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遠遠看見前麵有樣東西插在草地上,由於四周較微空曠,所以這樣東西一眼看去便是顯得特別的醒目。

是一柄長劍,一柄連同劍鞘的長劍。在手柄部位還貼上了一張細細的紙條,條上寫道:前有機關,望君慎行!

字跡相當娟秀,顯然是出自一個女子之手。我笑了笑,伸手取下紙條,拔劍在手,道:“我到要看看李大美女能給我一個什麽樣的驚喜!”口中雖然輕描淡寫,不過大腦卻已啟動了全身上下每根感覺神經。

自從從“彈指神功”內功心法部分了解到如何合理地運用身上毛孔來呼吸後,我已發覺自己的各個感官在短短大半天時間裏靈敏了不少,以至於昨晚整個睡覺過程用的都是皮膚來呼吸,鼻子還真仿若成了件附屬物品……

我繼續前行了十來步,突然感覺頭頂“唰唰”聲響,隻見一大片樹葉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直徑幾乎達到了六米。我KAO,若讓這些東西蓋著我了雖說傷不了什麽,不過狼狽那麽一下下是肯定沒得說的了。豈問我此時此刻又怎麽可以狼狽?哪怕就那麽一下下都是絕對不允許的,更何況李紅袖那丫頭估計還不知道現在正躲在什麽地方偷笑著呢!

現炒現賣,早上才學的“浮光掠影”正好派上用場。我踏出步法,認準方向提氣就是一衝。YES,出去了!不過由於我錯誤估計自己的內力深淺,一個用力過猛,幾乎KISS了一下旁邊的一棵大樹。待我剛穩住身行,“嘩”地一聲,整片“樹葉雲”全部擁抱在了我剛才所處的草地之上。

“啪啪啪……”一片掌聲伴隨著一個紅衣美女從另一棵大樹背後走了出來,不是李紅袖那個丫頭還會是得誰來?

李紅袖鼓完掌,含笑道:“楚大哥,恢複輕功的速度真是快得驚人,短短一個早上的練習就有了這麽迅速的閃避動作。小妹除了甘拜下風之外,試問還能做什麽呢?”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今天下午可不是要楚大哥你來溫習早上的輕功來著。”

我摸著鼻子笑道:“我適才若不用輕功閃避,難道還給它們來個親熱擁抱不成?”

李紅袖“嗤”聲一笑,道:“我可不敢要求楚大哥你這麽做呢!不過呢……你必須用劍擊散或者**開它們才行,途中不可閃避,不可用它物遮擋。”

我含笑道:“你這不是為難你楚大哥麽?你明明知道我已經不會什麽武功、劍法的了。”

李紅袖定睛道:“剛才不算啦!隻是我對你的考驗。我知道你一定會躲,你一躲我就能清楚地知道你早上練習得怎樣了,這可是小表在我來這裏的時候悄悄囑咐我一定要辦的事情喲!楚大哥你可別把這筆帳算在我的頭上啊!”

我心中微自一笑,暗忖甜兒這丫頭鬼頭倒八的,口中卻說道:“如此看來楚大哥剛才算是合格了?”

李紅袖摸著右耳邊的小辮,含笑道:“豈止合格這麽簡單……”她好象突然想到什麽,忙接著道:“既然楚大哥在甜兒那裏能進步得這麽快,在我這裏可一定不能輸於她啊!”

難道她們暗中還在較勁?應該不會吧!她們三個丫頭感情應該是非常的好才對。因為她們都有著相同的不幸、相同的生活、相同的敵人和朋友、相同的……

我試探道:“你們可是打賭了?”

李紅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驚覺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忙道:“甜兒都給你說了?”

我沒回答她,又道:“你們賭的可是輸者洗碗、抹桌子什麽的?”

李紅袖憤憤不平道:“真是個靠不住的小表,準是她忍不住又全都給說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剛才的確是自己多心了。從小在現代大都市中長大的人想事情總是特別的複雜,比起眼前這些古人們而言我真是自覺慚愧。不過話又說回來,不論小說、電視中她們最大的賭約也就不過是洗碗、抹桌子什麽的。說句實在話,還真是沒一點創新精神啊!

“甜兒今天什麽都沒給我說,剛才也就是我的個人猜測。”我補充道。

李紅袖瞪大了眼睛,直楞楞地看著我,那神態仿若看見了如來佛祖般。我笑道:“你不相信楚大哥?”

李紅袖歎聲道:“我看你的失憶,八成是裝出來的……”

我微笑不語,心中覺得這個丫頭實在是可愛之極。

※※※※※※※※※經過四個小時兩個時辰的招式合練,我和李紅袖把“飄香劍法”的前麵五式大致比劃嫻熟。接著她又把秘籍交給我道:“這個我沒必要再看了,還是留在楚大哥這裏合適點,平日裏沒事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多看看。”

這次輪到我吃驚了,道:“你一個晚上就都全部記熟了?”

李紅袖點了點頭,這讓我佩服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接著她又道:“我隻希望楚大哥你別隻想著疼惜甜兒,忘了紅袖啊!我若是輸了就要給那小表洗碗一個月呢!”真暈啊!她到此時還在擔心著洗碗的事情。

我道:“原來就你們兩個在打賭啊?”

李紅袖奇道:“你認為還有誰來?你該不會認為蓉蓉姐也象我們兩個這麽無聊吧?”更暈啊!明知道無聊還賭,豈不是比無聊還要無聊……

我幹笑道:“你們三個我個個都疼惜,所以絕對不會有輸贏之分的。”

“那最後由誰來洗碗?”

“我!”

李紅袖無語地看著我,我估計楚留香本人從來沒下過廚房,不然我現在應該不會得到她如此驚奇眼神的洗禮。

為打破尷尬,我忙道:“咱們現在也來賭個什麽吧?”

李紅袖突然道:“好,要比就比今天誰的劍法快!”

我笑道:“那獎品為什麽?”

李紅袖轉動著眼珠子,道:“我知道楚大哥你喜歡喝葡萄酒,我若是輸了,就給你送上一壺極品的葡萄美酒。”

“若是輸的人是我呢?”

“簡單……你一定要讓甜兒這次輸給我。嘿嘿嘿嘿……”說完她自己都得意的笑了起來。看來她似乎已經覺得自己是事在必勝的了,不過也難怪她會這麽想,我才開始學劍法,若比靈敏、熟練我肯定會輸得很慘。

李紅袖不待我說話,又道:“首先就讓小妹來獻醜吧!”她自信滿滿的,哪見半分擔憂。

我摸著鼻子含著笑,走到了一邊,心裏盤算著自己該如何來贏得這次的比試。其實也不是我輸不起,而是我不願意去履行自己輸後的條件。我想,若是換著是甜兒如此做法,我也會同樣地想盡辦法去勝過她。

李紅袖拿著劍走到剛才設計我的地方,麵對滿地的樹葉猛地用腳一掃,頓時半數以上的葉片騰空而起,隻見她快劍穿梭中,挑、刺、削三種招式在她舞動的劍法裏,看上去是那麽的連貫與優美。外加上她原本就婀娜多姿的身段,立時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位秀美可人的紅衣少女在為自己的情郎翩翩起舞。

當她收回劍式,停止舞動後,那些樹葉才紛紛落於草地上。

我緩步上前仔細瞧去,隻見剛才哪些葉片全都由中而斷分成了兩半邊,並且十分均勻地飄躺在地上。

我不禁讚許道:“好美的劍法!好準的眼力!”

李紅袖笑道:“楚大哥該你了。”說完她便走到了一邊,靜靜地等待著我的表演,或者說等待著她勝利的到來。

我四周看了看,然後導氣入掌,輕輕地向前邊一棵大樹拍去。頓時大樹一陣晃動,“嘩啦啦”一大片樹葉紛飛而下,雖比不上剛才李紅袖準備的那片“樹葉雲”,卻也聲勢不小。多虧前段時間蘇蓉蓉教會了我導氣納息之法,不然我也不會知道原來自己也可以用內功打出威猛的氣勁了。

未待樹葉落下一半我已拋出長劍,借助我自己的特異功能操控劍身,隔空驅動長劍使出剛學會的“飄香劍法”前麵五式。頓見劍影紛飛如同高速運轉著的小旋風,瞬間便吞噬完飛落而下的樹葉。“噌”的一聲,長劍直末入我身旁的草地之中,而被劍影襲卷成近乎塵埃的樹葉緩緩地灑在了我的身上。

“天……”李紅袖目瞪口呆地定在原地,哪怕對天下武學了若指掌的她,估計也沒見過這等特異功能搭配內功和精妙劍法的組合招式吧?其實這隻是我的一個突發其想,且這個結果更是遠在我意料之外的,所以定在當場的還有我自己,要不然也不會傻呆呆地等著樹葉粉末掉落我一身了。

半晌,李紅袖才歎聲道:“原來楚大哥還有這種我們從沒見過的蓋世奇功,我等下回去就給你配製好葡萄美酒。”突然她眼睛一亮,笑道:“哈哈,這下那小表非得自己乖乖地洗碗一個月了。”

我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於是道:“我從沒隱瞞過你們什麽東西,適才我能驅劍而行,全賴我上次給你們表演過的‘特異功能’。另外我也是想試試看,看能否把它容於劍式之中,但其結果更是我始料未及的。”

李紅袖驚道:“若楚大哥多去練習這種搭配,那以後這套劍法隻怕是可以無敵於天下的了。”

我微笑道:“楚大哥一定會牢記你的這個建議……”

※※※※※※※※※果然晚餐我便享受到了正宗四川菜肴,重慶雖已直轄多年,不過菜式卻和四川的基於同宗。我慢慢地品嚐著類似家鄉的味道,記掛著家鄉的人、物,不禁之中我感覺到眼睛裏有了那麽幾許潤濕。

李紅袖一把搶過胡鐵花手中的酒瓶,叫道:“這是我特意給楚大哥釀製的,你卻拿去不肯離手了。看!都喝掉一大半了,不許你再喝了!”

胡鐵花筷子往桌上一丟,看著我便道:“你看看你的寶貝,我隻不過就多喝了點你的酒,對我就象她的殺父仇人似的。你叫我以後還怎麽在這條船上生活啊?”

我知道他並不是真的生氣了,於是含笑道:“紅袖剛才不過是假意這麽說的,其真正目的是關心你,怕你喝醉了。”看著胡鐵花將信將疑的神態,我又道:“要知道此酒雖清新爽口、回味無窮,甚至讓人感覺不出它是種酒,不過它的後勁卻是非常的厲害。”

胡鐵花問道:“怎麽個厲害法?”

我道:“若我猜得沒錯的話,這種酒至少用上了二十種以上的材料來配製,我雖不太清楚到底用的是那二十多種材料,不過想來這麽多材料加在一起釀製的美酒,除了滋補等功效外,醉人程度也該是成正比的。”

李紅袖驚喜道:“楚大哥就是楚大哥,真是什麽事都很難瞞住你啊!這個酒我用了二十三種材料釀製而成,足足花上了我三個多月時間。沒想到楚大哥剛開始這麽小酌一下就全部都猜到了。”其實他們哪知道我以前曾做過一段時間的“調酒師”工作,對這種“雞尾酒”類型的調和酒自有幾分研究。

我衝李紅袖笑了笑,自她手中拿過酒瓶,剛好倒滿兩杯酒後,又道:“來,我們喝完這個再喝‘女兒紅’,今天晚上一定要喝個痛快。”我心中的思念無處傾訴,隻希望能多喝點酒來麻痹下自己,這種酒後勁強而慢,還不如地到的白酒來得幹脆點,胡鐵花現在就給了我這個“借酒行醉”機會。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以前的老臭蟲終於回來了!”

看著我們兩個一飲而盡,蘇蓉蓉輕皺了下眉頭,美目時不時地向我瞟上一眼,不過卻一直沒說什麽。

胡鐵花放下酒杯,叫道:“這樣不夠痛快,咱們該一人抱著一壇來對飲,那才叫過癮。”

我對宋甜兒輕語道:“甜兒,去下麵幫大哥再拿點‘女兒紅’上來。”

宋甜兒應了一聲,正待起身去拿酒,蘇蓉蓉一把拉住她,並示意她坐下。然後對我道:“大哥難道忘了晚上還要和我一起去練‘彈指神功’麽?”

我含笑道:“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喝醉的。甜兒,你去吧!”

蘇蓉蓉突然起身大聲道:“今天誰也不許再讓楚大哥喝酒了……”她突然發火,還真讓我吃了一驚,從上船到現在為止,第一次見她生氣。

這下子整個桌邊的人都半晌沒人開腔了,估計他們也是百年難見蘇蓉蓉發一次脾氣。

這時蘇蓉蓉方察覺自己的失態,不過她仍然堅持道:“楚大哥最近一段時間最好都少飲點酒,我們必須爭取用最短的時間讓楚大哥恢複武功。”現在她又恢複了往昔的柔美之音,她轉眼瞧著胡鐵花道:“胡大哥,你認為呢?”

胡鐵花忙打個哈哈,道:“蓉蓉說的對,我還是自各拿酒喝去,等老臭蟲真正恢複武功後,再和他來個一醉方休。”說完一溜煙地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