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湘茗看出燕嬤嬤的擔心,好笑道:“嬤嬤若是擔心,當我的陪嫁一起去侯府就是了。”
“那是必然的,姑娘去哪裏,老奴就去哪裏。”燕嬤嬤回頭見著芍藥,卻道:“她年紀小,想留在樓府也行,跟著我們去侯府也行,老奴這會兒咬咬牙跟夫人求個情,把賣身契要回來放你出府也可以的。”
芍藥卻搖頭道:“奴婢被賣進樓府,從此便沒了家,隻想跟著三姑娘。”
陪嫁的人選就這樣定下來了,樓夫人原本瞧著樓湘茗身邊就一個嬤嬤一個丫鬟,總歸是太少了。
就算對方是侯府的瘋子,該有的排場也不能少,免得傳出去還以為樓家虐待自家姑娘了,便想塞兩個嬤嬤和丫鬟給樓湘茗,卻都被她拒絕了。
樓湘茗的話卻很能說服人:“母親,侯府既然數年來沒讓那位出來見人,想必就是不願意家醜外揚。這次成親必然安安靜靜的,想必我過去就會送到後院,陪嫁的人太多,這得住到哪裏去?到頭來反而惹得侯爺和侯夫人不痛快,何必呢?”
樓夫人想了想,卻知道她說得在理。反正是個不受寵的兒子,侯爺不會重視,侯夫人更加不會在意。
弄那麽多陪嫁過去把後院占滿了,回頭地方不夠住,難道要把蕭焰挪地方嗎?
這麽多年都沒挪,因為成親的事挪了,侯夫人就算前頭辦好了,後頭肯定不給樓家什麽好臉色。
“還是你懂事,就是得委屈你了。”
樓夫人還以為樓湘茗聽說要嫁給侯府的瘋子之後會哭鬧,誰知道安安靜靜的,甚至還替樓家著想。
要不是她身子骨太差,樓夫人真想讓樓湘茗代替樓思茹嫁給世子,成為世子妃的。
樓夫人也願意結這個善緣,慈愛地拍了拍樓湘茗的手背,叫嬤嬤送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這是樓家給你的壓箱底添妝,以後去了侯府,樓家怕是幫不了你什麽的了。”
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很是傷懷和擔心的模樣,樓湘茗低頭行禮道謝,心裏隻覺得膈應。
這位樓夫人倒是會在人前做戲,不過她也願意陪著做一番,反正自己在樓家呆不了太久,不用再對著這張喜歡惺惺作態的臉了。
樓思茹聽說樓湘茗名義上嫁的是侯府那個瘋子,心裏更是痛快。
她歡歡喜喜準備嫁衣,就等著嫁給蕭銘了。
樓湘茗回去後對燕嬤嬤吩咐道:“我睡了,不要讓人吵我。”
燕嬤嬤知道她總是疲倦,今天去樓夫人麵前做戲肯定累壞了,心疼地給自家姑娘掖了掖被子,就去門口守著了。
樓湘茗躺在榻上,抱著枕頭上的黑貓道:“又要麻煩你了。”
黑貓仰頭乖巧地叫了一聲,還蹭了蹭她的下巴,鬧得樓湘茗下巴癢癢的,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低頭親了一口黑貓的額頭,很快就閉上眼躺下了。
黑貓原本一動不動,很快就跳下床榻,從窗口跑出了樓家,沿著圍牆很快到了定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