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刑寶岩的私人別墅裏出來,我一直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覺!站在路邊懶攔了一輛出租車之後便回到了我的住處。還是這裏的窮巷子能夠給我安穩的感覺。

這一次造夢失敗,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雖然在刑寶岩那裏我沒有拿走一分錢,可是我這心中還是不能夠平靜下來。遇見夢煞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在夢中出現混沌現象我也能夠接受。畢竟世間萬物千變萬化,造夢也不可能是我一直料想的那樣,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幾次也不為過……

但是讓我心中發慌打怵的,是刑寶岩夢境中那股阻擋我出來的力量!我百分之百地確定,那力量絕對是來自一雙手。

“這會是一次災難的預兆嗎……”躺在破舊的沙發上兀自想著,歪頭看見了師傅的那副棺材,現在要是他老人家在我麵前的話,我絕對不至於這麽恐慌。

“夢煞……夢煞……”我起身到另一間平時堆放雜物屋子,那裏藏了師傅的三本舊書。

書中記載的全是關於“六十四卦托夢術”的事情。其中一本講的是怎樣修習,在我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把它快翻爛了,裏麵的內容早就留在心中了。

另外兩本記載的是關於“六十四卦托夢術”的造夢案例!之前師傅說過,我還沒有到看這兩本書的時候,所以這書一直塵封著。現在我已經開始接“造夢、解夢”的生意了,按理說這書是能看了!

翻箱倒櫃之後,在大木質的箱子最底下終於是尋到了。這箱子長時間不翻動了,裏麵都有些發黴的味道了。我翻開那本《造夢卷》,第一頁上就寫著“夢煞解析”四個字,看得出來是師傅的筆跡,我如獲至寶似的繼續往後翻。

但是上麵寫的都是晦澀的文言文,字字斟酌一番之後,我也能夠讀得懂。讓我失望的是,翻譯出來的內容都是我熟知的。無非就是夢煞的成因,以及夢煞是如何傷人的事……

這些在我十五六歲的時候,茶餘飯後師傅都把這些當故事講給我聽!我繼續往後翻,頁麵更加泛黃了,紙質也厚實了很多。

這絕對是有些年代的,那種陳舊的感覺是能夠明顯體會到的。我越看越入神,因為後麵不僅僅有文字,還有圖解!文字是看不懂多少的,可是那些圖解很清晰明了。

其中有一副是一個簡筆小人站在雲端,周圍漂浮著幾多雲彩,聯想一下就能發現,這情景與我在刑寶岩的夢境中看到的一樣……

往後再翻一頁,在頁麵的最上方是紅色的圖案,單單看那形狀就知道,這是夢煞無疑了!

當我想要細看的時候,外麵“咚咚”的敲門聲傳來!周邊一直很安靜,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讓我身背猛地一顫。

合上書後我出去看看是誰。從貓眼裏看,應該是蘇姐!因為看不見麵孔,隻有胸前那挺拔的兩個。

“是蘇姐嗎!?”我試著叫了一聲。

“是我,你小子開門啊!”她在外麵似乎很不滿與,言語上有些急切。門打開,她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前走進來,還是一襲長裙,美的那麽動人!

她坐在沙發上掐著腰,說道:“你小子去了一趟刑家,回來之後就不認得人了!?剛在我在店裏扯著嗓子叫你,你頭都不轉,急著步子就離開了。”

這突如其來的埋怨,堵得我上不來氣!有種窒息的感覺。蘇姐鬧騰起來可是不饒人的,於是我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通!反正左鄰右舍的,雖然比不上與胡哥那般親密,但也算不得外人。

“蘇姐你說我冤不冤氣,這單生意沒有賺到錢,反而差點被困在別人夢中出不來了……”我連連唉聲歎氣,隻是把這次造夢的艱險說了一些,其餘關於造誰的夢,夢中的目的,自然是閉口不談的,這是咱的職業素養,“不知道這次的意外會不會給我帶來什麽災禍!蘇姐啊,如果哪天你見我十點多了還沒有開窗簾的話,可得來看看我!我可不想屍體涼了之後還沒人知道。”

蘇姐猛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來之後又抖了抖煙灰,說道:“瞎說!年紀輕輕的怎麽還咒自己呢。”她語氣緩和了不少,似乎是很同情我的樣子。

“葉子,你是去的刑家,這一次造夢是不是為刑寶岩服務的?!”她看著我問道,眼神裏火光灼灼。

不得不承認,蘇姐是這一片,甚至是整個閩城頂聰明的女人!可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知道我這次造夢的對象是誰!

我這心裏開始犯了嘀咕,這蘇姐肯定是與刑家有些接觸的,再加上今天上午做刑寶岩的車離開的時候見到蘇姐是那般反應,我愈加篤定了心裏的想法。

“蘇姐,這個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說你猜的對,也不說你猜的不對。你知道的,做我們托夢師這個行當,有自己的原則!客人的銀絲我們是絕對保密的。”我這麽一說,蘇姐立刻眉開眼笑了。

她又道:“好了葉子,有你這話,算是蘇姐平時沒少對你好!以後……”話還沒有來得及說下去,她接了個電話。

是跟電話那邊的人談什麽轉租的事情!

“蘇姐,你要關個店?!”她掛了電話之後我問道。

“是啊!這些年來,我的錢也賺足了!不想這麽分心,關一家吧……”她的神色說不上是輕鬆還是怎樣,反正給人一種曆經歲月的滄桑感。

“好了葉子,我先走了!去談談轉租房的事情,過後我還會來找你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她微微笑道,然後離開了。

她與往常不太一樣,這樣的笑是我第一次見!嘴角邊少了一些風塵味道,多了幾分生活上的無奈。

開門送走她,卻不料胡哥順著樓梯上來了!他與蘇姐招呼了一聲,急匆匆地把我堵到了屋子裏。

“葉子,你沒事吧?!刑玉天有沒有為難你……”他問道、

“沒有!這次找我的是刑寶岩,與那個老家夥沒什麽關係……”我脫口就是一個“老家夥”,不知道這稱呼有沒有冒犯胡哥。

畢竟他與刑家還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