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就和你師傅說過這個,不過當時沒有什麽好的店麵,所以這事情也就耽擱了!”胡哥猛抽了一口煙,緊接著意味深長地對我說:“葉子,說真的!你小子可真的不能讓你師傅失望。蘇姐那邊你一定去聯絡聯絡,不管價格怎樣,先搞下來一家店麵再說!以後還會有很多事情,我會幫著你處理。時候不早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走了……”

說完,胡哥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裏,起身拍拍屁鼓就要走!都不是外人,我也沒出言留他下來吃飯。這些虛頭巴腦的沒什麽意思……

我看了看時間,才下午三點多,於是又去了那間屋子,好好看看師傅留下來的舊書!幾分鍾之後,我在上麵看到了關於夢煞的記載。

夢煞的出現,是托夢師在給人造夢的時候,無意間驚動了已死之人!於是在夢中便匯聚了一股陰煞之氣,這才導致了夢煞的出現。我看得聚精會神,再往後翻看的時候,卻是一些晦澀難懂的文言文了!而且還是用繁體字寫的。這讓我這個看習慣了簡體字的人可如何是好……

我繼續往後翻了翻,大抵有五六頁這樣的內容!而且看著紙張的顏色稍顯黃舊,質量也不像是現在的漿紙。於是我又仔細看了看書脊,發現這書像是後來手工重新裝訂的!做工相對粗糙一些,邊上還有一些沒有處理利索的白膠。

於是我猜測,這書會不會是師傅裝訂的呢!?而其中那幾頁文言文內容,是師傅從別處的書籍上撕下來加上的……

反正暫時看不明白,也懶得去分析細想了!霧合上書,把餘下的兩本也拿起來找了個利落的地方藏起來。省得在這亂糟糟的屋子裏再被老鼠啃了。

托夢師這個行當,我現在才覺得做起來不是那麽容易的。藏好舊書之後,我仰躺在沙發上,順手點了一支煙。這粗糲的煙草味道,是我喜歡的。

然而這煙草味沒辦法驅散腦海裏的事!我總想著刑寶岩夢境中的夢煞。書中也說了,隻有在托夢師造夢的時候驚動了死人才會出現夢煞!這就有些摸不著邏輯了……

當時隻有我、刑寶岩,已經他的那個小女人在場,哪裏有什麽死人呢?!這事情真是讓人頭疼。於是去坐起來掐滅了煙,趁著時間還早,出去走走散散心。

蘇姐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了,租房的事情不知道怎麽樣了!要是真與那人談不妥,我就聽胡哥的,把蘇姐的那處門麵租下來。

走出巷子,四五分鍾之後也就到了蘇姐的店麵那裏!蘇姐的孤閨女纖纖正在店門口玩玩具,白色的毛絨兔子被她弄在地上搞得髒兮兮的。

然而蘇姐要租出去的那間屋子裏早就吵吵起來了,難得纖纖能有這份淡定的心思在這兒玩耍!我走到她身邊,問了一句:“纖纖,你媽媽在那裏跟人家吵架了,你沒聽見嗎?!”

沒想到這小丫頭歪著頭說道:“聽見了呀!可是我不擔心的呢,那個人吵不過我媽……”

這小丫頭的話讓我哭笑不得的!果真是蘇姐的孩子,這般口齒絕對是隨了媽媽!我摸了摸她的頭,接著往屋子裏去了。還沒有到門口,一個大抵三十五六歲的男子滿臉憋紅地走出來!身後的蘇姐還在不依不撓地指著後背叫罵……

“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混成這個屌絲樣子,也好意思出來走動,”蘇姐跟人吵吵起來,那喉嚨裏有使不完的力氣,“老娘這裏是做什麽生意的你管不著!你不要就不要,跟我在這嗶嗶什麽玩意!老娘做生意用得著你指手畫腳啊!告訴你,這店麵有的是人爭著要呢……”

那男子早就走出十米開外了,這蘇姐還在這裏叫罵著!看來那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是真正地惹到了她。

“蘇姐蘇姐……消消氣,這人都走了!咱不費這個力氣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回了屋子裏,說道:“蘇姐,這男的說什麽了?!怎麽把你氣成這個樣子了……”

“這屌絲孫子,一開始嫌棄一個月兩千五的房租貴了!我說可以商量,也不是沒有降一點的餘地。這孫子倒好,張口來了一句,說我這裏表麵上是個發廊,天一黑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肉皮髒生意……我*日他先人的,這孫子簡直就是……就是……”蘇姐可能是想不出來什麽惡毒的話了,最後一句終究是沒來及說出來,就讓我拿起桌子上的葡萄給堵住了。

這要租出去的房子,怎麽可能擺放果盤呢!明顯是蘇姐買來招待看房的人的。

她咽了葡萄,又說道:“跟你說葉子,要是我再遇到這個家夥,我非得把他的皮給生剝了不可!”

我心裏想著,方才那男子雖然說的話不中聽,可也是事實不是!怪就怪這男的心裏太沒有一杆秤了。既然是來租房子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著實沒有個分寸……

可現在,我這心裏想著的自然是不能說出來,於是幹脆到了正題,說道:“蘇姐,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樣的價格能不能把這房子租給小弟我呢?!現在我師傅走了,我也得有個店麵混口飯吃不是……”

蘇姐看我的眼神有些詫異,稍許之後說道:“你小子租我這房子幹什麽?!你幹托夢師這個行當需要有店麵不成?!”

我笑笑說道:“蘇姐果真不是一般人啊!我這心裏想的事情你全知道!不瞞你說,我就是想要一個店麵。我現在的名聲小的很,遠不如我師傅那樣!待在家裏等著生意上門,那不得餓死啊!所以小弟真的需要一家店麵……”

蘇姐沒急著說話,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我遞過去火給她點上了!透著煙圈看著我,她說道:“葉子,我這房子你想要的話就給你!反正你我也不是生疏,房租就免了,這店麵你用吧……”

我一聽她說了這般話,這眼皮“啪啪”跳了好幾下,這是什麽路子?!竟然白送我店麵……

“蘇姐,這……這可使不得!租房子哪有不給錢的……咱也不是那樣的人啊,哪有白拿的道理……”我連忙擺手說道。現在我拿不準蘇姐是什麽心思,可不能急著吃掉到嘴邊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