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鍾的時候,我正仰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那本舊書《化神識》,不多久耳畔邊傳來“當當當”的敲門聲,這個時間點來的人是誰?!

扔了書,起身去開門!先是在貓眼裏看了一下,竟然是穿著一身黑袍子的葛叔。實在沒想到,下午才通了電話,這會子就上門了。

“葛叔,你今晚就能來,怎麽沒和我招呼一聲呢!”開門之後葛叔大包小包拎著進來,見這架勢,我有些吃驚,“怎麽了葛叔!?您怎麽帶了這麽多吃的來?!”

“我在電話裏不是說了嘛,得在閩城多待些時日!所以這些可都是幹糧,”葛叔把東西擺在茶幾上,頓時仰躺在沙發上歇息。

看來葛叔這次的陣勢不小啊,我問道:“葛叔,這麽多的幹糧,你得住在我這兒才行!”

“嗯嗯,沒處!我是打算住在這裏的!”葛叔倒是不客氣,又說:“葉子啊,這次葛叔遇到的事情比較特殊,你得幫幫葛叔才行!”

他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他的眼角抖了又抖,想控製卻又控製不了!這很明顯是身子,某處在劇烈地疼痛。

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葛叔終於是忍不住了!臉上的表情扭曲著,疼的齜牙咧嘴。這情況不妙了,我問道:“葛叔,您這到底是怎麽了!?是受傷了嗎……”

葛叔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將身上的黑袍子脫下來,又將貼身的那件衣服先開!登時我直接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他右肋骨靠下的位置,赫然是一處成年人巴掌大小的血洞。

“葛叔,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什麽攻擊了你?!”我急切問道。我坐在他對麵,這個距離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血洞上邊上翻卷的血肉都已經泛著黑紫色。

這傷最起碼也得有三天了!見狀,我又說道:“葛叔,您別在這兒坐著了!我帶您去醫院上點藥,這樣耗著下去可不是辦法,容易感染的。”

可是葛叔卻是大手一揮,滿不在意地說道:“上什麽醫院那!這點小傷我要是扛不住的話,豈不是白活了這麽大的年紀!在江湖上混跡這麽些年來,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我知道像葛叔這個年紀的都市邊緣職業者,骨子裏皆是有股子烈性!巴掌大的血洞傷在那個位置,單單是看上一眼就覺得疼!

於是我又問道:“葛叔,您還沒說這個傷是怎麽來的呢?!是不是您在湘南那邊遇到了什麽意外……”

她起身湊上前來,喝了一杯涼掉了的茶!招手說道:“葉子,那便利袋裏有鹵味熟食,你拿出來!對了,你這有酒嗎?!”

“有的有的,我師傅之前存著的,都是高度數的老酒!”我起身去那間放雜貨的屋子裏,把師傅之前存著的酒拿了兩瓶出來,都是五十幾度的糧食酒,“葛叔,您看看這個!是我師傅之前愛喝的!”

“好好好,隻要有酒就行!咱們爺倆慢慢喝,我在湘南那邊受傷的事情慢慢給你講!”葛叔拿過去一瓶,仔細看了一下之後瞪大了眼睛,“謔!這酒還在呢!?這諸葛老頭子真是不夠意思啊,七八年前的時候我們有一回在閩城喝酒,就是喝的它!當時幾個老哥們嘴巴收不住了,這酒實在是醇香的很,結果十幾瓶都喝完了!當時問諸葛老頭還有沒有,這老家夥連連擺手說沒了!現在,嘿嘿,我可要獨享了!”

見葛叔那饞酒的樣子,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方便袋裏裝著的熟食有豬頭肉,牛肉,羊臉,還有鴨舌!那叫一個齊全。每樣取出部分放在大盤子裏,搞了個熟食大雜燴!

就這樣,我和葛叔吃著喝著!兩杯之後他算是打開了話匣子,說道:“葉子啊,咱們這些都市邊緣職業者,真是不容易!傳承下來的職業特征總結之後就倆字,危險!”

“不僅僅得麵對危險的工作環境,還得堤防同行陷害!”葛叔說到這兒,麵色上都是憤怒,又道:“你知道我肋骨下方的血洞是怎麽來的嗎!?我告訴你,是被屍體咬爛的!這次到湘南那邊趕屍,遇到了屍變!”

葛叔提及“屍變”的時候,我驚訝的手中筷子都沒拿穩,晃**之後“啪啦”一聲掉在了茶幾上。見我這般模樣,葛叔嗤笑一聲,說道:“你瞧瞧你那點出息!真給諸葛老頭丟人!”

我趕快把筷子撿起來,夾了一塊牛肉放嘴裏壓壓驚!隨後又咽了一口烈酒。

“葛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你倒是說說,”我追問著,“我覺得憑借您的趕屍術法,不應該出這樣的問題才對!怎麽這次……”

“娘的,老子的趕屍術法絕對沒有什麽問題!關鍵是,這次遇到了比小人還卑鄙的小人!”葛叔的眼睛透著猩紅,又說:“這次在湘南那邊趕屍,不是一具兩具屍體,而是一批!足足有二三十多!”

“本來這次雇主隻是邀請了湘南本地的趕屍人,可是他們那邊的趕屍圈子裏有人提議,說這次的屍體有些多,況且屍體的怨氣比較重,簡易從閩南一帶召幾個趕屍人來!所以我和幾個圈子內的老朋友就受到了邀請,過去了!”

“娘的,我們哪裏知道這次其實是個陰謀!”葛叔說這個的時候,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湘南一派的趕屍人,早就對閩南一派的有些意見!這次趕屍的時候,我們閩南一派負責的屍體中,被他們暗中投放了一個半死的年輕女子!形成將近一半的時候,這女子身上的活氣被附近的屍體吸收,一共七八具屍體頓時異變!搞得我們是措手不及!”

“那最後呢?!最後是怎麽辦的?!”我著急問道。這屍變之事可大可小,要是遇上了難纏的家夥,要說無人喪命的話,還真的不太可能。

隻聽葛叔說道:“還能怎麽辦呢!那個半死的人是個女的,而我們負責的那批死屍又都是男屍體!這樣的屍變,是最為瘋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