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啊……是嬰兒的嬰,不是雄鷹的鷹……”我糾正說道:“你要知道,這嬰兒是你的種,也是你身上的肉,雖然就一隻精*子而已……”

這麽說來,猛子算是接受了!我找了一個白瓷盤子,刷幹淨擦幹,再用引魂香熏了一番。

正好白天買了一把新的水果刀,鋒利的很,我把刀子放在他眼前,說道:“猛子,幹吧!削兩塊肉下來,放這盤子中,一切就都好說了……這陰靈再也不會再纏著你了……”

猛子握著水果刀,手在打顫,很明顯下不了手!平時聽故事裏的“刮骨療傷”、“剖腹自盡”這樣的勇氣之舉很過癮,但是輪到自己做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就下不了手了。

“葉子,哥哥我下不了手!你來……”他把刀子放我手裏。

這事情不一般,陰靈是纏在他身上的,再說了,之前的嬰兒還是他的種!割肉還債這樣的事情,我是不可能代勞的。

把這其中的厲害之事跟他說了,我順手把旁邊的毛巾抓起來塞他嘴裏,“猛子,咬咬牙就過去了!來吧,兩刀之後就什麽事情都沒了,這陰靈折磨你的時候,那滋味可不好受的。”

猛子下了狠心,咬咬牙之後,眼睛也不看卷起袖子的胳膊,兩刀之後兩片新鮮的肉就落到了白瓷盤子裏。

我準備好了紗布和藥,極快地給猛子處理傷口!這時候他疼得咬牙切齒,額上頓時沁出細密的汗,吧嗒吧嗒地匯在一起落到地上。

“好了!這肉也割了,該把這嬰兒陰靈請出來就餐了!”我說著,自己都覺得渾身浮起雞皮疙瘩。這陰行的活,還真是不好做。

我點了引魂香,在那麵鏡子前麵揮動,青煙嫋嫋升起來!不多久,香火頭頓時冒出了火焰來,我往鏡子裏看,那個嬰兒模樣的淡藍色光暈又出現了。

猛子沒看鏡子,不知道嬰兒陰靈再次降臨。我清楚地看著,那陰靈把白瓷盤子了的兩塊人肉吃了之後,頓時在空中破散了,化作了虛無……

“猛哥……猛哥……”這家夥似乎是疼得昏過去了,記得他上初中那會兒就有些暈血,“醒醒!看看你的肉……”我推搡他,把他弄醒。

這個時候,白瓷盤子裏的肉已經成了黑乎乎的東西了!猛子好奇,上前用手碰了碰,原本兩塊鮮肉這個時候變成了黑炭一樣的東西。

“葉子,這樣真的行嗎!?我這心裏真是害怕極了……”猛子心有餘悸地說道。

我說:“放心吧猛哥!你今晚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兒住下,看看夢裏還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搖頭說道:“不了不了!為打電話,讓司機來接我吧……我自己是不能夠開車了!”

“對了,你把銀行卡號給我,我回去就給你打錢!還有,你這兒怎麽收費啊……”

“行了猛哥,都是自己哥們,提前不就外呼了!”我說道。

這些年在生意場上猛子也養成了敞亮的性子,不收錢他根本不願意!於是我跟他說:“猛哥,今晚你先回去,若是真有效果了!你看著給就行了……”

猛子離開之後,已經是晚上十點罷了。今天蒙了一天,連續兩單生意,按照這樣的速度的話,用不了就會發家致富了……當這種感覺在心中滋生的時候,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按照這樣的賺錢速度,我師傅幹了一輩子托夢師,這存款怎麽說也得過億了!可是他老人家沒有失蹤賺錢,我們的日子也隻是不緊巴而已。

就連搬到這靠南的新房子,都是攢了大半年的錢才夠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在早上八點多,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就是爽快!我伸了伸懶腰,把窗簾打開,刺眼的陽光透進來。

似乎起床接受陽光的照耀成了我的習慣一樣,要是碰到哪天陰天下雨的見不到陽光,我就會覺得悶悶的!

剛洗漱完,外麵想了敲門聲,這麽早會是誰來呢!?難道是猛子來給我送錢了?!我光著膀子開門,一看是蘇姐來了,我連忙慌亂地找了件背心穿上。

“瞅你那樣,一看就是個沒破*處的家夥,單單光著個膀子就怕被人看……”蘇姐說道。她每一天都是那麽的漂亮,今個穿了個黑色連體裙子,從外表上看,這一回算是內部衣服啥的穿齊了。

我說:“那啥,我以前跟師傅生活在一起,習慣了!這猛地出現個美女同誌,我有些不適應……”

她笑了笑,可是嘴角很沉,看起來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而且見她好半天不進來,我問道:“怎麽了蘇姐!?幹嘛站在那裏不進來呢……”

她倚靠在門框上,眼睛看著師傅的那副黑棺材,說道:“你師父在那裏呢,我是幹那個生意的,以前也親自上陣過,我進去會不會有什麽忌諱……對你們有不好的影響?!”

“我還以為啥事呢……沒事的蘇姐,我們忌諱雖多,但是眾生平等,沒有區別的……”我邀她進來。

我跟了師傅這麽多年,也接觸了各色各樣的人,這雙看人的眼睛也自然不會差的!蘇姐這狀態模樣,肯定是遇到事兒了。

沒想到她還挺有心的,一直背在後麵的手裏拎著早餐,從看包裝就知道是從趙嬸那裏買來的油條和豆腐腦。

“我今個起得早,站在下麵看你的窗簾沒拉開,就知道你沒起呢!這是你愛吃的,今天蘇姐給你跑了腿……”蘇姐說著,隨手抽出一根女士煙來,在身上摸來摸去沒找到火兒,於是我幹脆把打火機開了火苗,遞到她跟前。

我不跟她客氣,在旁邊吃了起來,看我的樣子,她哧地一聲笑了,說道:“葉子,你的心可真大!你師父的死看來沒讓你悲傷啊!”

“哪兒啊!我們托夢師這一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們的世界觀裏,根本沒有死亡的概念,那隻是另一種活著的狀態罷了!”我吃了幾口豆腐腦,心裏驟然酸溜溜的。

雖然話是那麽說,可是師傅的失蹤對我來說是個解不開的結!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加之我五歲之前的經曆,這樣的感覺落在心中就像是針紮一樣。

不過我相信師傅的失蹤絕對不等於死亡,這是個迷,我終究會解開的!

蘇姐一根煙抽完,開口說道:“葉子,我這麽早找你是有事情的,想讓你給我看看命……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不想繼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