念安你去把我這幾天做的女紅拿來。”白燁快速的把最後的奏折也批改完放到一邊。

“遵。”

念安不一會就拿了白燁這幾天做的女紅,其實她想不怎麽明白,這大小姐現在已經是皇後娘娘了,還親手做這種傷眼睛的活計,明明就已經很忙了,為什麽還要親手做這個?直接吩咐宮人做就好了!

白燁的女紅算不上是頂尖的,卻也是非常不錯,鹿清風是一會臥鳳殿就看到白燁在縫縫補補的,沒有多說什麽,拿下書架上的書籍就一個人悶聲看了起來。

白燁的女紅今天好像是特別的趕,這讓鹿清風感覺這是她要送給自己的,畢竟明天就是他的壽辰了,還是他登基帝位以來的第一個壽辰。

一根比繡花針還要大上許多的針一下子紮進了 白燁的手指裏麵,白燁嘶的一聲,看著手指上的豆大的血珠,鹿清風見狀連忙慌忙走過來,拿起白燁的手指含在嘴裏嘟嘟囔囔道。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白燁慌亂的抽會自己的手指,看著鹿清風一雙眸子都是複雜的神色,頭微微的低了低,臉上是麵無表情,聲音冷然道。

“沒事。”

鹿清風看著白燁這個樣子,想說什麽終究是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剛才那一幕全部都落在念安眼睛裏,她覺得自己家皇後娘娘有些奇怪,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反正就是有點奇怪。

自這件事情之後白燁都是小心翼翼的,她還不習慣鹿清風和自己這麽親密,在她的眼裏這隻是一個小孩子,弟弟一樣的人,而不是一個夫君,至少在她心裏不是。

鹿清風專心致誌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書,而這腦袋,這心卻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剛才她分明是很抗拒自己不是嗎?

他們是夫妻,哪怕是有著八歲的年齡差,自己也是她的夫君,這男人都可以娶比自己小的妻子或者妾室,有些男人和妾侍甚至相差個十幾歲呢!

自己憑什麽就不能愛上一個優秀比自己年紀大的女人呢?

兩個時辰過去後,白燁揉了揉自己那發酸發澀的眼睛,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看著自己眼前的這一雙鞋子,麵料是黃色的暴雨花,看製衣局的物料典籍是去年雲國作為禮物送給各國皇室的,不過這料子現在已經很少,總共不過四匹,陳太妃那裏就占了兩匹,太皇太後得了一匹,剩下的這一匹,現在也就剩下白燁這雙鞋子的料子了。

因為料子的奇特,所以白燁都沒有敢在上麵繡花,隻是在鞋口用藍色的絲線圈了一層水紋,在與鞋底接縫的地方手縫了一顆顆黑色的寶石上去,這樣這一雙鞋子看著也不單調,倒是頗具雍容華貴之氣。

“你快試試合不合腳。”白燁走到鹿清風身邊把手中的鞋子遞給他。

鹿清風十分驚訝道:“這是給我的?”

“不是給你的那還給誰?”白燁聽著鹿清風這話覺得有些好笑,她現在還能繡什麽做什麽東西給別人?

這白燁做的這鞋子果然是給自己的,鹿清風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他那一張白皙可愛的包子臉都泛著微紅。

“念安快幫我穿上試試。”鹿清風的聲音裏帶著急切。

念安接過鹿清風手中的鞋子,脫下了鹿清風原本腳上的靴子,給鹿清風穿上了白燁製作的那雙鞋子。

見鹿清風穿上鞋子之後,白燁關心的問道:“感覺如何?有沒有擠腳的感覺?”

鹿清風站起來走了幾步之後道:“這大小剛剛合適。”

“那就好。”說完白燁轉身收拾東西,鹿清風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子,眼睛裏一股水氣上湧,這是他的皇後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親手做出來的。

“早些歇息吧,明天有得忙。”

“嗯。”鹿清風欣喜回答。

第二天一大早宮門前就聚滿了文武百官,白燁難得穿一下皇後的服飾,這入宮以來她都是一身太監服飾出現在百官麵前,回了後宮又是通常的便衣。

現在的她是一身大紅色繡牡丹的錦袍,外麵還罩了一層金色的薄紗,薄紗上麵用金線密密麻麻的繡著百鳥朝鳳,外麵再披著一件厚重華麗的鬥篷。

頭上帶著鳳冠,在這鳳冠的中央一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在這沒有太陽的白天裏閃發這柔光,鳳冠上的流蘇被風吹得飄**起來,此時的白燁拉著與她穿著同款衣服的鹿清風站在百官麵前,是說不盡的豔麗與威嚴。

按照規矩先是太廟拜祭一下祖先,而這太廟不過就建在離皇宮不到二十裏,白燁拉著鹿清風一步步走在這台階上,這大冬天的白燁的額頭上都出了細汗。

身上的衣服過於累贅,頭上的鳳冠又太重,這台階因為下雪了也有些滑,所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費時間又費力。

按照規矩都忙完了之後回到宮裏已經是下午了,白燁坐在臥鳳殿的貴妃椅上,臉色是十分的紅潤,鹿清風也是累癱了一樣的躺在軟塌上。

“皇上,娘娘還是先吃點東西點墊墊肚子吧。”

念安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她身後的兩個太監抬著一張檀木桌子放在了鹿清風身前,白燁起身走到鹿清風身前,太監把白燁的貴妃椅也一並抬了過來。

今天是忙了一天從早上忙到現在,連中午的膳都沒有吃,白燁看著這紅豆粥以及各色的糕點是越看越餓,鹿清風拿起一晚粥喝了個精光,他看著白燁手中的粥,眼睛放光,白燁看著自己手上的粥,最後咽了咽口水遞給了鹿清風。

“我...”鹿清風本來想說我不要,不過這不要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白燁道。

“拿著吧,小孩子正在長身體是不能餓著的。”

這宮裏的規矩是不到飯點是不能用膳,用一些點心,粥這一類的還是可以的。

鹿清風接過白燁手中的碗,然後又遞給了白燁。

“你...”

“皇後的粥朕收下了,這是朕給皇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