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夏桀停止引爆自己的念力核心,轉而半信半疑的等待著什麽。

果然,劉洋信守承諾停止吞噬他的念力核心,轉而去掌控身體。

趁劉洋和夏桀爭奪軀體的時間,陳全忍著腹部劇痛偷偷爬起來。

由於剛剛有腰牌的阻擋,那一拳實質上他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隻是沒想到這夢境的痛覺反饋如此真實,平日裏沒怎麽吃苦的他怎麽受得了。

陳全現在的位置處於內院最裏麵的牆邊,而門則是在他對麵那堵牆上,意味著要想跑出去的話,必須要橫穿整個內院。

雖然內院並不大,兩堵相對的牆之間最多間隔二十米遠,但以陳全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無法做到幾秒時間就能跨越這個距離。

他咬緊牙關靠著身體裏麵的那股倔強,強行朝門的方向跑去。

劉洋很快就掌控夏桀的身體,他並不像夏桀那般多話,直接對著逃跑的陳全隨手轟出一道拳芒。

陳全倉促之間隻得勉強舉起通天燈抵擋,但強弩之末的他又怎麽擋得住劉洋這一擊,直接被轟倒在地。

張騫略快速飄到陳全身後,眼神警惕的看著“夏桀”。

他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辦法,能夠以祈願使的身份吞噬寄靈人,但很顯然對方現在的狀態不是自己和陳全所能抵擋。

看到張騫略的到來,劉洋還以為陳全也想學著夏桀一樣吞噬祈願使,立刻對著張騫略打出一道拳芒。

由於離開異度空間,所以張騫略無法在普通世界發揮力量,而劉洋的念力卻可以傷到他。

所以祈願使一般在脫離異度空間之後,都會選擇回到寄靈人的體內休養生息,但是因為剛剛在戰鬥,張騫略一直沒有機會回到陳全體內。

而現在他可以趁這個空檔以回到陳全體內,隻不過那樣的話承受劉洋這一拳的就是陳全了。

張騫略自然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並不是那種可以為了保全自身而犧牲寄靈人的祈願使。

但是現在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他無奈之下隻好一個閃身,朝著柳豔的祈願使衝去,強行凝聚念力將對方拉入異度空間。

陳全沒想到,平時那個隻會坑自己的老坑貨,這次居然為了不連累自己,選擇強行開啟異度空間。

雖然陳全不知道開啟異度空間需要什麽代價,但看到張騫略瞬間變成半透明的身體,他大概也能明白代價有多大了。

隨著張騫略進入異度空間,劉洋這一道攻擊落入空處,化作點點紅芒消散於空氣之中。

劉洋冷笑一聲,“嗬嗬,既然如此,那麽孫麗我給你三分鍾,如果三分鍾之後你不能打破他的異度空間,那麽你們兩個的靈魄核心我都會親自來收割!”

柳豔的祈願使孫麗無奈的點點頭,凝聚念力朝著張騫略殺去。

張騫略隻得給陳全一個”我盡力了“的眼神,然後勉強凝聚出最後一點念力和孫麗周旋。

“好了,現在你的祈願使自身難保,還有什麽手段快使出來吧,要不然你真的沒機會了。”劉洋戲謔的看著陳全,似乎是強行融合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他的冷靜逐漸消失。

看到對方裝逼的樣子,陳全不但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是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大笑道:“底牌?我怕拿出底牌的時候,你要跪著求我不殺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言,劉洋像是聽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毫無形象的大笑起來。

他知道陳全身上可能有些特殊的秘密,但哪怕是陳全立刻掏出什麽十全大補丸之類的東西,吃下去可以瞬間恢複全盛狀態,也絕不可能是現在自己的對手!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掏出什麽讓我跪著求你的底牌!”

劉洋獰笑著朝陳全頭顱一掌拍去,這一掌帶起一股凜冽的勁風,威力似乎足以碎石!

陳全勉強提起一絲力氣,身體往左邊閃躲。

劉洋見一掌落空,馬上變掌為拳,一個右勾拳緊追不舍。

陳全再無退路,隻得舉起通天燈硬接劉洋這一拳。

劉洋當然不會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拳頭往那件神秘物品上撞,他立刻收回拳頭,一腳踹在陳全胸口。

陳全此刻已經精疲力盡,就算看到劉洋變換招數他也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劉洋這一腳踹飛數十米遠,最後再度撞在內院的牆上才停下來。

“噗!”陳全隻覺得喉嚨一癢,一口鮮血就從嘴裏噴湧而出。

“無論現實還是夢境,自己還是第一次被人打到吐血呢!不過不得不說,這夢境世界還挺真實的,至少疼死我了!”

沒想到陳全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有心情吐槽。

他現在的模樣可謂是淒慘至極,渾身像是散架一般軟軟的趴在牆角,雙臂以一種詭異的形狀扭曲著,最重要的是胸膛已經塌陷下去一部分。

“陳公子!”一道女子的驚呼聲從門口處傳來。

陳全勉強側過頭一看,發現陳琳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門口。

他剛剛張口想說我沒事,沒想到剛一開口,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陳琳看在眼裏急在心裏,本來父親帶人和她們匯合之後,便決定讓一家人連夜去燈樓避難,畢竟整個汴梁除了皇宮之外,最安全的應該就是那裏。

但是陳琳不答應就這樣逃跑,她義正言辭的開口說道:“父親,陳官人還在院內為我們阻敵,要是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輩!”

陳老爺也沒辦法,他身邊的護衛連敵人都摸不到,回去不也隻是送死。

他隻得開口解釋道:“我知道此番做法不對,可是我們的幾位護衛連那些黑衣大漢都打不過,更別提兩個神秘人了,上去不是幫倒忙嗎?

現如今隻有先去燈樓,然後為父想辦法托關係求援,再回來解救陳公子!

並且說不定我們走了之後,陳公子就會設計脫身,不一定會在那裏和敵人死磕。”

陳琳低下頭不說話,但腳步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

陳老爺見狀,不由得歎了口氣,“那你到底想怎樣?”

聽到父親語氣有所鬆動,陳琳立刻抬起頭說道:“煩請父親派一名護衛保護我,我遠遠去看一眼,如果陳公子已經脫身,我自會回來。”

“此事沒得商量!哪怕你覺得為父鐵石心腸,我也不可能任由你以身試險!”

女兒如此危險的想法,陳老爺自然不會答應。

可是陳琳想到陳全兩次為了救自己從而身處險境,心裏不由得湧起一陣倔強,似乎誘發了心髒裏一股奇異的力量,她的雙眸逐漸滲出白光。

緊接著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金色光芒迅速從北方飛來,徑直沒入她的體內。

陳琳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陳老爺等人下意識連連後退,因為陳老爺注意到剛剛陳全和神秘人眼裏都有這種白光。

“女兒,你怎麽了?”

陳琳腦海裏突然出現一道女性的聲音,“你想要救他嗎?我可以給你力量!”

陳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想!”

得到她的回答之後,那道金色光芒匯入心髒。

“許一個願吧!”腦海裏的女性聲音再度出現。

陳琳立刻說道:“我想去救陳公子!”

話音落下,心髒裏的金光湧現,包裹住她朝陳宅飛去。

然而她剛剛到前院門外,渾身金光散去之後便看到陳全被打飛的這一幕。

麵對突然出現的陳琳,劉洋心裏感到一陣疑惑,難道現在開始流行美女救英雄的戲碼了嗎?

但接下來腦海裏突然傳出一道聲音,讓他嘴角咧起一個弧度。

“取得對方靈魄核心,任務即可完成。”

原來這才是任務目標,怪不得一開始進來打那些NPC的時候沒有觸發提示呢!

其實是由於這個夢境世界的偏向善良一方,所以惡念發布的任務會受到阻礙,導致夏桀幾人情報不足,一直沒有抓住陳琳。

一開始柳豔他們來到這個夢境世界的有五個寄靈人,五人接到的任務都是收取憐憫的靈魄核心。

隻不過五人隻知道任務範圍在汴梁城內,但是一直找不到憐憫在哪,於是就有人提出先控製這個世界的皇帝,借助對方的力量去尋找。

緊接著五人就兵分兩路,柳豔和夏桀去外麵尋找線索,其餘三人則去皇宮控製皇帝。

分配好任務之後,本來夏桀應該和柳豔一起行動,但是在柳豔用自己的技能略微影響陳繼痔,慫恿對方來夜市尋找目標之後,夏桀認為不需要自己出手,便獨自行動。

而他其實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偷偷跑去花柳之地放鬆一下。

最後的結果就是,去皇宮試圖控製皇帝的三人遇到堪稱boss的宋皇,直接全軍覆沒。去夜市的柳豔收到任務的反饋,所以蠱惑操縱陳繼痔作亂,擴大搜索目標,但始終無法確定憐憫到底是何人。

直到現在陳琳出現在她的麵前,兩人腦海中響起久違的任務提醒,柳豔才明白原來在夜市引起自己任務反饋的人正是陳琳。

柳豔不經意間看到天邊的魚肚白,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對著劉洋大喊道:“夏……劉洋抓住她,她才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沒多少時間就要天亮了,天亮的瞬間任務就會截至!”

作為現代人,離開手機手表等計時工具,似乎就失去了時間概念。再加上惡念發布的任務提示受到影響,並沒有給兩人提供倒計時,所以兩人一直沒有發現已經快要到任務截止的時間。

若不是柳豔靈機一動,說不定陳全還真的可以拖到任務結束。

劉洋聽到柳豔的驚呼,他當機立斷直接改變方向,丟下陳全朝著陳琳衝去。

陳琳雖然獲得一點力量,但她除了許個願之外什麽都不懂,更不知道怎麽去運用這股力量。

看著麵目猙獰衝過來的劉洋,嚇得她花容失色,連忙在內心之中呼救,企圖讓那個神秘存在幫助自己。

此時陳全腦海裏再度響起一道提示:“保護憐憫,時限30分鍾!”

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陳琳才是此次夢境世界的任務核心點,怪不得這麽多的事情全都圍繞著她發生。

事到如今,陳全顧不得宋皇的警告,用因為疼痛而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那塊腰牌,輸入自己剛剛恢複的一絲念力將其激發。

“嗡……”一道藍光從腰牌上散發出來,觸及到的空間全都被凍結。

劉洋的身形停在半空之中,他驚恐的回頭看向藍光發出的地方。

腰牌上湧現的藍光漸漸凝聚成一個背著雙手的中年男子的身影,陳全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宋皇。

“真騷氣啊,要是我也有這種力量就好了!”看著宋皇騷氣的出場動畫,陳全直接化身檸檬精。

宋皇虛影凝聚完成之後,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回過頭瞥了陳全一眼。

宋皇虛影眼中的含義陳全自然知道,但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

他用身份腰牌指向劉洋,宋皇這道虛影並沒有蘊含多少神智,機械式的隨著腰牌的方向轉頭,然後抬手朝著劉洋一指點出。

劉洋驚恐的發現,對方那一指還沒到來,自己體內的念力就在快速流失,甚至隨著念力一起流失的,還有自己的生命力!

“大人救我!”劉洋在心底大喊,然後毫不猶豫的激發靈魄核心之中的印記。

一道金色光芒從劉洋的靈魄核心中閃現,瞬間占據劉洋的腦海!

陳全隻看到劉洋的眼睛從紅色陡然改變成一種暗金色,整個人的氣息再度變化。然後劉洋冷冷的看了宋皇虛影一眼,虛影遞出的那一指就變得十分緩慢,宛如遭受巨大的阻力一般。

“三姓家奴?”陳全敢肯定對方肯定不是劉洋,也不是夏桀,因為那兩個人沒有這麽大的壓迫感。

看樣子劉洋身體裏麵也還有其他東西啊!

他對於這種現象已經見怪不怪了,隻是在心底給夏桀默默哀悼。

可憐的二傻子,連自己身體裏麵到底住了幾個想要鳩占鵲巢的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