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我臉上又沒長出一朵花來,你再看下去我會懷疑你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男子似乎很不喜歡陳全這樣盯著他看,不過這也正常,沒有哪個正常的男性喜歡同性盯著自己看。

陳全趕緊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

男子嘴角微微勾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靈境駐貴州總部負責人龍天玄,天權境寄靈人。”

看到陳全沒有反應,他繼續說道:“出於禮貌,難道你不該自我介紹一下嗎?”

陳全依舊不言不語,畢竟自己什麽都不懂,少說話就少出錯。

但是他這點道行在老成精的龍天玄麵前怎麽夠看,龍天玄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身體稍稍前傾。

“你這點小心思還是收起來吧,我要是想知道你的一切,直接拉你進入夢境就行了。

現在我在這裏和你心平氣和的談,就是彼此希望能坦誠相見,畢竟我不是邪惡那堆人,隨隨便便就通過夢境去窺探別人的隱私。”

麵對龍天玄,陳全有一種在夢境世界之中麵對宋皇的感覺,滿是壓迫感!

無奈之下,他隻得開口說道:“陳全,隱元境寄靈人,散修一個沒有任何勢力。”

得到回答之後,龍天玄收回前傾的身子,左手伸入桌下,掏出一個類似於水晶球的玩意。

“把手放上來試試。”

陳全當然不會言聽計從,趕緊在心底呼喚張騫略。

他的小把戲被龍天玄一眼看穿,不過龍天玄並未阻止,任由陳全去喚醒他的祈願使。

收到呼喚之後,張騫略並未像往常一樣隱於心底,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出現在陳全身旁。

剛剛龍天玄所說的話他自然也聽到了,陳全不明白隱元境和天權境的差別,但是他心知肚明。

在這種存在麵前,自己全盛時期也不會是一合之敵!

與其唯唯諾諾顯得自己膽小,不如直接攤牌搏一搏對方的善良!

張騫略看了一眼水晶球,淡淡的對陳全說道:“把手放上去吧,這就是念力探測水晶,對你沒什麽害處的。”

說完之後,他直接盯著龍天玄。

龍天玄同樣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張騫略,他隱約感覺到這個祈願使似乎有點不同之處,而且好像還有一絲眼熟。

陳全放下剛剛的警惕,將手輕輕的放到水晶球之上,似乎是害怕自己用力一下會將水晶球弄碎一樣。

他的手剛剛觸碰到水晶球,一股微弱的吸力立刻從裏麵傳出,將他體內的念力不斷吸入其中。

隨著念力的吸收,水晶球之內開始浮現出一個白色的數字,從10開始一直增加,最後停留在89。

看到水晶球裏麵的最終定格的數字,龍天玄目光從張騫略轉移到陳全身上。

他感受著空氣之中的念力,發現這股念力特別純粹,幾乎是找不到一絲雜質,仿佛剛出生的嬰兒的念力一般。

“沒想到你還沒吸收過念力核心就能達到隱元境高階,看樣子距離巔峰也不遠了。我很好奇,你經曆過幾次夢境世界?”

龍天玄的語氣裏麵充滿了欣賞之意,在他看來陳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一次,剛剛覺醒而已。”

陳全知道寄靈人境界的劃分,但是他不明白對方是如何看出自己沒有吸收過念力核心的。

龍天玄盯著陳全,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他淡淡問道:“是不是在疑惑為什麽我知道你沒吸收過念力核心?”

陳全點點頭,現在掩飾自己的思維已經不重要了,他看得出龍天玄對自己沒有惡意。

“因為我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念力十分純粹,而吸收過別人念力核心的人,會導致自己的念力蘊含雜質,從而影響日後的進階之路,懂了吧?

自古所有能踏及上三境的寄靈人或者說祈願使,都是靠自己一個個夢境去曆險成長,鍛煉念力從而突破。

也就是說,吸收念力核心最多能讓你達到玉衡境。”

龍天玄這番話與其說是解惑,倒不如說是提醒陳全,讓陳全別去選擇那種歪門邪道的方法快速提升自己。

沒想到吸收念力核心還有這種副作用,那為什麽張騫略沒告訴自己呢?

想到這裏,陳全向張騫略投去一個質問的眼神。

張騫略感應到陳全的目光,趕緊朝另一邊撇過頭。

心想道:自己孤獨那麽久,哪還記得這些東西,以後記起來再說也不遲嘛!

再說了,就算是有影響那也是在玉衡境之後,又有多少人能達到那個境界啊?

看著張騫略的躲閃,陳全明白這個老坑貨肯定是又忘記這些事,至於是不是故意的,陳全敢肯定不是。

畢竟兩人同生共死幾次,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於是陳全轉過頭,恭敬的問道:“感謝龍大人替我解惑,我還有一個疑問,不知可否開口?”

“但說無妨。”

“那就是龍大人花時間給我說了這麽多,不知道到底所為何事?肯定不會是閑著無聊找我嘮嘮這麽簡單吧。”

陳全既然把話挑明,龍天玄也不再繼續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隻是看到你是個可造之材,想要邀請你加入我們靈境而已。”

來了,果然是小說裏的劇情!

其實陳全早有猜測,對方既然找到自己,絕不隻是喝喝茶聊聊天這麽簡單,多半不是招攬自己就是有事相托。

而自己無論是能力還是人脈,都遠不及對方,所以就隻剩下招攬這個可能了。

“龍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我就是個剛剛覺醒的隱元境新手,什麽特長都沒有,哪有什麽地方是值得大佬親自招攬的!”陳全將心裏的疑問擺在台前。

龍天玄先是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

“你剛剛成為寄靈人不假,老實說一個隱元境的新人的確不值得我出麵招攬。

隻不過特長你倒是有一點,也正是這一點讓我起了愛才之心。”

“哦?不知是哪一點?”

陳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優點,難道是臉皮厚嗎?還是說倒黴也算是優點嗎?

龍天玄饒有興趣的說道:“我觀你命帶天煞,按道理說本該早早死於非命。沒想到卻又有貴人相助,化解你的那一劫。

但是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你運氣依舊很差。但是我看你前幾天又有一個紫薇帝星相助,以至於你命格化險為夷。

僅憑這點,就足以讓我充滿興趣了。要知道紫薇帝星的照耀,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得到的!”

龍天玄的話讓陳全越聽越迷糊,自己這二十幾年不是活得很好好的嗎?

怎麽到了對方嘴裏,不是天煞就是早死,還有什麽紫薇帝星,這些東西自己怎麽就不知道呢?

龍天玄的話顯然沒有說完,他轉頭直勾勾盯著張騫略繼續說道:“而且你這個祈願使也並不簡單,看樣子似乎被封印了部分修為和記憶,導致你多走那麽多的彎路。”

???

陳全和張騫略同時看向龍天玄,臉上浮現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合著在龍天玄嘴裏,自己兩人一個是天煞孤星,一個是被封印。

自己體內不是正義大佬嗎,怎麽變成所謂的天煞孤星了。

而且難道連一副老糊塗模樣的張騫略,也有了不起的來頭嗎?

還沒等陳全發問,張騫略就忍不住率先開口。

“我的境界確是因為融合而降級,可我絕對沒有被封印記憶啊!”

龍天玄沒有波瀾的答道:“哦,是嗎?難道你沒察覺到自己的靈魂並不完整,還是說那人的修為極其高深,能夠做到封印你的靈魂而不被察覺的地步?

不相信的話,你試著凝聚念力於腦海,看看有什麽地方是自己不能進入的。”

聽完龍天玄的話,張騫略閉上眼立刻凝聚念力,掃描自己的腦海。

片刻之後,他神色難看的睜開眼睛。

“您是怎麽知道的?”

高傲如他,此刻也低下了自己的頭,因為他真的在腦海深處看到一片不能進入的空間!

龍天玄收起自己臉上的“半永久笑容”,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個'您'我可承受不起!其實我見你第一麵就覺得你眼熟,後來仔細想想,發現我見過你,隻不過那時候我還隻是個開陽境的小蝦米罷了。”

對於這件事,張騫略可謂是沒有半點印象,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何時見過龍天玄。

看著張騫略苦苦思索的模樣,龍天玄再度開口:“算了,既然你都記不起來,那我也多說無益。日後若是你恢複到玉衡境,估計自己也就明白了。”

這句話讓陳全和張騫略有種看電視劇看到一半,被強行切斷告知未完待續的感覺。

如果不是兩人打不過龍天玄,恐怕會直接動手逼著他說下去。

龍天玄看著兩人幾欲吐血的樣子,心情不由得一陣愉悅,沒想到曾經赫赫有名的大佬居然會被自己氣到這個程度。

特別是兩人這種想打自己又不敢的樣子,真的很讓人上頭。

“好了,言歸正傳。其實想要知道很簡單,加入我們用功勳來換。

隻要你們的功勳足夠多,自然可以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一切。

並且我們靈境並非是什麽散修組織,而是我華夏的守護機構!

加入我們可以說就像是參軍一般,榮譽感絕對不會缺少!”

提到靈境,龍天玄立刻擺正姿勢,義正言辭的介紹。

“靈境自古有之,創建之人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以前的大周天子。

當時世間混亂,不少邪惡的寄靈人利用念力創造夢境為禍天下。

大周天子命當時的大將淩付建立靈境,召集天下正義之士入內,清剿邪惡寄靈人。

從那之後,無論朝代更替,靈境自古長存。

哪怕是在後來這個風雲動**的時代,靈境也從未消失。一位位大能為了家國紛紛出手,哪怕是隕落也在所不辭!

隻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寄靈人在現實世界越來越難以動用念力,所以靈境組織才慢慢隱於暗處,不被世人所知道而已。”

隨著龍天玄的話語,一副波瀾壯闊的曆史畫卷展開在陳全眼前。

從青銅時代到信息時代,時代一直在改變,不變的是一顆顆守護家國的赤子之心!

“原來在外麵看不見的地方,是有人替我們阻擋了黑暗!”陳全不禁感歎道。

說實話,他對於龍天玄的招攬很是心動,先不說會獲得一個巨大的靠山,光是“華夏”兩個字就值得他去守護!

隻不過以他現在生死未卜的情況,如果貿然答應,到時候萬一計劃失敗,自己豈不是成了失信之人。

也正是出於這個顧慮,陳全最後還是搖搖頭拒絕。

“多謝龍大人賞識,可我還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若是最終能安然無恙,屆時再求著大人將我收入靈境之內。”

話音落下,他起身準備離去,張騫略立即化作一道白光回歸他的體內。

龍天玄並未開口阻攔,因為他從陳全眼裏看到了一種名為“堅決”的神色,這種人所做出的決定,是不會被外界幹擾的。

走出雅間之後,翠茗居之內再無人出現,仿佛偌大一個地方就隻剩下陳全一個人。

踏出翠茗居的大門,陳全沒有再回頭看,他怕自己忍不住回頭去答應。

而有些事情決定了就不應該去後悔,自己能做的就是隻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天意!

還好兩人的交談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所以並沒有耽誤陳全的火車。

......

陳全離去之後,龍天玄一口將杯中的茶水飲完。

此時雅間的門從外麵被緩緩推開,一個宮裝美婦邁著輕柔的步伐走進來。

“喲嗬,龍大哥今兒個是怎麽了?這是把我翠茗居的好茶當做苦酒,想要一杯下肚解千愁啊!”

龍天玄苦笑一聲,“雲姐就別取笑我了,我隻不過是在一個小朋友身上,看到一些現在組織裏麵好多人都已經失去的東西罷了。

可惜的是,小朋友現在並不願意加入我們,所以我才有點鬱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