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葛叔回到家,門剛打開裏麵就傳來了熟肉的香味。打眼一看茶幾上的東西,我和葛叔都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是西街那邊的切片鹵肉,這簡直太棒了!

本來我還想讓梔子今晚住在我這裏的,可她偏偏跟著江一馨走了,這就是個沒有口福的人!而葛叔與鬼叔兩個人見麵之後,這臉上的神情明顯怔愣了一下。

鬼叔說道:“老葛頭,這段時間你瘦了!俗話說‘吃啥補啥’,今晚這簡陋的酒肉,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了!”

葛叔說道:“這都不算什麽!隻要有酒有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麽多年了,我們是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呢!好了,吃酒吃肉。”

他們說話的間隙,我已經把酒給他們倒上了。兩個老人家用的是大碗,我還是謙虛一下,摸出來一個小小的酒盅子。幾口酒幾口肉之後,我說道:“鬼叔,我有些不明白!最近這段時間您是去了哪裏呢!?我給您打了好多的電話,始終是沒法接通。”

“我是去辦點事情了!”鬼叔的眼睛很迷離,又說道:“其實啊,有些事情不能放到明麵上做的!不然的話,會引來很多的麻煩事情。葉子,你的路還長著呢!千萬不能懈怠了……”

聽了他這話,我這心中的情緒和他的眼神是一樣的!簡直迷離的不得了。他說的這些都是什麽話呢!?感覺讓人抓不著摸不到的。

緊接著他們兩個人都在酒肉上下功夫了,這話頭也沒多少!而且我看的出來,他們是在聊一些事情,但是把話說的很淺,旁人聽不太明白!

於是我連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幾個來回之後我就裝作迷迷糊糊歪在了沙發上!嘴裏哼哼唧唧,連我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在旁邊的葛叔推了推我,說道:“這娃子,你怎麽把酒喝的那麽猛嘛!還能不能再來了?!小子……”

我不吱聲,根本不搭理他!而後我有模有樣地晃**著站起來,說道:“不吃了……不……不喝了,我去睡覺!明天我還得開門做生意呢!做生意……”

隨即我身子踉蹌不穩,朝著自己的房間走。進去之後把門關了個死。我倚著門,身子緩緩往下滑,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才猛地喝酒,真是有點上頭了!

我捶了捶腦袋,緩和一點兒之後貼著門聽外麵的動靜。這兩個老頭子,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不願意讓我知道!此時,葛叔先開口說道:“我說老鬼啊,現在孩子去睡了,你倒是把話說說,到底怎麽一回事!?這閩城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鬼叔:“唉……一言難盡,真的是一言難盡!葉子這個孩子真是好樣的,當初諸葛老哥哥真是沒有看錯他!這小子有智慧有膽識,關鍵是女人緣好!老葛頭我跟你說啊,雖然我一直是在背後動手腳,可是明麵上的活都是葉子出頭幹的!不然的話,你指不定還得什麽時候能出來呢!”

葛叔:“你這話說說的跟扯淡一樣!你跟我說說,你在背後到底做了什麽!?”

“挑撥離間!”我聽得清清楚楚,鬼叔把這四個字一個一個地說出來,又道:“我跟你說,這幾年沒有來到閩城,真是不知道閩城的變化!你可能還不知道,閩城要上演大戲了!邢家的掌權人邢玉天假死,地下家族陳家露出水麵,當年被趕出閩城的薛家,在唐洲發達了,而且實力不俗,正準備回到閩城討回家族當年丟掉的臉麵!”

隨後我聽見“啪”的一聲響,應該是葛叔把酒碗磕在了茶幾上,聽他說道:“好家夥!現在的閩城這麽熱鬧了嗎?!這可真是算一場大戲!不過你這挑撥離間,是挑撥誰和誰啊!?說具體點……”

“說了你都不可能相信,”鬼叔買了個關子,頓了頓才說道:“我是來來回回挑撥了他們三方的關係!你之前肯定不會想到,假死的邢玉天代表邢家聯合了地下家族陳家,想要把薛家的圖謀給粉碎掉!可是這陳家自有自己的打算。作為一個地下家族,本來是悶聲發大財的,現在既然想浮出水麵了,那麽不管是邢家還是薛家,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利的!所以,這陳家的心思可不止是一點兩點。而且這薛家要回到閩城找回自己家族當初的臉麵,你覺得誰會最為緊張?!”

葛叔幾乎是毫不遲疑地說道:“這個還用說!當然是邢家了!而且邢家最為緊張的,就是邢玉天。老鬼,這個事情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普及一下了!當年把薛家趕出閩城的計劃就是邢玉天一手策劃的,而且很多人都被他利用了,也可以說是上了他的當。這其中,也包括諸葛老哥哥!年輕那會兒,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多麽鐵啊!邢玉天要是找個站住腳的由頭驅趕薛家,諸葛老哥哥肯定是要伸手幫助的!”

“對對對……”鬼叔在一旁回應著,像是後知後覺想起來什麽,“老葛頭,你這話讓我想起來一件事情!我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邢玉天的假死的目的我之前始終沒有想明白,現在我倒是有些眉目了!你說他會不會是為了隱藏自己,好更方便地對付薛家和陳家呢?!”

“各懷鬼胎,各有目的!”葛叔說道:“我知道你這個老小子為什麽會挑撥成功了!原來你早就摸透了他們的心思!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彼此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怎麽可能不挑撥成功呢!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挑撥之後形成的局麵,是陳家跟薛家聯手了吧?!”

“你這不就是廢話麽……”鬼叔說道:“你想想,是邢玉天邦架的你,我自然得借助陳家和薛家的力量救你呢!”

他們話說到這裏才,二人“哈哈”朗聲笑!我似乎也理出一些頭緒了!我說為何到鳴笛救人的時候,為何情況如此的波折,原來是陳家和薛家的人多多少少都對我有些幫助!

閩城著三隻大狗互相撕咬,最後誰能夠咬過誰,真是耐人尋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