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老爺跟樓鶯鶯慈愛地說了幾句,這才發現其它三個女兒,麵色頓時淡淡道:“難得你們娘親的生辰,一起到後院聽戲去。”
樓思茹卻道:“我有些頭疼,想要回院子裏歇息,就不去聽戲了。”
樓瑩蓮聽了,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盼著樓思茹能改口,免得惹樓老爺不高興。
樓老爺皺了下眉頭道:“既然不舒服,那就先回去。老三身子骨也不好,老大送她回去便是了。”
寥寥幾句,直接讓三個大女兒都沒能去後院聽戲。
樓瑩蓮麵上是掩飾不住的失望,她盼著聽這場戲很久了。
隻是樓老爺發了話,她也隻好答應下來,目送三人離開。
樓思茹冷著臉,直接轉身就走。
樓瑩蓮張了張口,也知道勸不住這個同胞妹妹,隻得轉向樓湘茗:“我送三妹妹回去吧。”
“不用,燕嬤嬤陪著我回去就好,大姐姐還是去看看二姐姐吧。”樓湘茗笑笑,就帶著燕嬤嬤走了。
燕嬤嬤倒是替樓湘茗打抱不平:“二姑娘這麽一句賭氣的話,還得大姑娘和三姑娘都不能聽戲了。”
府裏難得熱鬧,樓湘茗總是悶在偏院裏,辛辛苦苦走到主院來,還沒聽上一句戲,就被樓思茹兩句話鬧得白跑一趟,
樓湘茗倒是不介意道:“二姐姐一直都是這樣子,反正等會點戲的是四妹妹。”
樓鶯鶯最是喜歡一出白蛇傳,來來回回每次都點,樓湘茗沒聽幾回都厭了,難為她還不厭。
燕嬤嬤想著也是,不由好笑道:“今兒是夫人的生辰,四姑娘也不好再點白蛇傳的。”
總歸寓意不好,就算樓夫人不說,樓老爺必定不樂意的。
樓湘茗點了點頭,兩人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偏院,芍藥剛洗完一盆衣服曬著,看見她們不由一愣:“三姑娘回來了?”
“小黑還沒喂吧,我來就好。”樓湘茗進去後,果真見小黑還趴在床榻上睡得肚子一起一伏的。聽見熟悉的腳步聲,它隻睜開眼看了一下又繼續睡了。
樓湘茗也沒鬧它,伸手撫了撫小黑順滑的皮毛,倒是燕嬤嬤驚訝道:“小黑怎的五六年了,卻沒怎麽長大的?”
“或許就這麽大了,也挺好的,再大再重一點,我就要抱不住小黑了。”樓湘茗手一頓,不在意地開口。
燕嬤嬤不過隨口一問,有些憂心忡忡道:“夫人替大姑娘訂下了親事,隻怕很快就到二姑娘,再來就是三姑娘了。”
“我?”樓湘茗有點驚訝,搖頭道:“我這一條腿進棺材的人,哪裏有人家願意娶回去的?”
聞言,燕嬤嬤皺眉道:“三姑娘說的什麽話,姑娘必定長命百歲的。”
雖然大夫斷言樓湘茗活不過十五歲,如今不也好好的?
樓湘茗隻笑笑,沒跟燕嬤嬤再爭論此事。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如今算得上苟延殘喘,說不定哪天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
不過她也沒有自怨自艾,整天在懼怕之中。
反正高興也得過,不高興也得過,樓湘茗希望自己每一天都過得舒舒服服的,才不算白過了這輩子。