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塊錢一張畫,我這心中可是著實在滴血!可是要讓圈子內的人來拆解這個“摞加紋身”圖的話,事情肯定就有些不好辦了!

我咬咬牙關,當即說道:“好!楚姑娘,咱們就這麽定了!兩千塊不二價。”

嘴上這麽說著,可是這心中算透涼了!下意識地伸手捂了捂胸口。

事情定下來之後,紙和筆都是小莫出去買回來的,而楚佳辭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裏不讓別人進去,專心致誌作畫。中午的時候,我本來打算一起下館子吃一頓,怎麽說咱也是雇主,總不能虧待了人家!

可是我剛敲門問了一下吃飯的事情,楚佳辭直接丟出來一句話,說道:“叫外賣!”

我回過頭來攤攤手,表示很無奈!小莫倒是沒什麽,反正我和她經常點外賣湊合一頓午飯。可是梔子卻是噘嘴不情願,一臉恨恨的樣子!看出來她今天中午是想宰我一頓了。

吃飯的時候,楚佳辭也沒有出來,直接把門打開一個縫隙,伸出手把她的那份飯拿了進去。現在她這個狀態還有些搞藝術的樣子,專注,認真,奇葩,這次是藝術人該有的本色!

辦公室不讓進,吃了飯之後我們就坐在休息區聊天吃茶嗑瓜子,期間小夏姐過來把小莫招呼過去了,說是研究研究在指甲上做花印的事情!女人的事情,我是滅有希望搞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的,我這心中可是有些著急了,我問道:“梔子,你的這個朋友畫畫快不快啊?!她說那個圖中可以拆出一百多張獸圖來,現在也該差不多了吧!”

梔子抿了一口茶,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楚姐做事情絕對是保質保量的。”

聽到這裏,我嘴角不由地抽搐一下,這個“量”字是很要命的!畢竟是一張畫兩千塊,倘若隻畫了一百零一張的話,就是二十萬兩千塊!這簡直要命了。

我“嘖嘖”兩聲,心中感歎頗多!一開始見麵的時候人家說犧牲了自己逛街的時間,這個還著實讓我感動,但是這一點點逛街的時間就穩住了二十萬的利潤,這……這要是我的話,那也是心甘情願的!

果然這女子不能小瞧嘞!

稍許,梔子問我說道:“葉子,我問你個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實回答我!?”

我心頭有些奇怪,今天自從見她第一麵開始我就覺得有些不對!於是我說道:“什麽事呢!?你說說唄,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告訴你,絕對不隱瞞!”

她點點頭,說道:“也沒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說,你是不是修習了別的術法?!我我們在李俊才夢境中的時候,我見你對付那些獸的手段很不一樣,不像是托夢師的夢術之法。你和我說說,是不是真的修習了別的行當的手段了……”

我心中很是吃驚!沒想到梔子竟然看出來了。當初我和慕容權在福城葛西村對付那個惡婆巫術士的時候,也用了經陽氣,但是慕容權好像也沒有疑問我的手段!

現在梔子竟然問了!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說道:“沒有啊!那就是我們六十四卦托夢術中傳承下來的手段。你不會是以為,六十四卦托夢術中僅僅隻有造夢、解夢的手法吧?!”

梔子眉宇一挑,當即問道:“難道不是嗎!?我接觸過不少的托夢師,他們都是謙謙君子模樣,表麵溫和的很!說實話,你是我見過最為暴戾的托夢師!”

她這樣描述,我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我說道:“其實這是跟傳承有關係的!不一樣的托夢師傳承,表現出來的形勢也不一樣。你所見到的溫和謙謙君子,也是是個十惡不赦的托夢師,就比如給李俊才先生下夢咒的托夢師!在我們六十四卦托夢術的傳承中,有切實的攻擊手段,也可理解為攻擊性夢術……”

我臨時發揮,在梔子麵前編了這麽多不實在的話!講真的,六十四卦托夢術的傳承手段中,我唯一覺得有些不足的地方,就是與人近身實戰的時候沒有優勢,所以我才修習了經陽氣。可是現在麵對梔子,我卻是不能把事實說出來!

然而梔子看起來依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她說道:“梔子,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叮囑你一句!自從咱們這個邊緣職業行當出現以來,就沒有任何一位職業者能夠同時修習兩種行當裏的手段!托夢師就是純粹的托夢師,尋魂師就是純粹的尋魂師!跨越行當修習的人,-是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我這知道,”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雖說我麵色平淡,而且敢於直視她的眼睛,但是我這心中已經是慌亂了,“梔子,你放心就是了!我不會糊塗到那個地步的。”

她點點頭,說道:“那就好!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來你這兒找你吃飯的時候,卻看見你成了一具冰冷且滿身創傷的屍體。”

我笑了笑,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這一點兒也不好玩。下午三點鍾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楚佳辭手裏拿了一厚遝A4畫紙走出來!

彼時,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簡直不能相信這是真的!這怕是得有一百二十張左右吧!

我站起來沒敢說話,而梔子則是笑嘻嘻地說道:“楚姐姐,趕快坐過來吃點瓜子喝喝茶!今天這是畫了多少張啊!你在裏麵能一下子待那麽長時間,真是讓人佩服。”

楚佳辭坐在那兒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又吃了幾粒瓜子才說道:“不多,一共才一百人十八張而已!畢竟這是薛大師的活,我得仔細小心了,所以才用了這麽長時間!來薛大師,您看看吧,檢閱檢閱……”

我幾乎是機械般地接過畫紙,腦海裏在不停地盤算著得花多少錢!可是腦袋裏淩亂的很,根本算不清楚。

這時候楚佳辭說道:“薛大師,活兒我給你做的漂亮了!這錢我是不能再讓您了!一百二十八張畫,兩千塊一張,一共是二十五萬六千塊!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