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藍光散去,陳全發現自己已經從燈樓的九樓來到了一個陌生屋子之內。

他將通天燈放到懷裏,然後開始打量四周。

由於現在是半夜,並沒有燈光照亮可供陳全觀察,他隻能靠著自己強化過後的六感來觀察。

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梳妝台上有著幾件常見的女子飾品,後麵的**似乎還睡了個人!

憑借聽覺大概能判斷出**是一個女子,因為呼吸聲很微小。

綜上所述,陳全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好像是一間女子的閨房!

啊這,現在自己該怎麽出去呢?

陳全不由得在心底發愁,要是就這樣大搖大擺走出去,被人發現的話肯定要被當做小偷甚至是采花賊,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不就毀於一旦了嗎?

可要是什麽都不做,等到**的女子醒來,估計事情會更糟!

在他兩難之際,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是一群人慌不擇路的腳步聲。

陳全還沒想到安全脫身的辦法,便聽到門外響起一道充滿焦急的女性聲音,同時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

“琳兒,快醒醒,外麵出事了!趕緊起床收拾收拾,老爺吩咐我們從後門出去避難!”

**的女子叫做琳兒,難道是自己早前遇見的那位?

陳全下意識往夜市遇見的那個女子身上想。

正在他思索之際,**之人傳來一陣帶有起床氣的鼻音,顯然已經被門外的聲音吵醒。

聽到門外母親急切的聲音,陳琳慌忙起來收拾東西,但是在點亮燈光的一瞬間,她呆住了!

“啊!!!”一道尖叫劃破夜空。

陳全發誓,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麽高分貝的聲音,甚至感覺強化過後的耳膜都有點承受不住。

無奈之下,他隻能快速上前,伸手捂住陳琳的嘴巴。

沒錯,借助點亮的燈光,陳全已經確認房間裏麵的女子就是陳琳。

聽到陳琳的尖叫,門外的人立刻大聲問道:“怎麽了琳兒,裏麵發生了什麽?”

陳琳在睡眼朦朧之際,點燈便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自己房間裏麵,一時間慌了神,驚慌失措之下她隻顧著尖叫並沒有認出陳全。

陳全隻得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陳小娘子別害怕,我是夜市裏救你的那位。現在陳宅外麵很危險,我奉命來保護你們,但不知道怎麽回事進錯房間了。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你就點點頭,然後我鬆開你。”

陳全為什麽會叫陳琳為小娘子,那就不得不提他從記憶裏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背景。

在宋朝,稱呼一位女性為小姐可是很犯忌諱的,畢竟那個時代的“小姐”是一個不雅的稱呼。所以一般稱呼出嫁的女性為娘子,未出嫁的可以叫做小娘子。

嘴巴被捂住之後陳琳慢慢冷靜下來,如果對方真的是壞人的話,現在誰也救不了自己,所以她點點頭,陳全立刻將自己的手鬆開,並且後退兩步保持距離。

趁著這個間隙,陳琳使出吃奶的力氣,一下子衝到門前,瞬間把門打開。

乖乖,怕是博爾特的啟動速度都沒這麽快吧!

陳全看到陳琳這一係列快速而流暢的操作,直接驚呆在原地,他怎麽也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能夠在幾秒之內完成這些操作。

陳琳剛一打開門,便有一位四十左右的婦人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衝進來。

看到陳全站在屋內,以及陳琳衣冠不整梨花帶雨的模樣,婦人瞬間感覺一股怒火直衝大腦!

“小李,小趙給我上,打死這個采花賊!”

果然還是遇到了最壞的情況!

陳全隻得苦笑一聲,小心翼翼的盯著來勢洶洶的兩個家丁。

以陳全現在的身手,他估摸著打這樣的家丁可以打十個,但由於是友軍的緣故,他並沒有下狠手的想法。

可是要怎樣才能做到既不傷人又能起到威懾作用呢?

有了!

隻見陳全腳底稍一用力,青磚鋪設的地板立刻從他腳底裂開!

陳全露出的這一手嚇得兩個家丁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眼見目的達到,陳全趕緊從懷裏掏出身份腰牌,開口解釋道:“娘子有所誤會,在下乃是皇帝親自任命的禁衛軍。今晚接到命令說陳宅有危險,所以才前來調查。

由於不太熟悉陳宅的布局,誤打誤撞之下不小心進入小娘子的閨房,實屬誤會啊!”

“娘,陳官人好像真的是來幫助我們的……”陳琳從驚嚇之中回過神來,站在母親身後弱弱的說道。

陳母本就不敢繼續對陳全進行施壓,現在女兒既然開口,那她也剛好順著台階而下。

聽到陳全說來幫自己解決這件事,陳母眼睛瞬間亮起,雖然她不知道國都之內發生了什麽會波及到自家,但是老爺急切的語從側麵反映了此事肯定不簡單。

“小李小趙回來吧!陳官人可否將此事具體說一說,妾身還有諸多不解之處。”陳母招手示意兩個護衛退後,開口詢問陳全。

陳全雙手作揖,開口說道:“如果鄙人所料不差的話,陳宅外圍怕是已經有賊人過來,而鄙人所來也正是為了解決此事!前麵有諸多考慮不周之處,還望娘子海涵。”

陳全雖然沒看過外麵的情況,但是從宋皇的話語以及陳母的神色之中,他大概可以猜出。

陳母連忙問道:“妾身鬥膽一問,外麵到底發生何事?”

陳全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猜測給陳母以及陳琳說一遍。

“外麵應該是有幾個特殊的賊人想要擾亂汴梁秩序,然後他們的目標選擇了陳宅,現在應該被陳老爺帶人攔在外麵的院子內。”

陳母詫異,怎麽區區幾個人就能擾亂汴梁,難道大宋的官府衙門、軍隊遊俠這些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嗎?

但陳琳似乎是明白些什麽,滿是擔憂的問道:“官人,你說的那些賊人和我們在夜市遇到的那個蒙麵女子是一樣的嗎?”

陳全點點頭。

陳琳頓時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對著陳全行了一個拜禮,“陳公子,求您快去救救家父!”

看到女兒如此慎重的模樣,陳母明白事情非同小可,連忙一起行禮。

陳全說到底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熱血青年,難受得了如此大禮,連忙上前扶住兩人。

“娘子,小娘子,此等大禮陳某可萬萬受不起啊!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你們放心好了,我定會盡全力將陳老爺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嘭!

幾人說話間,陳全隱約聽到一種肉體撞擊牆壁的聲音傳來,他臉色微變。

看來前院應該已經開始交手了,隻不過不知道具體是哪方吃虧而已。

陳全連忙吩咐:“娘子,你速速帶小娘子出門避禍,我去前院收拾那些賊人!”

陳母連聲答應,和兩個護衛一起帶著陳琳便從後門離開,至於其他女眷,在陳琳開門之前陳母便吩咐其他護衛帶領先行撤離了。

隻是陳母臨走時看向前院的那一眼,裏麵包含了濃濃的擔憂。

看到兩人從後門離開之後,陳全立刻朝傳來聲響的前院趕去。

迅速穿過幾間廂房,一道拱門出現在眼前,而拱門前麵就是前院。

陳全徑直穿過拱門,便看到兩班人扭打在一起。

其中一幫穿著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個個都是膀大腰圓,像極了夜市裏陳繼痔手下的那一幫小弟。

而另一方則是穿著青色衣袍,上麵還有個“護”字,想來應該就是陳宅的護衛了。

雙方不斷有人受傷,其中一個護衛正躺在前院的牆邊生死不知。

陳全環顧一周之後發現除了正在扭打的護衛和黑衣大漢,場上還剩下兩隊人。

一隊由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為首,身後還跟著幾個麵貌相似的年輕男子。

而另一隊則是兩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完全分不出男女,想來應該就是這次禍亂的罪魁禍首。

陳全仔細觀察之後發現,不知道為什麽,那幫黑衣大漢似乎是不知疼痛和疲倦一般,哪怕被打倒也會很快就站起來。

按道理說這世界不會出現這種超越常理的人,難道是有一些其他的外力存在?

果不其然,陳全看到一個黑衣大漢被打倒之後,眼裏突然冒出一道紅光,緊接著立刻爬起來加入戰局。

由於黑衣大漢這種悍不畏死並且並且不知疼痛的打法,護衛隊很快就招架不住,隻得邊打邊退。

陳全調動念力覆蓋在雙眸之上,發現這幫黑衣大漢每個人身後都隱約有一條紅色的細線。

他順著這些細線看去,發現其最終都匯聚在左邊那位黑袍人身上。

似乎是感應到陳全的目光,那位黑袍人抬頭與陳全對視,眼裏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小弟弟,你果然來了,看來這個世界的夢境核心還是挺針對我們的。”

聽她的話就陳全知道,對方是夜市出現過的那個蒙麵女子,看來自己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啊!

另外一位黑袍人顯然是聽蒙麵女子說過陳全的存在,他狂笑著扯掉黑袍露出一身健壯的肌肉。

“送上門來的念力核心啊,看來這趟還有額外收獲了!”

“好家夥,你們還知道法師配坦克啊!”陳全看著肌肉男吐槽道。

對方顯然也是兩個現代的寄靈人,能夠聽明白陳全吐槽的話語。

肌肉大漢不以為然的笑道:“法師配坦克,戰鬥不出錯!聽說你早些時候借著近身之利欺負柳豔妹子,那麽現在隻要你乖乖把自己的念力核心交出來,我們就饒了你一條小命可好?”

陳全白了對方一眼,自己雖然是萌新但不是傻子,要是交了念力核心還能活著離開的話,那真的是盲僧摘下麵罩——給自己開眼了。

肌肉大漢並不指望三言兩語可以讓陳全乖乖束手就擒,隻是擾亂一下陳全的心態而已。

見到對方不吃自己這一套,他立刻閉上眼睛,身上散發出白色的念力。

陳全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肌肉大漢正在蓄力,多半是準備放大招。

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等對方蓄力完成,立刻調動全身的念力,身體自動進入強化狀態,直接朝兩人衝過去。

看到陳全衝過來,柳豔右手一招,本來和護衛扭打的幾位黑衣大漢全都轉過身,朝著陳全衝來。

陳全強化過的身軀哪是這些普通人可以比的,哪怕他們不知疼痛,也不是陳全的對手,更何況他們慢吞吞的速度連陳全的影子都摸不到。

在他們距離陳全還有數米距離的時候,陳全就已經衝到柳豔麵前。

無奈之下,柳豔隻得撤回控製幾位黑衣大漢的念力,凝聚成一麵盾牌擋在陳全麵前。

失去念力操控之下的黑衣大漢瞬間倒在地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老爺一幫人摸不清頭腦。

他隻看到自己的護衛們不敵對方,在邊打邊退時,一位年輕人突然衝出,緊接著對方的黑衣大漢全都去追那個少年,但是在數秒之後離奇倒在地上,難道那個少年是天神下凡?

不過既然對方幫了自己,陳老爺自然不會忘恩負義,立刻高聲喊道:“這位少俠,多謝您出手相助!不知陳某有什麽地方可以幫得上忙,您但說無妨!”

陳全剛想讓陳老爺給自己叫點人,但想到柳豔可以操縱普通人,說不定到時候反而會友軍變敵軍。

他隻得開口讓陳老爺帶人後退,避免傷及無辜,然後自己用力附著在拳頭上瘋狂攻擊柳豔的念力護盾。

陳全雖然每一拳都打得念力護盾顫抖不已,但始終無法將其打破,哪怕他試著換其他方向進攻,也全都被這麵盾牌所攔住去路。

眼見肌肉大漢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恐怖,陳全隻得掏出通天燈,將其當作一個錐子朝盾牌刺去。

沒想到陳全久攻不下的念力盾牌,在通天燈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兩者接觸的瞬間盾牌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空氣之中。

盾牌被破,作為施法者的柳豔自然承受巨大的反噬,吐出一口鮮血之後,她神色萎靡的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