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北燕江山不穩,至少在你的位置是搖搖欲墜,而且現在還有外敵,先外而內。”

“第二,北燕外戚重權。”

“第三,皇帝過於年幼,導致皇室沒有威懾力,朝中親王蠢蠢欲動。”說這句話的時候有琴紫陌瞥了鹿清風一眼。

當初燁兒在洛長安和逐孤雲也是就是現在的鹿塵之間,選擇了洛長安,現在呢?

嗬嗬,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鹿塵是逐孤雲的話,那麽他的立場呢?當初他在君子門可是對白燁勢在必得的,如今正有機會,那麽他會放棄嗎?

白契跟鹿清風相視對望一眼,這有琴紫陌對他們北燕也好生的了解啊!這怕是在北燕有暗樁啊!

“這我都有考慮。”白燁回答道。

“這點我當然是知道你知道這些,不過你想好怎麽處理以及如何處理了嗎?”有琴紫陌嚴厲的問道。

“先解決外患,然後...”這接下來的回答白燁猶豫了,她其實也拿定不了注意都是走一步算一步,鹿溫華那邊她已經準備好了。這要一舉拿下趙家跟壽康王府是不可能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這眼下還有自己的爺爺白啟華一夥,三股勢力,這真是著實讓她有些難辦了!

“先解決外患,還要比其他人要先動手,你能想到的你的對手未必沒有想到,燁兒你要永遠記住這一點,政治的戰爭上,永遠都是一朝走錯,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有琴紫陌對著白燁這個義妹現在有些失望了,這位曾經極度被老師看好的女子,他現在還記得老師對她的評價:女人中的男人,梟雄中的王者。

現在在他有琴紫陌看來這個評價實在是過於太高了,白契跟鹿清風聽著有琴紫陌的話陷入了深思,白燁腦袋轉得極快,隨即她已經參悟明白有琴紫陌這個句話的意思,白燁淺淺一笑道。

“大哥這一言,真叫人醍醐灌頂。”

“你明白了就好!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以免生出許多沒有必要的事情來。”

有琴紫陌說著就要走,白燁派人送自己的哥哥白契,而自己則是親自送有琴紫陌出宮門,鹿清風一個人回了臥鳳殿。

剛剛下過雪,又是晚上,這風吹得像是一把刀刮在人的臉上一般,白燁披著狐裘都覺得有些冷颼颼的。有琴紫陌手裏拿著一壺熱酒,臉上的紅潤的不得了,白燁看著有琴紫陌手上的酒壺有些憂心忡忡的。

“大哥這酒喝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你這次出訪我北燕,你在越國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我希望大哥能明白喝酒誤事這個道理。”

“燁兒你的心思我了解,越國注定是我的歸宿,你若是真的想我幫你,那麽三年之內你坐穩北燕江山,拿下越國,我為你出謀劃策拿下這八國天下!”

白燁聽著有琴紫陌這一句話,心中一愣,臉上浮起一絲笑容,這笑容裏麵三分假七分真。

“大哥你喝多了。”

“喝多了?”有琴紫陌一甩手把手中的白玉酒壺扔了出去,在這雪地裏,白玉酒壺悶聲摔碎。

“就算是所有人都醉了,我也不會醉,我是能臣,一位能臣最大的願望是什麽?”有琴紫陌說著眼睛裏露出瘋狂的神色,他要扶持的是這八國裏麵的梟雄霸主,而不是越國的那種儒弱的廢物君主。

“一位能臣最大的願望是能找到一位雄主。”白燁說著眼神也變得野心勃**來。

“所以在你未能掌握北燕江山的時候請不要來找我,更加不要跟我說要我為你辦事的話。”

有琴紫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是無比的傲慢與不屑,就算是很多之後白燁回想起來,也覺得這傲慢與不屑觸目驚心。

“你們都退下,我與皇後娘娘有話要說。”有琴紫陌冷眼的看著白燁與自己身邊的侍衛宮女。

念安看著白燁,她的主子是白燁,就算是大少爺也不能使喚得動她。

“退下吧!”白燁斜眼看著低著頭的念安,這小丫頭這段時間很懂規矩。

看著侍衛與宮女走遠之後,有琴紫陌道:“我說的話可能是比較重,但是聽與不聽在你。”

大風刮過,有琴紫陌的黑發在這黑夜裏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白燁頭上的步搖被風叮鈴叮鈴,在這黑夜裏聽著十分悅耳,兩個人都是一張冷漠的臉龐。

“當初你在逐孤雲跟洛長安之間選擇了洛長安,如今他拋棄你另娶嬌妻,我想你沒有任何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你也別指望洛長安能幫你,他要是能幫你的話早就在這北燕領個一官半職了。”

有琴紫陌說話帶著的哈氣,在這風裏如煙如霧,一身錦袍飄**,黑發飛揚,加上他那一張俊美的臉龐,讓人看著有著天上謫仙公子的模樣。

“也許他隻是遵密旨娶了別人,可是這他告訴過你一句嗎?我想你知道了之後,也不會這般等死嫁進這北燕皇宮裏來。”

白燁在狐裘裏麵的玉手,握成了拳頭狀,這太皇太後,自己的爺爺白啟華,他們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又是假的,她不知道,她知道有琴紫陌說的話是實話,她還知道洛長安確實是拋棄了自己。

“君子門跟我們一批的弟子都已經在這八國任職,再不濟的也在這八國的附庸過任職,或者都浪跡江湖,歸隱起來了。”

“而洛長安呢?他根本就是在觀望,你生你死都與他無關,逐孤雲再見你的時候說了什麽?”

白燁腦海裏閃過昨天逐孤雲說的話她沉默了,隻聽有琴紫陌滿臉嚴肅道。

“在君子門追求你的人不少,逐孤雲的身份更是要比他洛長安高得不知道多少,得到之後就棄之如敝履,所以你也別妄想了,他要是真的愛你早就幫你整理朝綱了!”有琴紫陌繼續道。

“他現在是想著應該是怎麽補償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邊吊著你,那邊擁著嬌妻!你與洛長安,這最後世人隻會評價他一句風。流,而你呢?北燕妖後,惑亂後宮,這些你可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