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驚訝,從一開始進來見他言談的內容來看,不像是一個不懂托夢術的人!這人都死了這麽久了,成不成枯骨粉灰先不說,就算是屍骨尚存,那也是半點靈魂氣都沒了。這還怎麽施展托夢術呢!?
無奈之下,我說道:“老爺子,真是抱歉!可能幫不了您與您太太見麵了,去世太久的人,沒有辦法安排托夢術……”
“無礙……”他淡淡說道,伸手按了茶桌上的一個電子按鈕,隨後家中的傭人進來,手裏提著一個冷凍箱。
怎麽都沒有想到,刑家傭人提進來的冷凍箱子裏,存的是一塊鮮肉,我看不出來是什麽部位,但確定是人肉。冷凍箱的超低溫讓這塊肉的細胞還活著……
“怎樣呢薛大師!?這是我太太身上的肉,到現在還保持著足夠的活性,這托夢術可以施展了吧……”刑玉天說道。
看到那塊鮮肉的瞬間,我怔愣在原地!實在是沒想到這老家夥竟然有這樣一出手段。不得不承認,這樣保存完好,活性也存在的人體鮮肉,是操縱托夢術最好的引子,因為這鮮肉裏的靈魂氣還很充足……
不過這也太殘忍了,人都死了,還留著人身的一塊鮮肉。
茶室裏備了一把藤椅,刑玉天躺在上麵,眼睛緩緩地閉上!看得出來,他絕對不是第一次尋找托夢師幫他施展托夢術了,懂得選一個舒服的姿勢入夢。
我點燃一根引魂香,幫助刑玉天放鬆心神。隨後我取出施展托夢術使用的鈴鐺,站在茶室的不同位置搖晃。隨著鈴聲的波動,他很快入睡,一層虛白恍惚的影子從他身軀中脫出,那塊鮮肉裏也飄出來同樣的東西!漸漸地,虛影化成人形,與那夜師傅從白河裏領出來的“人”差不多模樣。
刑玉天的靈魂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孔洞,這就是髒靈魂帶有的特征!隻匆匆看幾眼,我就有些胃裏作嘔。沒有什麽比這東西再惡心人的了……
他太太的靈魂背對著我,沒能也沒興趣去看他太太長什麽樣子!引魂香越來越燃燒旺盛,嫋嫋青煙彌漫茶室!這裏是引魂見麵的現場,唉刑玉天的夢裏麵,大概也是這樣的情景。
我這是首次真正地給人引魂托夢,不適合去窺視別人的夢境!於是我閉上眼睛,坐在那裏搖晃鈴鐺,靜靜等待半個小時,等到引魂香燃盡之後,刑玉天的夢境也就結束了。
可是意外出現了……大抵過了二十分鍾多一點,絕對沒有到半小時!我盤腿坐在茶室的角落裏,驟然間覺得胸口一陣陣地絞痛!
這是詐魂了麽?!所謂的詐魂,是指夢境沒有完全受托夢師的控製,在引魂香沒有燒盡之前,做夢的人自己醒來了……
“這是我第一單托夢生意,怎麽能讓發生這樣的事情呢……”我睜開眼睛一看,刑玉天早就從夢境中醒了,他從藤椅上坐起來,眼神空洞的很。
他向我走來,眸子裏沒有半點活人的神色!這是要幹嘛!?殺了我嗎!?我心慌意亂地站起,旋即在屋子裏各個特定的位置搖晃鈴鐺!試著讓刑玉天再次入睡。
不然的話,我今天這小命就要留在這茶室了!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他醒來的……記得師傅之前說過,能夠導致發生詐魂的原因有兩種,要麽是被托夢的人在夢中被殺了!或者在夢中受了某個事情的刺激,讓他不願意相信看到的真相。
“我閉眼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都到了這個年齡,刑玉天還有放不下的事情,看不透的人情?!或者說他的太太與他有什麽恩怨在夢中把他殺了?!”
這是人家的事情,我不便於多想!更不可去多問!這是忌諱。不過這第一次幫人托夢就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這絕非是好事。
不過今天應該能拿到錢了。
十幾分鍾之後,引魂香燃盡,刑玉天也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我清楚地看到,他脖子上多了幾道被人用力掐過的印子,再靠後一點還有少許的血跡。
我往冷凍箱裏看,那塊鮮肉腐爛了一部分,散著臭味。
“好了!阿發去把這塊肉收拾一下,降低溫度繼續冷藏起來,”刑玉天對家裏的傭人說道,然後取出手帕把自己脖子上的血跡擦了幹淨,“薛大師!這是你第一次給人施展托夢術吧!算是順利的,你開個價吧……”
聽他一開始的話,我手心裏不禁沁出一層冷汗!好在這次的托夢他是滿意的。師傅說了,遇到富貴人家可以獅子大開口地要錢,像刑家這樣的權貴富豪,自然是一塊肥肉。
我說道:“老爺子,這次的費用,您給二十萬就好!”二十萬,這足夠我一年吃喝不愁了,從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心中都有些發虛。
沒想到這老家夥“哈哈”笑了幾聲,隨口說道:“這是你第一單生意,又是諸葛重的高徒,我給你四十萬!我知道你們托夢術的規矩,第一次收費必須是現金……”
果然是大手筆,一開口就翻了一倍!我強作鎮定,麵色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那謝謝老爺子體諒了!這是我們托夢師的先祖留下來的規矩,麻煩您了……”我說。
不嘴角笑笑,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表,伸手按了一下茶桌上的另一個電子按鈕,說道:“寶岩,你進來把薛大師帶去我書房候著!準備四十萬的現金給大師送過去。對了,時間到了,讓她們倆進來吧!”
不到半分鍾,刑寶岩推門進茶室,後麵跟了兩個著裝暴*露的女子!一個個腰細長白腿,前凸後翹自然也不必說了,臉蛋也是一頂一的好!
說實話,看到的時候我禁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什麽叫做秀色可餐呢!?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了。我跟著刑寶岩離開的時候,眼睛的餘光看見那兩個身姿窈窕的女子給刑玉天寬衣解帶了。
“這老東西,真是個王八玩意……看他的樣子,這是每天必備的消遣了!”我跟在刑寶岩身後了,心裏不停地罵他老子,當然這不排除一些嫉妒心,“這年紀跟我師傅差不多了,真不知道那個玩意還能不能架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