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範一搏那消失於黑暗之中的身影,我不由得輕聲自語道:“範前輩,我也祝願你與孫前輩能早日真正地相見,冰釋前嫌而連理相攜”隨即,我便將目光又回落到了手中那本小冊之上。霎時,三個鬥大的名字瞬間便映入我的眼簾——“萬毒經”。“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心中不禁暗忖道。是啊,近來我與蓉兒千方百計地想弄到的東西當屬它第一了。若有了它的存在,那雅茹所中的毒,便算是有藥可解的了。試問如此這般的天大喜事突然降臨於我的眼前,叫我如何能不驚喜交加、暗自慶幸呢?於是我又再次地將目光投向範一搏所消失的方向,低聲道:“範前輩,我替雅茹她向你說聲謝謝了!”隨後,一份悲戚之感又湧上我的心頭。若是能更早得到這本小冊的話,那也許我還能再見到心兒她那燦爛般的笑容……向我這邊奔來的腳步聲越發地清晰了,但當我覺察到來者的輕功竟是如此熟悉時,我便放棄了離開這裏的念頭。“大哥”“楚大哥”兩句不同的話語,同一時間地在我耳邊響起。隨即一個好似小鳥依人般的倩影便投入我的懷中,並抬首道:“楚大哥,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呀?知不知道我我與蓉蓉姐有多擔心你呀!”我伸手輕拍了拍顧媛媛的美首,道:“我突然被這雪山美麗的夜景所吸引,於是便不知不覺地走到這裏來了。讓你們擔心了,是我的不是”我雖然此話是對顧媛媛說著,但一雙眼睛卻看向了正俏立於我不遠處的蘇蓉蓉。而此時,她正對我報以嫣然般的笑容,不過口中卻並未道出什麽話語來。這樣就足夠了,如今我與蓉兒之間的情意完全可以用“無言勝有聲”來形容。畢竟我們彼此的心境,早就已經被月老的無形紅繩栓牢、套穩了。“原來你是想看咱們長白山的雪色夜景啊!你早說嘛,比這裏美的地方多的是,你若想的話,人家隨時可以帶你去摒足遊玩一番的啦!”說到這裏,顧媛媛突然輕“噫”一聲,然後伸出白玉一般的纖手指向我手中的小冊,道:“楚大哥,你手中拿的是什麽東西呀?”我將小冊輕輕一揚,說道:“如你所見,小冊一本。”顧媛媛童心未泯道:“拿我看看!”言畢,便將“萬毒經”從我手中拿了過去,且邊看口中還一邊嘀咕道:“‘萬毒經’?是武功秘籍的麽?”她雖一邊無心地說著此話,但落到蘇蓉蓉耳中的那份震驚之感,全然不在我剛才之下。“讓我看看”蘇蓉蓉當即便飛快地走到顧媛媛身邊,在接過顧媛媛遞過來的小冊後,便立即凝神不語地細細翻讀了起來。顧媛媛用詫異的眼神望著蘇蓉蓉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地說道:“蓉蓉姐,原來你對這些武功秘籍這麽感興趣的呀?”蘇蓉蓉此刻全然一門心思地鑽進了“萬毒經”中,是以對於顧媛媛的話語也幾乎充耳不聞。此點我是十分清楚的,於是便替代她向顧媛媛回答道:“‘萬毒經’不是什麽武功秘籍,它是一本毒經。咱們可以把它看作成為一種製毒的藥方。”顧媛媛瞪大了美眸,震驚道:“此種萬惡之物,楚大哥你是如何得來的?還不盡快將之銷毀,以免禍害他人的啊!”我忙道:“毀不得!”顧媛媛奇怪道:“這卻是為何呀?”我說道:“雖然‘萬毒經’是萬惡的製毒之物,不過若咱們能善加利用的話,便可將它轉變成為一種治病救人的良方。”顧媛媛思量片刻之後,說道:“雖然我對藥理之事不甚明白,但既然楚大哥你都這麽說了,就必定有其道理的。那媛媛就不再多言了”我即刻便轉換話題,道:“對了,讓你去調查的事情,可有結果了?”顧媛媛點頭道:“適才我已將此事告知娘親,並敦促派中的弟子仔細進行過核查,應該沒有斷手此類的弟子存在,也沒有突然失蹤不見的弟子。”雖然這答案我早已想到,如今又得範一搏現身的證實,證明自丐幫長老在遇害之後,一直暗中保護著孫雲煙之人就是他。但是對於已經遇害的丐幫長老,以及王幫主等人而言,我更多的還是那份久久難以散去的歉意。看著突然發呆的我,顧媛媛不禁伸出手來,輕搖著我的胳膊,關切道:“楚大哥”我恍過神來,歉意道:“今晚你也著實辛苦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咱們明日再談可好?”顧媛媛遲疑道:“這樣啊可人家”說到這裏,她不禁粉麵一紅。在偷偷地看了蘇蓉蓉一眼後,對我忸怩著低聲道:“人家還想多陪陪楚大哥你呢!”我緊握著她的纖手,含笑道:“楚大哥如今不是已經都來了麽?咱們以後在一起的時間還長著呢!你還怕楚大哥飛了不成?”顧媛媛嬌嗔道:“你呀!四處留情的,誰知道什麽時候便會將媛媛忘懷掉了”我伸手一碰她的秀鼻,說道:“看你都在說些什麽傻話,你不是楚大哥未過門的妻子麽?怎麽現在還像一個小孩子般地使上小家子氣來呢?”當顧媛媛聽到“未過門的妻子”話語時,芳心一甜,隨即應承道:“好了好了,人家不過是說著玩的嘛!聽你的,現在就回房睡覺去,總行了吧?”我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對蘇蓉蓉說道:“蓉兒,這裏光線也不太好,咱們還是回去再看吧!”蘇蓉蓉猛地驚覺,忙道:“喔,好的”※※※※※※※※※“大哥,你看這裏”順著蘇蓉蓉手指的方向,我便見到了小冊上已被人撕去數頁的痕跡。於是我忙道:“被撕去的地方可否重要?”蘇蓉蓉頷首道:“雅茹妹妹能否得救的內容,應該就全在那被撕去的數頁裏麵了。”此刻,我大腦幾乎停止了轉動,如此得而複失的折磨,豈不是老天爺在跟我開著什麽玩笑?“怎麽會這樣”那份特有的失落之感,已在我此話中言表無遺了。蘇蓉蓉正色道:“大哥,你這‘萬毒經’從何而來?”我稍自平息心境後,便將如何打探梁興、錢雲龍的交談,如何偶遇範一搏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向蘇蓉蓉說了出來。蘇蓉蓉在沉默片刻後,說道:“原來適才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不過既然此書是範前輩親手交予大哥你的,想來定然是假不了的了。但是為何裏麵會少上這麽關鍵幾頁呢?若是說是範前輩故意而為之的話,那他大可不必將此書拿出,我們也無法知道這‘萬毒經’已經落在了範前輩的手上了啊”我接口道:“目前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在‘萬毒經’被範前輩拿走之前,便已經被人撕去了這幾頁了。”蘇蓉蓉忙道:“照理說那‘陰靈散人’成有懷,還不至於聰明到未卜先知的地步吧?”我點頭道:“即使他有此能耐,也料不準會被誰人所拿,而別人需要的又會是裏麵的哪一部分。”蘇蓉蓉附首道:“如此看來,在範前輩拿得‘萬毒經’之前,此書便已經被人動過手腳了。但不知此人又會是得誰來呢?他隻單單盜去這‘無色散’的部分,其目的又是什麽呢?”這時整個房間瞬間便已沉寂了下來,唯一留下的,便是寫在我和蘇蓉蓉麵上那些諸多的疑問與鬱結。又是一段時間過去,蘇蓉蓉忽然啟齒道:“大哥,還是別想這麽多了。此刻天色已漸亮,你多少還是睡上一下吧!”我在長歎一聲後,衝蘇蓉蓉點了點頭,然後便起身準備出房而去。突然,蘇蓉蓉將我叫住,道:“大哥,今晚你就睡在這裏吧!反正估計也睡不了一兩個時辰了。”自從我們來到“雪山派”後,蘇蓉蓉便將諸多不便的理由掛在了嘴邊,於是我們自然而然的就隻有分房而睡了。再加上顧媛媛替我們打理出來的房間也是兩個,心思較細的蘇蓉蓉又如何能不明白其真正的心意來呢?

如今蘇蓉蓉竟然會主動叫我留下,想來她應是見到我苦悶的心情,而刻意為之的舉動吧!不待我再說些什麽,蘇蓉蓉便將我輕輕地拉到了自己的床邊,並溫柔不已地幫我寬起衣衫來……

當蘇蓉蓉那軟玉溫香的身體輕躺在我懷中時,仿佛所有的鬱結心情便即刻地隨之而煙消雲散。

我隨手緩緩地撥弄著蘇蓉蓉的秀發,柔聲道:“蓉兒,待這次事件徹底了結後,我們便隱居山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